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香蜜】他是龙》辰紫未眠

47、互换

　　新皇终于要选秀了，这对世族大家来说是何等兴奋之事自不必多说。

　　贾敏闻言心里也不知是何种滋味，十年前林如海同她说着国师推算黛玉为太子妃之事仿佛就在耳畔，但这些年既无圣旨亦无表露，她这颗心悬了十年如今选秀旨意下达看来恐真的是皇家玩笑罢了。不免庆幸闺女如今年未满十三不用入宫应选。

　　但夏守忠又道：“日子定在二月十二，凡芳龄十三至十七岁未定亲且族里中有亲属官居五品以上的女眷均可应选。”

　　贾敏愣在当场，拿着茶杯的手有些不稳，新皇为何要将日子定在玉儿生辰？是巧合还是有意？

　　与贾敏想要与皇家尽量撇清关系不同，王夫人却想着元春如今十九，年龄虽大了些，但女大三抱金砖，且又在宫中这么些年知冷知热的，也不知能不能破例被选上。毕竟现下家中年满十三的姑娘竟只能挑出迎春一人，探丫头....其实才是她心中最愿送入宫中帮衬元春的人选，年龄可否稍稍改动呢..？.

　　给了包银子送夏守忠出府后，贾母悠悠道：“鸳鸯，你将这个消息传给梨香院。”

　　鸳鸯哪里不明白这个意思？贾母派她传话并要告知因要选秀，宝姑娘该搬回薛家老宅应选，免得倒时薛家的姑娘从贾府出门算什么事？

　　贾母这是觉着薛家不吉利要赶人了，便快步去传信，有吩咐小厮去寻道人驱邪避灾。

　　贾敏倒是觉得这选秀是个辞别的借口，还没等她开口贾母便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二月十二正是玉儿十三岁生辰，选秀日子恰好定在此时这是天大的福气，你回府后快去请个从宫里出来的体面嬷嬷教导玉儿规矩。”

　　“是。”贾敏应了一声，看着母亲头上的银霜有泪意袭来，前几年府中鼎盛之时她说不愿选秀母亲没有不依她反而给她定下了林如海，现下母亲如此在意选秀之事是否也了解到府中颓势想要借此挽回呢？含泪笑道：“那女儿先行告退。”

　　贾母颔首送她入轿子，转头便见王夫人在旁欲言又止，便遣散众人：“都回去吧，下午让迎春到我屋里来我自有一番道理给她。”

　　众人应声便各自离开。

　　王夫人见人都散了便至贾母身旁道：“老太太，探丫头八字可否....”

　　贾母斜睨了王夫人一眼：“我知你心意，探丫头确实是个好的，但有些事是天定改不得，免得错乱了命数，便是错过这次下次也还有机会，切忌鼠目寸光。”

　　王夫人被这番敲打脸上有些晒晒：“如今府中就拿得出个迎丫头，恐祖辈面上无光。”

　　“....”这句话确实戳中贾母心中所想，望着头顶的金光灿灿匾额，想着当年这一手打下的荣耀现下竟要女儿家去扛起，心酸之余良久不语。

　　“可否让探丫头顶了迎丫头的位置？”王夫人试探的问了一句。

　　贾母虽猛敲手杖却说不出一句反对之词：“罢了，下午让探丫头也来。”说着便又要遣人去请湘云，顺道拿着名帖去相熟的太妃那里请个体面嬷嬷来教导三人。

　　*

　　贾敏回林府时，林子衍同林如海尚在宫中未归，转过穿堂便见姐弟正在对弈，不忍出声打扰便悄声走进，观那棋局很明显是黛玉占上风。

　　黛玉天生弱柳扶风，着一袭身淡绿的冬衣，在这皑皑的雪中更显夺目鲜润，直如雨打碧荷，雾薄孤山，说不出的空灵轻逸：“娘亲，你回来了？”

　　“娘亲。”林子詹此时正为如何落子急得面红耳赤，看到贾敏回来忙将棋子放下跑到她身旁拉着她：“娘亲快来帮我下。”

　　“你这快输了我替你下也无力回天。”贾敏揉了揉林子詹的头，看着黛玉道：“玉儿你且随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黛玉柔声应了，便跟在贾敏身后，林子詹也想同行但被贾敏制止了，子詹倒也不闹只道：“姐姐快去快回，我们接着下。”黛玉回眸浅笑宛若万千花开应下：“好。”

　　天边已然放晴，但阳光却没有带来一丝温度，贾敏接过手炉，替黛玉理了理披风柔声道：“玉儿，你同我一起走走看看府中可还有什么缺的。”

　　黛玉想到娘亲方入京便在贾府住了两日，现下回府对万事不熟，以为她是借此熟悉府中环境欣然应允：“好，娘亲要不我们先去梅园罢？爹爹虽告知我这里也有座梅园但还未来得及去呢，娘亲我们一同去看看？”

　　看着黛玉亮晶晶的双瞳，贾敏更不忍让黛玉入宫了，那宫中最是吃人之地，黛玉这番性子如何自处？想到此处眼眸泛起泪光，用力眨了眨眼便牵起黛玉的小手笑道：“走罢，我们先去看看，你爹爹最喜梅花我们去折枝送他赏玩。”

　　林如海同林子衍刚回府，便被林子詹拉着到了梅园，三人还未入内便听到银铃似的笑声传来，大步迈进见着的是一大一小两抹倩影正在梅园中堆雪人，琉璃世界白雪红梅，母女两在园中宛若下凡游玩的仙子。

　　“啪嗒。”

　　三人方踏入园内，便有一道雪球破空而来砸在林子衍身上，林子衍看着远处的罪魁祸首正躲在贾敏身后探出小脑袋笑靥如花也弯了弯嘴角，蹲下身子揉了个雪球：“看招！”

　　“不许打姐姐！”林子詹也飞速揉了个雪球砸到林子衍身上，于是三个小辈便开始了雪球混战。

　　贾敏看着立在一旁笑得欣慰得林如海莲步走近，将一枝梅花轻轻放在林如海背着的手上，正想抽开手却被林如海连梅花一齐捉住，两人的体温透过峥嵘的梅花传递给对方。

　　贾敏脸上泛起红晕，试图抽开手但被握得更紧，林如海低声道：“你我可是有两日未见，怎么，一枝梅花便想将我打发？”

　　“孩子们都在呢。”贾敏亦低声回话，但却没有再动。

　　林如海心满意足握着爱妻的手看着在雪地里玩乐的子女，笑意又加深了些许。

　　*

　　晚间，黛玉在院内捏着林子衍那枚双鱼玉佩放入润玉手中时，忽有荧光自玉佩发散开来包围二人。

　　光芒消散后只见润玉下意识将黛玉护在身后：“玉儿可有受伤？”很快他便发觉不对劲，怎么自己的声音变得软软糯糯的？而且护在身后的人怎么变成他自己？

　　“哥哥？”黛玉低头看着仅到手臂处的自己迟疑地唤出了声。

　　........

　　震惊之余，两人皆未注意到原本的双鱼在荧光之后对掉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