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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宅 你竟然敢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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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汤顷刻被年为玉吃得一干二净,吃完一看,才后悔吃得太潦草,桌子上没有纸巾,只有笔墨纸砚和自己吃剩的骨头。她四处望了望,房间陈设简单,复古雅致,几件家具一览无余,床幔和身上的衣服她都不舍得弄脏,最后把目光落在眼前用来写字的纸上。
年为玉仔细考虑一番还是作罢,毕竟方才有听见这全部都是那位华会少爷所有,还是不要破坏为好。不如直接去找找厨房,顺便把碗送回去,只是不知道大家见了她,会做何反应。怕手弄脏了门,她小心翼翼用脚把门顶开,门外的寒意一下子扑在脸上,世界是白茫茫一片,漫天飞雪依然在飘落。屋里太暖和,都让她忘记是冬天。确定门外没有人才决定走出去,刚踏出去隐隐感觉不对劲,低头看才发现自己没有穿鞋,脚上只有一双松松垮垮的白袜,最后还是决定退回来。
“等等。”
此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她踏雪小跑过来,在门口震了震鞋底的雪,进来正好帮她把门关上,然后对着年为玉甜甜一笑,道:“天冷,关好门才暖和。”
面前的姑娘大概十六七岁,盘着双髻,圆圆的脸未施粉黛,五官虽不够立体,但一双大眼睛为整张脸增添了不少灵气,年为玉愣愣地看着她。
“三少爷让我过来把衣服和鞋子带给你,顺便再问问你有什么需要?”她垂眼一眼便看到年为玉手中的碗,准备伸手去接,但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包,她腾出一只手才说道,“来,碗给我,一会儿我带出去。”
她很热情,年为玉拧不过,不好意思地把碗递给她。如果能说话,年为玉肯定要问她的名字,没成想她走到床前放下布包,转过身自己介绍道:“我叫海翠,是照顾三少爷的,你过来试试这身衣服,合不合适?”
年为玉走过去一看,一身湖蓝色的短袄短棉裙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布料上绣着几只精致的雀鸟图案,她很喜欢,仅看着就满意地点了点头,一句谢谢却说不出。
“听说你不能说话?”海翠问道。
年为玉无奈地再次点头。
“这衣服我穿着小,看你身材应该刚好适合你。”海翠讲完又转过身去翻布包,拿出一双黑色棉鞋,又转身把鞋直接递给年为玉,贴心讲道,“鞋子可一定要试试。”
年为玉接过,一脚一只都蹬上,稍微有点大,但还是抬起来头对海翠点点头表示可以穿。再说,她这个年纪鞋子穿大点好。
“那就好,除了衣服和鞋子,三少爷还吩咐我,让我把这包东西交给你,听说是你随身带着的,你来看看。”海翠把布包里的最后一件东西交给她。
年为玉拆开一看,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歌词,经过多日奔波,它们早已经被蹂躏得残破不堪,此时它们已经被精心整理了一番,她一张张翻了翻,还能看到歌词的全部内容,浓烈的穿越气味冲她扑面而来,好不适宜,又赶紧整理好收起来。
海翠嘴里的三少爷是华会口中的三哥哥吗?怪不得刚才他下午的时候硬是把笔墨纸砚给她留下来,原来时看过她身上的东西,不过下次他再问,她完全可以推脱这不是她自己的东西。
海翠事情办完,又问道:“快过年了,我还有好多事要忙,你没别的事吧?”
她睡了两日,是快过年了。
见她摇头,海翠又对她微微一笑,讲道:“这两日三餐我会定时给你送,你别出去乱跑。”
年为玉点头后,海翠笑着夸她一句:“真乖!”便退出去了。
光点头、摇头,不能发表自己的想法,真累啊!年为玉当即下决心,她一定要治好自己的喉咙。在现代时,曾一连宅在屋子里十几日,吃饭点外卖,十几日都没说一句话,当时她还以为她可以不需要这说话的本事,可到了这真不能说话的关头,哪能如此坦然。
只是要实行她的设想,她还要经受喉骨断裂之痛,就像她小时候的笑点一样,第一次没长好,那她尝试第二次,或许就一直尝试下去。除此之外,只要尝试一次她便会昏迷一段时间,不能吃饭,在这华宅里有机会尝试吗?哪怕一次都困难……大家看到白绫可能都要吓坏了……还有华会少爷已经对她起疑……年为玉越想顾虑越多,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下午四点多吃得排骨汤,现在大概是晚上八点,绞尽脑汁后,她的肚子饿得厉害,可是她记得海翠跟她说不要出去乱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说服自己她不是乱跑,只是出去找点吃的,顺便也可以冷静一番。把衣服和鞋子穿好,也把歌词带在身上,说不定突然找到出口,那她顺便可以一走了之。
站在门口,月光之下可以看到鹅毛般的雪花飞舞,真是个美好的夜,她左看看右看看,地上洁白一片,看不到任何脚印,她决定往左边走,如果她没记错下午海翠是从左边跑过来的。
她在月光之下观察了所经之地,虽然一切被雪覆盖着,冬天的树叶花朵都凋谢,但还是能感受得到华宅的古色古香,景色错落有致。她走出一片房子后,穿过纵横交错走廊,明明静籁无声但她还是执着往前走着,最终走进一个亭子,前面没有了去路。站在亭子里俯瞰,她想起了中学一篇特别有名的文言文《湖心亭看雪》,眼前有片湖,但是结冰了。没有船,只有白茫茫一片,别有一番趣味。如此静寂,如此悲寥,如此欢畅,一切是她的写照。
“哎。”一片静寂之中突然一声叫把她吓了个踉跄,心脏都快跳出来,年为玉缓缓转身,看到华会少爷站在自己身后,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
“为什么要找我?”
如果可以说话该多好啊?
“你被我吓到了?”华会少爷也探出身子望了望,不以为然地问道:“有什么好看的?是你看得太认真,我可不是故意的。”
年为玉颇为无奈地看着他,注意到李福站在他身后,她皱着眉头表达所有的疑问。就算此时天地间是盛世美景,她也不相信他们三个人是偶遇。
“我找你有事。”华会少爷一本正经道。
看样子是跟过来的?年为玉瞪了瞪眼睛,希望他赶紧说。
“我下午仔细想了想,就是想问你,你突然不能说话有点奇怪,是不是……装得?”华会少爷煞有介事地问道。
年为玉闭着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下午刚劝诫自己对他们恭敬点,现在真有点憋不住,得亏她不会说话,只能忍了。
“你的目的就是留下来,所以……”华会少爷继续振振有词。
她烦心事本就多,刚清净一会儿,来了一个没事找事的,火早已冒得三丈有余,年为玉气愤自己被人如此揣测,完全是冤枉,直接伸出脚狠狠地踢了他一脚,不给他点颜色可能要被中伤而死。
华会少爷愣了愣,当即喊道:“你竟然敢踢我?”刚出言就把一脚踢还回来,他人高马大气愤当头也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眼前的年为玉直接被他踢倒了。
“少爷,别太过分了……”后面李福劝解道,可能是看年为玉梳妆打扮后没有了脏兮兮的乞丐相,对她有所宽容了。
“你没看见吗?我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踢过……”华会少爷委屈喃喃。
所以她是第一个?她虽然从现代来到这里吃了很多苦,但是如此踢她的人,华会少爷也是第一个。年为玉在地上缓了缓赶紧爬了起来,刚换得新衣服可别弄脏了。
见她眼色凌厉,华会少爷不以为然道:“你不会还想踢我吧?”
年为玉如果继续闹下去,她在华宅以后根本无路可走,就算要离开,也不能带着一身伤离开。不过是一点皮肉之苦,这个亏她咽。年为玉用手指了指外面,示意出去。
走出廊道,来到了一片洁白无瑕的雪地面前,年为玉回头看了华会少爷一眼,知道他正在自己身后蹲下来,用手指在雪面上划了几个字:“我真哑了。”
华会少爷走过去一看,当即惊喜道:“你真的会写字?”
年为玉想了想又在地上写道:“没地可去,所以留。”
华会少爷随着她的笔画把她的话念了一遍,问道:“你是从京城跟过来的吧?”
年为玉站起来,十分坚定地对他摇头。
“那你识字,肯定家教优良,那你父母肯定是当地显贵……”华会少爷凝神思索一番,然后兴奋地说道,“是周家?”
年为玉无奈摇摇头,只得蹲下来又写了几个字:“年为玉。”然后她站起身,向他指名自己。
“那你父母是?”华会少爷疑惑道。
年为玉摆了摆手,连自己都不知是什么意思。
“何意?”
这华会少爷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可真难伺候,年为玉不得不又蹲下写道:“无。”
“怎么可能?虽然我们刚来不久……不过好像确实没听说过当地有姓年的人家?”华会少爷凝神思虑片刻,便恍然道,“那就是你说谎,前天你一身落魄乞讨为生,肯定是从京城一路找过来的,绝对是……”
年为玉长叹一声,赶紧跑开了,是她太天真,解释过后根本没什么效果,懒得与他周折。小少爷日子无趣,她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她有正经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