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炼狱杏寿郎线（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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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跟着回去了......
清晨，淡金色的阳光泼洒在道边的水田上，如镜的水面映射出湛蓝的天空。仍未散去的薄雾带来了稀薄的凉意，晨间的露水凝在枝叶上闪烁发光。
双手捂脸，你坐在有些颠簸的马车上，无奈的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今天一大早，你甚至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就已经被炼狱拉着，在旅店女招待的帮助下，连带着物品行李一同被打包上了马车。
大概是昨天的游玩消耗了过多的体力，即便是中途转移了地点，困倦的你依旧迷迷糊糊的睡了好一会儿，直到不久前才在一阵颠簸中慢慢醒来。而你一睁眼，就发现了坐在你对面闭目养神的炼狱杏寿郎。
他环抱着双臂，盘着腿，背靠粗糙的木头栏板，即便是闭目休息时也坐得腰枝笔挺。朝日柔和的光束照在他身上，将整个轮廓都渲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圈。
“冷吗？”敏锐的感觉到了你的视线，本就只是闭目养神的他睁眼看向了你，担心你的身体没法经受住晨间的微寒。
“已经不冷了，多亏了炼狱先生。”
摇了摇头，你抿抿唇，下意识拢紧了披在身上的羽織，朝他轻声道谢——在你醒来的时候，这件熟悉的火焰纹羽織就已经盖在了你身上，显然是炼狱怕你受冻，在你熟睡时替你披上的。
有了这件羽織的遮挡，尽管你还是能感受到少许的凉意，但这点程度问题不大，没必要那么娇气。
现在乘坐的这辆马车是农民拉运货物时使用的敞篷木车，并不是古代剧里常见的带厢棚的款式，除了四个车轮外，上面就只有单纯的框架和木板，起雾的时候凉一点也是难免的，不过......
“炼狱先生不冷吗？”你疑惑的反问道。
看着换上鬼杀队队服的炼狱杏寿郎，你能明显看到他黑色外套上微湿的露水痕迹。被晨露打湿的衣服本来就带着几分寒气，这个时候再被凉风一吹，不感冒才是奇事一件——这样真的可以吗？
轻轻歪着头，斜放双腿的少女身披焰纹的披风，担忧之情让她不自觉的微微抬手，覆于其上的白色織布挡住了她的唇色。
很可爱。
“...这个不用担心！”你发现炼狱张口的动作停顿了短短的一瞬，但他很快就接上了，表情依旧是那么精神且率真，“只要掌握好呼吸的方式，很容易就能控制体温了！简单简单！”
“哈......”
意义不明。青年说的每个字你都能听懂，但拼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呼吸的方式？除了呼气吸气之外，呼吸还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吗？难不成是尽量憋气，少呼吸，把自己憋出汗来的那种取暖吗？还是说掌握呼吸的频率，急速呼吸以加快血液循环之类的......
越想越歪，其实你也并不是想得出什么结论，只是单纯的用胡乱发散思维的方式，企图让自己忽略身下一刻不停的颠簸感而已。
现在毕竟还是大正年间，尽管许多大城市已经初具雏形，使用上了电车火车等新兴技术，但大部分地区，尤其是城镇和村落，还都采用着最为古老的交通方式——马车或是牛车。再加上很多路依旧是普通的土路或者石子路，在乘坐交通工具时，颠簸的确是难以避免的。
其实还好吧，主要就是颠得屁股痛。
现在炼狱先生就坐在你对面，碍于形象问题，你也不好做出什么毁形象的动作，只好就这么硬撑着，时不时祈祷一下能尽快抵达驹泽村。
就这么东看看西看看，在你某次抬头时，一只盘旋至你们上空的乌鸦突然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哦，回来了吗！”顺着你的视线，炼狱很快也注意到了那只乌鸦，对其露出了一副十分熟悉的样子。
朝着天空伸出左臂，那鸟儿见状缓缓落了下来，停在了炼狱半抬的肩膊侧。羽翼舒展，啄爪微动，那漆黑的羽毛一如炼狱衣装的颜色，较大的体型使其越显威风凛凛。
“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鎹鸦，”回手轻轻抚摸着黑色的羽翅，炼狱向你介绍起了这位忠实的伙伴，“它从我加入鬼杀队起就一直陪着我，是我的好搭档哦！”
哦哦哦，这就是那种会送信的乌鸦，不，叫鎹鸦吗？
你惊叹且好奇的注视着鎹鸦，威风凛凛的它停在精神奕奕的炼狱先生肩上，衬着晨间绚烂的日光，二者都显得无比帅气与英武。
“请多指教，嘎！”在炼狱的介绍结束之后，鎹鸦用略带沙哑的嗓音主动朝你打了个招呼。
你：[震惊猫猫头.jpg]
“说话了！！！”
“嗯！是啊！”大概经常面对这种情况，炼狱见怪不怪的做出了回应，一人一鸦十分同步的看向你，爽朗到你几乎能看到周围发出的“kila☆～”状的闪光。
好敷衍！不过好帅！
仔细想想，就连丘比那种粉白兔猫都可以滔滔不绝的讲话，会说话的鎹鸦明显要正常多了！更何况很多鸟类本身就能模仿人类说话，乌鸦啊鹦鹉之类的，经过训练以后能做到这点很正常——再说这个世界都有鬼了，科学性什么的感觉也没必要细想。
想通了这点后，你羡慕的看着炼狱抚摸鎹鸦漆黑发光的羽毛，自己也很想上手试一试，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可以摸摸吗？”
闻言，炼狱侧头和鎹鸦对视了一眼，二者间合作无间的默契显露无疑。
在他询问的注视下，鎹鸦看了看你，突然张翅滑跃到了你的膝头，降落时翅膀呼扇着，几乎要盖到了你的脸上，吓得你赶忙眯起了眼睛。
炼狱杏寿郎很了解自己的鎹鸦，知道它想要做些什么，因此并未加以阻止。
也正如他所料，你很快发现，鎹鸦特意收起了尖锐的利爪，呼扇的翅膀使得它降落时就像一根羽毛般轻盈。在你的膝头停稳之后，它收起翅膀靠在了你怀里，软软的黑色绒毛散发着热度，就像一个天然的小暖炉，非常暖和。
“好暖！”你惊喜的轻轻抚摸着它，鎹鸦也很配合的舒展着自己的翅羽，向你展示它最为完美的那几根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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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焰红纹的羽織覆在腰间，被焰色包裹的少女环抱着鎹鸦，纤细的手腕从布料中伸出，指尖轻抚着对比鲜明的乌黑色羽翅。
【“啊～您和您的夫人是吗？我们马上去准备，期待着您的下次入住。”晨间，在向旅店女侍提出了退房的要求后，女侍朝他做出了这样的回答。
“嗯？夫人？”没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炼狱杏寿郎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随即就看到了女侍惊讶的目光，但她很快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深鞠一躬，迈着小碎步迅速的离开了。
“骗人的吧？！难不成还在恋爱阶段？我还以为...”越过转角，女侍的低声碎碎念随风传来，在感官极佳的炼狱听来依旧是无比的清晰。
炼狱：“.......”
自那时起他才终于明白，尽管自己和少女尚且无知无觉，但在外人眼中，她其实早已全身都是他的印记了。
他的披风，他的鎹鸦，他的......】
“看来它很喜欢你啊！”发出爽朗阳光的笑声，炼狱注视着你和鎹鸦和谐相处的一幕，脸上挂着的依旧是他标志性的爽朗笑容，“嗯！能好好相处就再好不过了！”
“是！”不清楚他心中所想，无忧无虑的少女回应道，朝他报以春风般温润柔美的笑容——那个瞬间，剧烈心跳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可闻。
炼狱先生突然有点安静啊，是在看风景吗？
当你再次看向炼狱杏寿郎时，发现他正极为专注的观望着远处的山峰，大概是在欣赏许久不见的家乡景色。
景色是很美啦，要是路能再平一点就好了...
偷偷换了个坐姿，你感受着在石子路上行驶的震动，继续抚摸着手下的毛茸茸以寻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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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驹泽村时已经是中午了。
经过一片片整齐的农田，走过古旧的石桥，你在炼狱的带领下，进入了驹泽村的居民区。
虽然大城市里人口稠密，但在一般的村镇中，通常情况下都是几乎看不到行人的。
驹泽村附近的确有火车线路经过，不过并未在此经停，所以这里依旧保留了古老传统的模样，从进入居民区到现在走了近五六分钟，你们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行人。
驹泽村的住宅区是非常传统的木质大院，能依稀看到从低矮的木围墙上露出的苍绿色松枝。这里的家院都喜欢种植松树和矮柏，因为松树的发音和“等待”相同，意喻着家中有人等待，是吉祥的象征。
家家户户的门口也都悬挂着硬木刻制的户主名牌，玄关处多是敞开的，地面上镶嵌着扁圆石块制成的石制小路，用以防止雨天时被土地上的泥泞弄脏鞋足。
不久后，你们来到一处大院前。
屋顶和木围墙那光亮的砖瓦上，收束处镶嵌着镇宅辟邪的砖雕鬼瓦。松木制的门牌上刻着“炼狱”的字样，尽管看上去已经有些陈旧了，但总体依然十分气派。
“我回来了！”炼狱一进门就高声向院内喊道。
四周沉寂了一会儿后，一阵急促跑动时发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不多会儿，一个略矮于你的少年从屋内跑了出来，扑到了炼狱杏寿郎身边：“兄长，欢迎回来！”
这名少年身着茶黄色的小袖野袴，脚下的浅色木屐发出清脆的木响声，年龄看起来在十三岁上下。
他外貌上与炼狱杏寿郎极其相似，完全可以说是个小号复刻版，相似到这种程度，你也不得不震惊于炼狱家良好的基因遗传——这真的不是双胞胎吗？
“这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我的弟弟千寿郎！”揽着千寿郎揉了揉他的脑袋，炼狱杏寿郎笑着向你介绍他最为亲密的家人。
“兄长！”
被你看着显然有些不太好意思，名为千寿郎的少年推搡了两下，最终还是乖乖的被自家大哥挼了头发，而后朝你礼貌的鞠躬问好：“初次见面，我是炼狱千寿郎，兄长承蒙您的照顾了。”
他的声音更为弱气稚嫩，带着明显的少年感，比起其兄长无时无刻的神采奕奕，千寿郎大大的杏目中更带着几分柔软与温和感，用一种不太完全的方式比喻的话，杏寿郎和千寿郎，大概就是一种武将和文官的区别感吧...
总之，看着千寿郎鞠躬问候，你也急忙回礼道：“不，我才是，一直受炼狱先生照顾...我是九条理奈，请多指教！”
客气了半天，你们几人还都站在门口。不过千寿郎很快反应过来不妥，主动提起了一件包裹行李，为你们迎归引路：“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您和兄长都请快点进屋休息吧。”
穿过长长的走廊，负责引路的炼狱兄弟走在前面，许久不见的二人此时正交谈着各自的近况，你则是跟在后面，颇有兴致的倾听着兄弟二人的对话。
“啊，对了！过几天我要去总部一趟，这段时间她可能就要先寄住在我们家了，麻烦你照顾客人了啊，千寿郎！”半途中，杏寿郎突然想起了他要交代的事，过几天又要出门猎鬼，届时他肯定就不能像这次一样把你带上了。
“嗯，还请放心吧，兄长。我会努力照顾好九条小姐的。”听着千寿郎信誓旦旦的说要照顾好你，身为年长者却需要年龄更小的孩子来照顾，你感觉自己的良心遭到了暴击。
更令你悲伤的是，你对各种家庭事务的了解确实还只停留在“知道”这个层面上，顶多在影视作品里看到过一些不知真假的家务流程，真让你去做，你可能依旧不怎么会——总感觉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人......
紧跟其后的你在心中默默垂泪，但兄弟二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对了，父亲现在在家吗？
“啊，父亲的话，今早出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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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家真的很大，最直观的表现在了你们路上所花费的时间里。
穿过漫长的走廊，路过众多房间和宽阔的庭院，日式房屋特有的结构让你感觉自己像在迷宫中行走。不过当你想起先前在炼狱家外时，途经的那长长的屋院围墙，忽然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兄长，你先带九条小姐去客房吧，还好我之前才打扫过了...”又走过一片用于间隔的庭院，千寿郎让哥哥杏寿郎先带你去客房休整，而他自己则是要赶快去准备饭食，好让你们用完之后能尽快去休息一下。
“嗯姆，我知道了！”炼狱杏寿郎答应的非常爽快，毕竟同样是在自家宅子里长大的，他对各个房间的布局自然也了如指掌。
很快，你被他带到了客室门口。
拉开绘着海浪与鸥鸟的拉门，内里是一片十分宽阔的空间。新绿的榻榻米取代了地板，柔和的鹅黄色墙壁上点缀着精美的水墨挂画。抬头就能看见粗犷的深棕色悬梁，拉门对应的另一面则是能够眺望整个枯山水庭院的绝佳美景——这可真是大户人家。
“有什么不够的话，直接和我或者千寿郎说就可以了，平时也可以到我的房间来找我。”炼狱很高兴你能够喜欢这个房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你发现他的房间就在客房的西南侧，与你的房间仅仅相隔了一个走廊。
...这不对吧？客房和主卧是挨的这么近的吗？怎么感觉那个所谓的客房更像是个侧卧？
你疑惑的眨了眨眼，内心缓缓的打出了一个“？”，不过日式建筑你也不懂，指不定别人一直就是这种构造呢。
炼狱告辞之后，你也就开始放置行李了。
这次带的行李不多,因为恶鬼带来的那场骚乱，你现在的衣物基本都是在锻刀人村的时候由琉璃子采购来的，其它一些零碎的小饰品则是这次旅游的路途中才买的。
用手帕清洁了一下面部，你换了一套牡丹纹的小袖和服，路上毕竟沾了些尘土砂石什么的，若是等会儿要去吃饭，还是先换身衣服比较稳妥。
这套牡丹纹的和服是你最喜爱的几套之一。素净的白底織布上盛开着华丽的艳红牡丹，衬以朵朵粉白色的小巧樱花，整体上冲淡了那份奢华艳丽感，让其得以变得较为贴近日常。
不过较为日常这种说法，也只是相对于原有的华丽纹样而言，这件和服本身还是显得略有些昂贵和隆重的。
在部分人看来，你可能确实穿得过于花枝招展。但没办法，你最近穿漂亮衣服着实有点上头，毕竟是个人都会因为自己变美而感到快乐，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你打算出门去问一问接下来的安排。
行至转角处时，一个身影突然闪出，要不是你走得本来就慢，怕不是直接就要冲撞上去了。
庆幸的拍拍胸口，你忽然间闻到了浓重的酒精味道。定睛一看，原来方才那个身影是一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还是熟悉的头发，还是熟悉的外貌，手里攥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身上也带着几分厚重的酒气。
——啊，是大号的炼狱先生。
相信看到他长相的人都能猜出来他是谁，但炼狱家过强的基因还是让你怔愣了一下，不禁想要感叹自然遗传的神奇性......等等，难道不应该是感叹建模师捏人的时候比较偷懒吗？
思维发散了好几秒，当你总算开始思考该怎么向这位长辈打招呼才更有礼貌时，对方同样愣了几秒，随后神色阴郁瞥了你一眼，仅仅是这一瞥，极强的气势就将你完全镇在了原地。
居然不是鬼杀队的人吗...
看着你被轻易镇住的模样，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表情扭曲了一瞬间，但最终还是只瞪了你一眼，发出了嗤之以鼻的声音。
“又带些莫名其妙的人到家里来...”说着，男人仰头灌了口酒，跨步离开了走廊，消失在了前方的又一个转角处。
你：...？？？
等等，他说的莫名其妙的人......难道是说你吗？！！哪里莫名其妙了啊？！！
“第一次见家长就是大失败呢！”丘比又迅速说起了风凉话，更过分的是，这次它连身体都没从异空间里出来，仅仅只是探了个头在半空中，显得有点惊悚。
虽说它自称只是普通的系统，但你相当怀疑它有在24小时高强度的看你的热闹。
“要你管啦！”马上反驳了回去，但看着炼狱的父亲离开的方向，你还是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红白粉交织的和服袖摆，心说难不成自己穿得还是太艳了吗？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那么，要换一套吗？”面对丘比的疑问，你坚定的摇了摇头。
开玩笑，这家人一个个头发颜色都那么亮，你一个黑头发的，如果不穿得艳一点，岂不是会很吃亏？
莫名的偏移了重点，你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相当完美的借口。
想想看，炼狱杏寿郎=金红色的头发+黑色的制服，你=红和粉的和服+黑色的头发+，这难道不是完全一致吗？
——人人平等，从我做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炼狱杏寿郎线（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