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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幸福? ...

  •   极快地处理完了麻烦的起源:那支银镯子,趁着天色还早,纪年兴冲冲地带着凋四处乱逛。然后在凋无比嫌弃的眼神里,纪年停在一家卖手链的店铺里不走了。
      “这个!我,买了送给你吧。可以吗?”纪年眼睛水亮亮的,指着眼前的这条手链,看向凋。
      很简单的设计。一条编制而成的红绳,正中的饰品只是一个廉价的人工小海螺。
      凋表示嫌弃:“这种东西都是游客才会买的,老板价钱肯定会坑你吧?这东西我也会编,你要是喜欢,我下次来找你玩送你一条就好。”
      纪年眼睛亮亮的,还是指着那玩意。
      凋扭头,不理他了。
      纪年于是开心地飞速跑过去结账,然后拎着装了手链的塑料的透明小袋子递给凋。
      “这个是我给你的。这个不一样。你要是觉得不能白收,那下次给我编一条就好!没有小海螺也可以的。”
      凋接过了,没有多说话:“好吧。”那我就当它是定情信物了。
      时间已经抵达傍晚,晕乎乎地云霞铺满了天空这张湛蓝的画卷,盖住了绝大部分的底色。暖红色的霞光身姿旖旎。
      他们漫无目的地逛着南市,打算等五点多再找一家店吃晚饭。
      “哎!我问你呀,你下次,还会找我玩吗?”
      “当然啦。”
      “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是生气的。”
      纪年不说话了,也停下了脚步,直直地望着他。
      “但是果然还是喜欢你的。”凋也停了脚步,小声嘟囔。
      “什么?”纪年没有听清。
      “我说,我才没有讨厌你啊。”凋声音陡地大了。
      但是不知为何,纪年总觉得他有点不开心。像不受宠的小孩子没有得到爱吃的糖那样,不开心也不敢讲,只自己憋着气做小河豚。
      纪年于是踮起脚尖,用力地揉搓凋的脸:“嘿!跟我在一起,就要开心一点,知道吗?这是任务!不然下次不跟你玩了!”
      凋:“……”我是被调戏了吗?
      然后耳尖红红的。
      “走吧!”纪年顺势牵起了凋的手,下意识心疼地摩挲了伤痕几下,然后又在脑中反复温习了涂药的正确步骤。
      凋:“……”
      然后耳尖更红了。
      花生长在尘埃里,一点点开向阳光;若是始终得不到一丝太阳的抚慰,它会枯萎,然后在悲伤里腐烂、变质。可凋觉得他不会的。纯洁的小人鱼始终认为,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拥有一个喜欢的珍重的人,放在心上锁起来,旁人窥不到一眼,这把钥匙只刻在那人的眼睛里;只消一眼,轰然沦陷。
      …………
      深夜。客厅。昏暗的灯光。嘶哑的低吼。摇曳的水声。
      “我日!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纪年被突然溅了一身水,不耐烦地关掉电视,转头一看,当即崩溃地压着嗓子低吼,又生怕吵到邻居, “大晚上的,消停一点行不行!客厅的沙发很难清洗的好不好?!”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谁知道这个东西……”凋手忙脚乱地拿着手上的淋浴喷头,脸色比正在工作的拆弹专家还紧张。
      “快!关掉啊!”纪年看着凋笨手笨脚的样子,急了,冒着‘倾盆大雨’冲到浴室的最里面,然后一鼓作气关掉了水龙头。
      纪年小朋友此时浑身湿透,连头发都被浇得直往下滴水,偏偏软糯的褐色眸子还瞪得圆圆的,看起来可(ke)爱(kou)极了。在此情境下,本满心歉意的凋,很不厚道地笑了。
      纪年:“……”
      纪年:“所以你还有理了是吗?给我滚出去!手镯弄掉了吧?你现在可以回你的海域自由自在地撒泼去了!大半夜发什么神经!”手上动作不停,使劲地将凋往门口推。
      凋讪讪地说:“那我,我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提到要赶我走,我才生气地要出来和你理论啊,一不小心,就忘了放下这个东西了嘛……”
      又想到了什么,凋忽然猛地挺了挺小胸脯,重新恢复高傲,端起了架子:“再说了!你,你还欠我精神损失费呢!你之前答应好了要赔我的!”
      看着纪年瞬间黑下来的脸,凋继续雷区蹦迪:“莫非,你想要耍赖?不要脸!”
      纪年的脸更黑了。
      凋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说:“那我帮你,帮你拖地收拾嘛;这样总可以了吧?”偷偷瞟了一眼纪年稍微缓和的神色,凋终于松了口气。
      ‘人类真难懂。’
      “不是啊。”
      凋带着疑惑抬头。
      “我说,我之前不是想要赶你走啊;你们人鱼难道不是和族人在一起会更开心吗?我以为你过几天肯定会回去保平安,所以想提前问下,省得到时候你不辞而别,害我担心。”纪年神色淡淡,在看到凋猛地亮起来地眼神后,不自在地别过头去,看着地上,补充,“正常朋友都会这样啦,又不是对你一个人开特例。”
      不想再被凋的虎狼眼神盯着,纪年迅速收拾了下自己,换上了宽松舒适的睡衣,又勤勤恳恳地换了沙发的布套,把脏掉的塞进洗衣机里,指使凋把整个客厅擦得干干净净。
      一切的一切之后,纪强迫症年满意地笑了,抛给凋一句“自己找地方睡”就奔回自己房间,一下子扑在了柔软的被褥上。然后沉沉地睡着了。
      于是,凋“名正言顺”地,将纪年小朋友抱进被子里,拢好边角。然后自己乖巧地躺到了他身边,拿过他的手并十指相扣,闭上眼睛满足地勾起唇角。
      翌日,不出所料,在纪年的枕头攻击下,凋被弄醒了。
      “你干嘛!”凋一副嫌弃的眼神。
      “你干嘛?我都叫你自己找地方睡了!客房两个啊!沙发也可以睡的!你为什么……”纪年以一种见鬼的表情盯着他的位置。
      “我,我初来乍到嘛。”
      见凋张嘴又想进行毫无意义毫无营养的辩解,纪年立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纪年:“你先听我讲,你别吵,我头痛。”
      凋:“……”!!!
      “你要的‘精神损失费’是什么?还有,你什么时候走?”
      凋刚才还红晕遍布的脸颊瞬间凉了。
      ‘我的心好痛呜。’
      ‘我,我,我如果直接跟他讲,我想和他搞对象,他……肯定不会同意!不行!我要拿出我的机智!果断迂回战术!’
      端回自己高傲的小人设,凋一秒回神:“我,我这次过来找你,就是想在你们这边多玩几天啊。那,我要的就是你带我到处逛逛呀!以及,你还一直说要看看我的漂亮鱼尾的,你现在还没看到,你就要赶我走!你,你,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被台词雷到的纪年:“……”
      “少看点憨憨电视剧,会降智的。”纪年睨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促使自己振作起来,随即顺手又揉了揉凋细软的黑发,“既然定下来行程了,你今天想要玩什么?哥带你去吃海鲜要不要?”
      “才不要。”凋气鼓鼓地揪着手下可怜的被子。
      “又怎么啦?”
      回答纪年的是拍在床榻的一声闷响——凋突然变出了他精致的黑色大鱼尾。
      “你都不提我的漂亮尾巴!”凋极具怨念地捧着尾巴,向纪年炫耀,生怕自己在他心里仅有的吸引力就这么没了,“你看!它不香吗?!”
      纪年心道,在这么继续被吓,他可能不久就要寿终正寝了;但是面对内心脆弱缺爱的小人鱼,他果然还是选择了大力夸赞:“好看!好看!”
      “不过,你们变身不用摆姿势,连咒语都不用喊的吗?”纪年好奇。
      凋以一种看幼稚鬼的眼神看他:“当然不用!话说,那也太土了吧?”
      “这是我们的能力啦,人鱼相当于人类16岁的时候就成年了,那时候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切换了。才不用向童话里的女巫交换什么呢。你看,漂亮吧?”凋得意地炫耀。
      ‘是真的好看呀。’
      ‘我也是真的很喜欢。’
      鬼使神差地,看着凋白白嫩嫩的脸颊,纪年又伸出已经挑尖的小虎牙一口咬了上去。
      此动作一出,三秒寂静。
      凋:“你非礼我!你,你,你要对我负责!”请继续,不要停~
      纪年:“啊抱歉!”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会信吗?!
      于是脖颈红透了的纪年一把掀开被子,套上拖鞋就往门外走:“我先去洗漱,这个房间也带卫生间,你整理下自己吧。我们待会就出去玩!”
      并不想出去玩的凋,情急之下一把扣住了纪年纤细的手腕:“我才不要出去。外面太阳太大了。”
      纪年想着他是人鱼,也许脱水会很难过,就认真地问:“那你要怎么玩?”
      “就,就看电影再吃点你做的东西就好。”凋眼神飘忽,祈祷着随便扯的理由纪年会同意。
      “那好吧。我待会就得出门买菜……”
      “我陪你!”凋急忙接话。
      “记得动作快点哦,我可不喜欢等人。”纪年冲他笑笑,然后就下楼了。
      于是下一秒,凋重又躺回了床上,死鱼摊。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啊。我只够拥有一个夏天,所以才不要出去逛街人挤人,那会毁坏掉美好的二人时光!’
      ‘哼,我可是很体贴的。你要是这个夏天没有也喜欢上我,那我就不打扰你的生活了。我会自己偷偷溜掉!躲到,躲到……天涯海角!然后你就再也找不到我啦!’
      想了想纪年的样子,凋觉得他根本不会去故意寻找自己。因此,悲伤的小人鱼黯淡了烟灰色的眼睛,不甘心地扣了扣指甲,小声嘟囔:“呜算了,我还是会一直喜欢你的。”
      两周后。一个降着细密小雨的浅夜。
      “嘿,凋!去冰箱里帮我拿一瓶可乐嘛!谢谢啦。”纪年抱着腿,窝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叫着,眼睛仍然盯着电视。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凋不耐烦地应下,取出之后就直接往纪年旁边的地上扔去。然后这路径稍稍偏离了些目标。
      “好痛!”纪年按停了电视,揉着脑袋,生气地扭头看向凋,“你干嘛!把东西好好递给别人是最基本的礼貌啊。太过分了!”
      “那下次你自己拿不就好了。我又不是工具人。”凋也气闷,但是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歉疚,“算了,别生气了嘛,我去厨房给你切水果。”
      “那好吧。记得快点哦,这个片子挺有意思的,我们待会儿一起看!”纪年用力打开了瓶盖,狠狠地灌了半瓶下肚。‘啊~肥宅快乐水果然名不虚传!’
      “没问题。我的刀工可是很厉害的,我还会在石头上雕刻呢!”
      “知道了知道了!你搞快点就好,我等你哦。”纪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接着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
      ‘嘿嘿,刚才正好是这恐怖片的高潮!我现在就把它调回前头五分钟。到时候,看我怎么把你吓到哭!’带着这种不和谐不友爱思想的纪年,觉得很快乐。
      当然假如凋没有‘偷偷溜掉’,纪年会更快乐。
      “真是的,都过去三十分钟了,哪怕在水果上雕个人像都早就弄完了。”纪年在客厅等了许久不见凋出来,心里不知为何除了焦躁还有些不安,于是快步走进厨房,“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厨房内空无一人,连灯光都被切掉了,只留大开的窗户透进冰凉腥咸的海风和丝丝雨水。月亮高高挂着,洒下的光辉是那样的神圣——且冷漠。
      纪年打开了灯,跑过去关上了漏进小雨的大窗子,然后走近砧板一看:水果都被削得乱七八糟,青涩的果皮地耷拉在果肉外掉不下来,却也无法保护嫩生生的果子。在那其中唯一能看的苹果上,勉强能看出想刻的是“年”和一个笑脸。
      纪年不禁低低地笑了起来:“什么嘛,凋根本就不会削水果啊。”
      “哈,死傲娇。”
      砧板旁边还有一张小字条。
      “‘我去处理几件事,勿念。’”纪年读着,心里涌上一股不爽,“靠!还吓了我一跳;原来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我担心他。果然这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只有可乐的美味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回去看完电影再来收拾吧。好烦。”纪年走出门去,关上灯,心下琢磨,“不过,他什么时候字这么好看,语气这么高冷了?有点奇怪……呜!不管了!”
      他没有发现,那静静躺着的砧板旁边溅上了一小滴血。
      相隔了约三百海里处的岸上。简陋的废气工厂。
      雨势渐大,拍打在冰冷的铁皮上,声音分明是脆生生的。少顷,这滴滴答答响个不停的闹钟终于尽职尽责地喊醒了小人鱼。
      凋先颤了颤纤长的睫毛,低低地喘了两下,然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来。
      ‘我被绑架了?’
      ‘不知道小年会不会着急。’
      ‘得快点出去才行!’
      四周是已生锈的铁皮,没有窗子,但是通向外面的门是开着的,也就是说他随时都可以逃出去。恰逢雨夜,他的速度也会翻倍。房间很简陋,只有一个床头柜,一张老旧的写字桌,一把缺了一条腿的木椅子和他所躺的床,床上却铺着温暖干净的小薄毯,柜子上还摆着一杯热茶。
      他脚边躺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小精灵。凋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波动。
      “唔~你终于醒啦!”少年的脸颊睡得粉扑扑的,额头上被刚才垫着的手臂压出了一小道红印,眼睛是通透的幽绿,亚麻色小卷发,“你感觉怎么样?这里有热茶,请喝一点吧!”
      “这……这里是哪里?”凋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的波动比他强烈;少年也许比他的能力更强,或者可能恰好压制他的属性。‘糟糕。不能硬拼。’
      “这里是我们的家。”少年微笑着,脸上淡褐色的小雀斑很是可爱,“妖精的家。”
      “我叫十六,数字的‘十六’。我其实也是有一天被突然绑架过来的,那时候我还被吓坏了呢!但是后来呀,我发现他们还是……”
      “我叫凋,凋零的‘凋’。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凋随口应了两句,熟练地掀开被子,下床,却突然间脱力似的没站稳,跌倒在了地上。
      “抱,抱歉!”十六赶忙蹲了下去,把凋扶了起来,“弦妄带你回来的时候,怕你反抗,就给你注射了一点妖精专用的麻醉剂,这个后劲有点大,会有一些上头。而且妄手下没数,可能,嗯,给你多用了一点点。”
      凋陡地将锐利的目光射向十六,十六吓得一抖,讪讪地笑:“不过最多,最多十分钟后就好了!我保证!”
      “那我到时候就可以走了?”
      “抱,抱歉。你还得先听我们讲一讲我们的一项计划,那个很重要的,柳渲最近还一直在尝试联系你们岛上的……”
      “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计划。我不会参与的。”凋不耐烦地打断。
      “那你走吧。”十六咬着下嘴唇,看上去有一点生气。
      “谢谢。”
      在凋即将蹒跚地走出去之时,十六淡淡地补了一句:“反正不管你愿不愿意,到时候你们的岛上都不会再有人类生活了。”
      “什么?!”凋才扶着门框站稳,唰地一下又瞪向十六。
      “现在,你还是否有兴趣听一听我们的计划呢?”一温润男子不知何时突然立于凋的背后,俯下身来对他轻轻地说道。
      …………
      “总之就是这样!”十六才描述了一遍他们伟大的构思,激动地脸都红了,“加入我们吧!别再犹豫啦!”
      凋却以一种极现实的角度划破了他们的‘梦想’:“想占领整个七鳞岛?就在这短短的三天后?怎么可能!先不提原住民究竟有多少人需要被你们赶出去,光光就是精灵的生存条件都不同。这个岛纬度低,温度一年四季都很温和;但是假如有北极那边的呢?你也要让那边的精灵住过来吗?”
      “可是他们住在北极不会被人类打扰,就没有必要搬过来住啊。”十六尝试辩解。
      “那你们所谓的‘持空岛’就根本不可能出现啊;还是会有其他精灵和妖精散落在世界各地。你们要是这样做,只会为将来人类全面绞杀作便利!”凋淡淡地分析着,灰蒙蒙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所以,还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会更好,才不用特地大张旗鼓地搞一个什么‘持空岛’。再说了,人类中有些人是很坏的,万一你们合作的那一方恰好心里藏着其他阴谋呢?要知道,我们的皮肤,肉块,甚至是头发,对于某一小部分人来说,都是很珍贵的!保不齐哪天就把你们都拉去做人体试验喽!哼,只怕你们会全军覆没!”
      十六低垂着头,有些丧气,但是眼里的希望仍然没有彻底灭掉:“我们,我们只是希望能和人类和平共处啊。老是躲藏也不是办法。
      “我们不会伤害任何人类的!人类说他们那边也会配合的,会提前播报假的地震预报,让人们都收拾好钱财,被送上一艘大船带到大陆去!”
      “万一,”凋抬起头,语气极其冷漠残酷,“万一有不配合的人呢?你会杀了他们吗?”
      “不会的!我们,有一种药方,可以让且只让人类昏睡。而且……”十六突然有些欲言又止。
      “而且这就是我们找到你的目的,”柳渲接了话,笑得清雅无害,“这个药方需要几块人鱼鳞片,你可以牺牲一下吗?”
      “行啊,”出乎他们预料地,凋痛快地答应了,“但是我要先休息一下,明天再动手撬,可以吧?毕竟现在天都快亮了,我实在困得不行。”
      “那好吧。祝你晚安。八个小时后我们会准时叫醒你的。”柳渲无奈地抿了抿唇,拉过床边的十六,带着他离开了房间。
      咔哒。
      门被上了锁。
      凋:“……”呜,我好难。
      门外的十六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落锁呀阿渲?这样会不会显得很不礼貌?”
      柳渲不禁狠狠地揉了揉十六的小短发,嗔怪道:“十六!你又忘了吗,人鱼族只要成年了,一周不睡都没关系的。”
      十六低落:“抱歉;那我们也去休息一下嘛,毕竟都许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啦。”
      柳渲宠溺地捏了捏十六软乎乎的脸颊:“好。”
      房内。三小时后。
      伤痕累累的铁门依然负隅顽抗着,凋悲伤地看着自己精致锋利的漂亮指尖,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它用力地扎向铁门。眼见着这被切割下来的铁片即将‘哐当’坠地,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它,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到地上,蹑手蹑脚地钻出去。
      门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看上去都没有尽头。凋先向左边走去,左边的尽头是一扇门。上头有个密码锁,显示两位。
      凋:“……”那就十六试试?
      滴答。
      门开了。
      凋:“……”
      里面杂乱地堆了许多科技仪器,还有好多药瓶,里面装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整齐地摆在一个铁皮做的小架子上面。正中还有一张木桌子,叠着许多纸张。凋走近一看,发现其中有一张就是昏睡药剂的药方。
      虽然这上面是用精灵语写的,但是难不倒机智的凋!早在十年前,凋和同族的一位大祭司学习人类语时,就顺便学习了下精灵语;它很复杂也是真的,繁复叠重出的花纹,每一样都是一个元素,元素中各种排列组合构成了各种词语。
      就在凋继续翻看的时候,他还找到了持空岛计划的原稿,以及传送卷轴。
      ‘好奇怪啊,传送卷轴不是说上个世纪就全部用完了吗?又没有会造他的炼金师。’
      ‘难道!’凋猛地醒悟,‘他们的队伍里有空间系的?那么,这就只是一个媒介!太危险了。’
      凋再转头看向持空岛计划原稿,这稿子又换了一种语言。不过好在凋也能看懂。
      纸上的字迹很清秀,可写出来的东西是那样的残忍:船上会事先安置好炸弹,岛上也会被在十处蓄意纵火…….岛上的人类是诱饵,是弃子,赶来的精灵会被不遗余力地全面绞杀……
      “这,这和他们说的根本不一样!”凋感到有一阵寒意自骨骼里散发出来,明明是闷热的夏夜,却逐渐浸没了全身,将手脚都捂得冰凉。
      “哪边不同?”
      柳渲淡淡道,不怒自威:“看来,在我们休息的时候,有客人悄悄地离开了会客厅啊。”
      凋顺势气愤地吼道:“这和你们说的不一样!上面写着……”在他背后,他努力地将药方塞进手心里,指尖向传送卷轴伸去。
      而此时十六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了:“阿渲,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呀……啊!!!凋,你,你怎么进来了?”
      凋继续佯装愤怒,手心都紧张得汗湿了:“这张稿纸跟你们说的不一样,上面写着人类和过来的精灵……”一群锋利的柳叶直直朝着他飞过来,划得凋腰部腿部和脸上都带了血。
      柳渲脸色稍有点发白:“十六,跟这烂鱼没什么好话讲的,我就说把他杀了再带过来就好了。你先出去吧,完事了我再叫你进来。”
      “可是……”
      “我会不小心伤到你的。”
      门才关上,柳渲大大松了一口气,而房间内却突然爆裂出极其耀眼的光芒。
      “嘿,兄弟,没人告诉你,打架要专心一点吗?”凋攥着药方,站在传送卷轴的光辉里,笑得阴险,“后会有期啦!”
      “你!”柳渲气极,唰地又甩了一堆柳叶过去,可只扎中了凋的肩膀与腹部,剩下的全都砸到了他身后的药架上,哐哐当当碎了一片。
      “阿渲,要温柔一点啊。”十六从门后探出脑袋,然后快速伸出许多条褐色的树藤,稳稳接住了所有东西,然后爱惜地放回原处,“好多都碎了呀,好浪费哦。”
      “他!他……”柳渲自责地低头望向十六,“他把药方带走了。我只能记住前二十味药品及剂量。还有三个!”
      “那我们快去找他啊!”十六着急地揪住柳渲的衣角,“唔,他是被我们从海边一栋别墅那抓过来的,不太可能回去了;我们就去他们族里找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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