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选秀5 ...
-
邝露一番话尽令黛玉感叹不已:“姐姐可知那被拐的姐姐有何特征,如若不然人海茫茫又该如何去寻?”
“听说那孩子从小额间有一粒胭脂记,其余的.....”邝露没有将话再说下去,转而道:“小莲也说了,她同水湘郡主熟识,若是殿下有消息,还请殿下通过水湘郡主代为转达,她先行谢拜。”
“既知这个消息,那便好寻了。”出乎意料的,黛玉态度十分乐观:“何况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两位姐姐额间有胭脂记,一位是小莲姐姐,还有一位便是薛家名为香菱的丫头,可见此特征是少有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别担心,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会找到的,只是....”说完,黛玉难为情地将视线移向润玉。
“放心,我会去同薛姑娘打听那位名为香菱的丫头来历。”想到又要同闺阁千金打交道,润玉不免揉了揉额角。
邝露忧心道:“事关自家私事,薛姑娘会说真话吗?”
“若香菱真是被拐来又是正经通过人牙子入薛府那她没必要说谎,若是因其他原由入府——”润玉手指无意识地轻扣桌面:”早前便有流言说贾府下人胡来,将主子的事到处乱说也是有的,可惜我们在宫中皆无法调查,此事得从长计议。”
“殿下何不在小莲下次入宫时寻个机会同她说明?若能造型她也能早些打听得到,我瞧她可怜地紧。”
“我且问你一件事,小莲是如何同你打招呼的?”润玉没有直接答她的话坐下来缓缓问道。
邝露闻言认真思考了一会,方道:“小莲是说,感谢姑娘救命之恩,托姑娘的福有幸被养父收养,今日见着姑娘想同姑娘叙叙旧,姑娘可有空?不过殿下不必担心,当时四下无人,小莲又将我带到了个僻静之处,至少在我们谈话之时无人往来。”
“可深宫之中何来僻静之处?”说完润玉怜惜地看了一眼端坐在旁的黛玉。
“这个殿下请放心,我特意设下了结界,外人定听不见我们谈话。”邝露小心翼翼地试图弥补。
听不见但看见也是一样的效果,润玉轻叹,他倒不是担心那位小莲有什么,不过是个病急乱投医的小姑娘,他担心的是撺掇小莲向黛玉求助,甚至隐隐要将水湘拉下水的人究竟有何意图?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绝对不小,若有心人污蔑黛玉外头有情郎托小莲送定情信物,新帝的绿帽不就来了吗?
他可不会信皇宫这么大偏偏就能遇到储秀宫学规矩的黛玉?何况当年黛玉同他在救助小莲之时小莲绝不可能见过黛玉,现下为何她会来同黛玉打招呼还知道救命恩人是黛玉?是料定黛玉有法力还是有人告知她?
但邝露只知黛玉与润玉曾救助了一位寻亲的姑娘小莲,却并不知对方并未见过黛玉,方信了此话。
“还好姐姐有设下结界,对了,还未曾谢过姐姐替我辛苦这几日,若有用得着我之处姐姐请尽管吩咐。”黛玉打破沉默,笑容依旧温柔。
“无事无事,不过,我真的没有给妹妹和殿下添麻烦吗?”邝露久居仙界对人界的事务知之甚少,但见殿下和黛玉再三称无事方放下心来。
“还有一件事。”邝露猛然想起:“大选推迟了,本来前几日便要大选可谁知太上皇忽染了风寒卧床不起,圣上连日衣不解带侍奉在前无暇选秀,不然我该代殿下参加选秀了。”
“那日我去见太上皇,同虽依旧病体缠身但面色好多了,转眼竟染了风寒?”润玉眼底划过几丝流光。
“如今虽已入春,但天气尚寒,太上皇本就中风卧床不起,宫人们一时不察以至于寒气入体引发高热也是说得通。”黛玉抿了抿唇,看向窗外干枯枝桠上新抽出的绿芽接话道。
“是啊,的确说得通,何况为此新帝还连日侍奉在床前,谁见了不得说一句孝子?”润玉走向黛玉身侧顺着她的目光亦看向那绿芽,眼眸深沉。
“以往我曾听到过一则笑谈。”黛玉想了想还是伸手拿起一件披风为润玉系上:“说是盗墓者很多都是父子搭配行动,但是入墓中者定是儿子,守在上边拉绳子的定是父亲,因为若是儿子在上面拉绳子的话,常会出现一种情况,把窃取之物拿出去后儿子揣着宝物便溜之大吉,而若是父亲在上面之时通常不会把儿子落在墓里。”
“你这个笑谈说得人想哭。”润玉淡淡接过话,没有选择再评判此事。
邝露有些不明白:“可是当初太上皇是如何对待新帝是天下百姓有目共睹的,一出生便入主东宫,膝下唯有他一子,按理说没人能威胁他的地位了,为何还要如此赶尽杀绝?”
她的疑问如凌厉的穿堂风,呼啸着萦绕在众人的心里,但无一人能给出答案。
*
翌日,纵使万千不愿润玉也只得随众位秀女聆听掌事嬷嬷训诫,贾迎春似乎是学乖了倒没再烦人,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他几眼,眸子里满满都是求救的信号。
不免叹息,若是她一开始选择同她打好交道,或者团结贾府的姊妹,贾探春、史湘云等一同反抗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两头受气的地步。
欺负她的人恨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又见她是个软柿子随便捏,而她的亲人见她这番行事只会觉得她拎不清一次两次还好,久了难免嫌恶,看看史湘云也学着薛宝钗那般不干己事不开口一问摇头三不知的状态便明了。
相比之下贾探春便没有那般幸运了,她同贾迎春本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虽好赖话都说完了但贾迎春性格如此扭转不了什么,如今唯有亦步亦趋跟着防出大错。
润玉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苏宛如怨毒的目光。
苏宛如见林黛玉那番九天玄女的模样,又想起她父亲曾打听到她便是那选定的太子妃如今选秀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就气得牙痒痒,再次恨铁不成钢地剜了贾迎春一眼,后者条件反射似的抖成了个筛子。
天选的太子妃?命定的皇后?
也要看有没有命拿!想到此处不免转头看向娴静大方的宁如兰心不由定了定,日子还长,且走着瞧!
“我们好像都很招人恨。”水湘在旁站的笔直,随后传音入密说了句。
“.....”太过优秀也是玉儿的错?润玉垂了垂眉眼没有搭话。
水湘不动声色地看着秀女们或羡慕或隐晦的目光都集中在她与黛玉的身上,有些心累,她的目的又不是为了新帝,而黛玉妹妹看惯了身旁的神明眼里还能容下别的男子就怪了,她们皆不知自己其实都恨错了人,转了转眸子再次传音:“不过,我之前远远看过新帝,长得倒还不赖,但估计不能入你眼。”
“那...”出乎意料地,向来十句不回半句的黛玉居然回了传音:“你觉得什么样的能入我眼?”
水湘看着她耳尖似乎都红了不免好笑,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那位二殿下如何?”
“不如何。”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不知为何水湘只觉一股寒气从身侧传及四肢不免一哆嗦,强烈的求生欲令她不由小心翼翼传音:“但我知道你肯定谁都看不上,因为你心里一直只容得下你的润玉哥哥。”
一句话说完,水湘只觉周围骤然恢复了温度,连空气都放松了几分,黛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十分开心但又不得不掩饰之感,直只一张俏脸浮出粉色,艳压桃花,绕她是女子也不得不感叹的惊艳。
.......
那一刻,水湘忽然觉男人没什么好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