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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伪BE后日谈 ...

  •   注意:本章为伪BE的独立后日谈,ooc警告,迷之文艺警告!如有问题,请轻轻的拍打蠢作者,谢谢(x)

      大战过后,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狼藉。

      大部分人都伤得不轻,环顾四周,裸|露的泥土地面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痕迹。

      尽管未能成功击杀上弦之叁,但主要的任务目标已经被解决,再加上无人身亡,这已经算是众人能够预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十多分钟后,消息灵通的隐部的众位成员赶来,开始清理并修复现场。

      他们带走了损坏的列车上被波及的无辜乘客,为此次任务中受伤的剑士进行简单的包扎,还带来了先前与众人暂时分散了的我妻善逸,以及在天明后回到了箱中的妹妹祢豆子。

      坐在临时搭好的安置点,炼狱杏寿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接受临时救治的灶门炭治郎,开口说道:“灶门少年,之前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老家有历代炎柱留下的手记,我父亲经常会看,但我没有读过,不太清楚内容。不过里面很可能会有你所说的[火之神神乐]的相关记载!”

      “...!”被绷带绑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可一想到追寻的东西总算是有了线索,炭治郎激动得下意识直起了身子,影响到了队员涂消毒酒精的动作,又因此被训斥了好几句。

      腰肢笔挺,双手环抱。炼狱杏寿郎看了看几乎快被包成木乃伊的众人,思考了一会儿后,他爽快的做出了决定,“干脆大家直接去我那里疗伤吧!顺便也能去看一看手记...嗯姆!就这样定了!”

      雷厉风行的定下了之后的行程,在紧急处理过众人的伤口之后,他们就又都乘上了颠簸的马车,奔赴向了新的目的地。

      马车上——

      虽说周边风景正好,但大战过后,众人都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

      就好像是要通过倾诉把先前的忧虑通通扫走似的,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家长里短无所不谈,气氛逐渐热烈了起来。

      “说起来,你们这次的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如果恢复顺利的话,大概能赶上之后的婚礼吧!”背靠着木质隔板,炼狱杏寿郎朝众人说道。言语间,无不满溢着任何人都能感觉到的爽朗与喜悦。

      “什么?!!婚礼?!!!”一直摊着没力气参与聊天的善逸,在听到“婚礼”这个关键词之后,瞬间就精神了不少,喊起来时的嗓门也一如既往的嘹亮,“等等,谁的?!!!”

      “我的。”炼狱杏寿郎笑眯眯的回答道,而回应他的,是几人目瞪口呆的震惊神色。

      其实以这个年代的普遍情况来说,炼狱要结婚这件事并不算突兀。但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炭治郎等人也确实受到了冲击,其中以善逸尤甚。

      “可恶!为什么没有可爱的女孩子要和我结婚啊?!!”回想起过去种种失败的求爱经历,善逸不禁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新娘子漂亮吗?肯定很漂亮吧?!!”

      “嗯,漂亮啊!”

      这回答就像是又一记重拳打在了善逸幼小的心灵上,他开始吵着届时一定要去看新娘子,如果女方有认识什么可爱的女孩子能介绍给他就更好了。

      听他这样说,众人皆报以忍俊不禁的无奈笑容。炼狱杏寿郎也答应了下来,不过据他所知,少女那边其实并没有什么和善逸同龄的女眷就是了。

      ///

      马车颠簸间,山川与道路从身边徐徐略过,待到太阳略微西斜之时,众人也终于抵达了驹泽村。

      走过小小的石桥,晶莹的水波从桥下缓流而过。村庄门口的大树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在无风的时候,每一片树叶都是如此的寂静。

      “就是这里了!大家都累了,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界,炼狱杏寿郎也感觉轻松了不少。看着众人长途奔波后辛劳的模样,他决定先让众人在树下休息一会儿,迟些再往里走也未尝不可。

      除他之外的其余三人,都因伤势较重,体力透支而无法下地走路,暂时要由“隐”的成员们背着代为行走。

      不过隐的各位也只是普通人,此时显然都累了,因而炼狱的体恤让众人大为赞同,也就都抓紧时间休整了起来。

      下午的阳光比晨间更为夺目。略微倾斜的树影倒映在土地上,投射出漆黑而清凉的剪影。

      阵阵清风拂过,树冠摇摆间,树叶摩擦的响声犹如万千絮絮的低语。炼狱杏寿郎抬头凝视着摇摆的叶片,不知何为有些心生焦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从路的另一边,跑来了一位身着黑色制服的隐部成员。虽说看不到面上的神情,但肢体动作间无不透露出一种焦急感。

      “炼狱大人!大事不好了!”他远远的就朝这边喊着,声音颤抖,显然是有什么重要的情况要汇报。

      见此情景,炼狱让其余人先坐在树下等候,而他则是迎上前去,和那位前来报信的成员交谈起来。

      “发生什么了吗?”树下,注视着远方交谈的两人,善逸挠了挠碎金色的头发,神色间颇为不解。

      炭治郎摇了摇头,他也并不清楚。

      “大事不好了”什么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吗...想到这里,炭治郎的神情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鬼杀队的剑士们视力都不差,炭治郎几人同理。尽管隔了一段距离,但他们仍然能够清晰的看到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神情,自然也就发现,随着那位报信的隐部成员不断说着什么,炼狱的神情逐渐冷凝。

      剑眉紧皱,额边因为怒意而爆出青筋,那份不变的笑意渐渐消失,睁大的眼眶中瞳孔微缩,眉眼间尽是锐气。那确实是他们曾经见到过的神色——唯有在在斩断恶鬼的脖颈时才会出现的神色。

      眼神越发的锐利,炼狱杏寿郎的手不自觉握上了腰侧的刀柄,全身都透露出强烈的杀气与寒意。这份怒火使得一旁的隐部成员也不再出声,他知道炼狱暴怒的原因,也很能理解对方此刻的感受。

      炼狱在交待了什么之后,便向着村子的内部疾冲而去。被留下的影部成员目送着他离开,而后带着已经休整好的众人,同样开始向着炼狱宅进发。

      路上,眼见着气氛再次变得沉寂,炭治郎忍不住询问起那人:“请问...是炼狱先生家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问句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在一片目光的凝视中,那位成员叹了口气。反正大家早晚是要知道的,他也就语气沉重的开了口。

      “炼狱大人的未婚妻今早疑似遭到了鬼的袭击,现在已经......”

      回想起曾经见到过的那名美丽温和的少女,寥寥数面,他却因此不自觉的哽住了话语。

      喉咙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卡住了一般,停顿了几息,他才在众人凝重的神情中,说出了所有人最不想听到的话。

      “...现已确认死亡。”

      ///

      ——快一点,再快一点!

      脑中唯有这个念头,炼狱杏寿郎的速度犹如流火,又好像飞驰的闪电,焰色的羽織在空气中划出火焰似的轨迹。

      越过街道,跨过敞开的大门,穿过弯曲的长廊,他终于回到了家中,站在了敞开的厅室之前。

      流云花纹的拉门被人尽数打开,内里的装饰被悉数撤去,纯白的布料遮挡住了木色的墙壁,宽阔的空间内别无他物。

      死亡是纯白与黑暗的交织。一切都终将化作虚无的白,回归于永恒的黑暗。

      身着黑色的和服,父亲槙寿郎和老铁匠等人或站或坐的静待于厅室之中,皆一言不发。弟弟千寿郎则是在听到声音后,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兄长,眼中的泪水不断落下。

      但炼狱杏寿郎第一时间并没有看向他们,他的目光投向了大厅的最深处。

      在那里,在层层叠叠的白色软絮上,在纯白花朵的簇拥中,一名少女安静的沉睡着,如同陷入了极深的梦境。

      她漆黑的长发略有些散乱,却依旧比最好的绸缎还要光滑柔软。失血和冰冷使得她的肌肤更是白瓷般无暇,还未擦净的血迹点缀在她的面上,就像暗红色的花纹一般美丽。

      起初听到消息时,他是愤怒的,愤怒就像火焰,几乎要把一切思想都燃烧殆尽。

      但此时此刻,注视着少女熟睡般的容颜,炼狱杏寿郎突然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金红色的瞳孔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极为单纯的,如镜般的映射出少女的倒影。

      “她受了很多伤。擦伤,重击伤,贯穿伤...那些都是被鬼袭击才会留下的痕迹。”摇了摇头,看不下去的炼狱槙寿郎首先发声。作为前任炎柱,他自然能够看出伤口的形成原因,因此众人先前才会猜测说少女是被鬼袭击并杀害了。

      问题也就出在这里。

      要是被鬼袭击,想必很难不惊动仅有几个房间之隔的炼狱槙寿郎,且少女的身体并未遭到啃食。这些痕迹,与其说是被袭击,不如说是与鬼战斗时所留下的。

      然而,少女被发现时周边环境完好,她也并不具备和鬼战斗的能力。那这些伤口的由来,就很令人疑惑了——不留痕迹,悄无声息,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左眼被毁,左额受伤,肋骨断裂,内脏也都有破损...”槙寿郎继续说着先前查看得到的结果。善逸和炭治郎等人也姗姗来迟,出现在了大厅门口,“...最致命的伤口还是在胸口处,是一处贯穿伤,大出血加上心脏损坏,这应该就是致死的主要原因。”

      “胸口的伤...?”尽管还不清楚现状,但当炭治郎听到伤口的状况时,他不自觉的就联想到了炼狱被上弦之叁刺穿胸口的那一幕,“这不是炼狱先生的...”

      险些下意识脱口而出,在察觉到他人的注视后,炭治郎赶忙捂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但即便他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在听到了父亲的叙述后,炼狱杏寿郎也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了事实。毕竟说实话,这真是一件在明显不过的事了。

      被毁掉的左眼,因战斗而浮现的擦伤,血迹和伤口的位置......

      在那白皙的肌肤上,一个圆形的空洞赫然浮现于正中,即可怖又狰狞。干涸的血迹凝结在四周,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无比的痛意——那份痛苦,曾经从炼狱杏寿郎身上永久的消失了,但现在,却再一次反噬了他。

      ——这是一个无比残酷的,悲惨的真相。

      在漫长的黑夜到达尽头前,纯真的少女献祭了自身,以羸弱之躯承担了所有的伤害,最终代替恋人欣然步入了死亡的怀抱。

      没有人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如何忍耐住濒死的痛苦。

      在被人发现的时候,她的神情无比的平静。

      就仿佛并未曾承受过任何的苦痛,即便无法再一次迎来朝阳,她也只是把最后一次的日出收入了眼底。

      伴随着月亮彻底落下,在那个太阳升起的庭院里,少女拥抱着心中的烈焰,怀着初次的爱意,安静的陷入了永眠。

      这样的消息闻所未闻。在一片死寂中,老铁匠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离开了此处。

      回到住所内,站在无人的庭院中,老人再次点燃了自己的烟斗。

      在一片白色的烟雾里,他仿佛看到了先前尚且能与他谈心的少女。在这片碧绿的庭院中,在谈到炼狱杏寿郎时,她所露出的笑容与展露的决心,他直到现在也无法忘怀。

      ——相信吗...果然还是个孩子...

      理奈有时固执得出奇。没有人教会她世事的残酷,身边的人都希望她能随心所欲的活着,就算有时候任性一点也无所谓...她果然还是过于天真了。

      被对方的光辉和温暖所照耀,被那份爽朗与快乐所感染,觉得对方哪里都是完美的。少女即是对方的恋人,也是对方最为忠实的“信徒”。

      其实从那天起,老人就知道,少女的结局或许会是悲惨的。只不过他没能想到的是,死去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女儿,而非那名火焰般热烈的青年......不,本来应该是他没错。

      吐了口烟,老人悲伤的眼神淹没在雪白的雾气中,看上去好像又苍老了几分。

      天真的少女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样的情况,对于活下来的那个人来说,真的...真的是再残酷不过了。

      //

      在老铁匠离开后,炭治郎等人也被千寿郎带着先行离开,一时间,所有人都默契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在那之后,一切都终于归为了平静。空旷的厅室里,唯有孤独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跪坐在少女身前,炼狱杏寿郎微垂着头,他的侧脸淹没在灰暗的阴影中,无法看清楚面上的神情。

      焰色的羽織如扇般铺洒在他身后,仿佛是伸展的火焰的尾羽,而他黑色的制服仿佛正是用于哀悼般应景。

      伸手握住少女枕边纯白色花朵中的一簇,白菊纤细的花瓣微微颤抖着,如同少女的脸颊般纯真而又无辜。

      一片寂静中,时间过去了很久。

      不知从何时开始,似乎有水珠滴落到了花瓣上。

      那纤弱的细瓣不堪重负,在被水珠压弯后,花瓣轻轻摇摆着,水滴又从间隙中滑落而下,最终打湿了少女漆黑的睫羽。

      湿润的睫毛被掉落的水滴凝成羽簇,积蓄了少许之后,顺着少女的颊边缓缓流下。

      如同落泪一般,永眠的少女的脸上留下了晶莹的泪痕。

      //

      家中理应是最安全的居所才对,然而这里却成为了少女孤独的坟墓。

      深夜,炼狱杏寿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去到了少女曾经的居所,独自坐在了熟悉的长廊下,凝视着那轮依旧皎洁的月亮。

      如同太阳与月亮般的二人,此时缺少了一半。

      那火红的牡丹也早已凋零。夏日花期已逝,失去了精心的侍弄,此时的枝头,只留下了空落落的枯枝与花蒂。

      微风刮过,焰色的羽織轻柔的摇摆着,夜越深,月亮就越发的明亮。

      在这个不曾入睡的夜里,炼狱始终端坐在长廊上,定定的注视着暗沉的夜空。他在入夜后开始战斗,于晨间迎来终结。

      在这漫长的黒夜里,没有人注意到少女的痛苦,更没有人能够前来拯救她,唯有月光与少女静静相伴。那一夜里,她究竟又承受了怎样的苦痛呢?

      直到天空绘起淡紫与鹅黄的薄暮,朝日再次从天边升起,明亮的旭日倒映在炼狱杏寿郎金红色的眼中。

      温暖的光辉洒落在焰色的衣摆,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清晨的雾气打湿了他的脸颊,露水从皮肤上缓缓滑下。

      鸟雀的鸣叫声伴随着树叶的微响,他独自迎来了又一个清晨。

      //

      在炭治郎等人养伤的时间里,炼狱杏寿郎本人一直未曾出现。

      一个多月后,众人的伤口尽数愈合,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刻,回首凝望着沉寂了许多的宅邸。这里本应快要举行婚礼,却因为意外而归于虚无。

      “炼狱先生...”炭治郎的面上满是担忧,他很能理解炼狱杏寿郎此刻的心情。若不是为了祢豆子,只怕他也......

      握着木箱背带的手又攥紧了一点,炭治郎现在唯一的心愿,便是让妹妹能够恢复成正常的人类。而为了这一点,他就必须背负伤痛,不断前行,哪怕是因此葬送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发下了如此的誓言,炭治郎之后又经历了大大小小的无数战斗。

      就像要燃尽自己的生命一般,受伤,愈合,再受伤,再愈合...甚至伤口未好之时也要奋勇搏斗,每次都是死里逃生,命悬一线。

      幸运的是,这搏命般的战斗竟真的打破了数百年的僵局,大决一触即发。

      和水柱义勇一起奔走在由众多房屋组合而成的无限城中,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冲击波震碎了诸多木板,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小心!”

      随着上方的榻榻米破裂开来,炭治郎再一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敌人。

      “好久不见啊,亏你这种弱者还活着啊...”面上是不屑而又嗤笑的神情,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桃红色的短发,那深蓝色的刺青,来者无疑就是上弦之叁,猗窝座本人。

      他至今仍清楚的记得这名暗红色头发的少年最后的一刀,以及那段说他输了的嘲讽之语。在此时撞见正是有缘,猗窝座随即用极快的速度疾冲而去:“灶门炭治郎!!”

      “猗窝座!!”同样发出了怒吼,炭治郎又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上弦之叁,那悲惨事件的罪魁祸首,罪无可赦的斗之鬼,他绝不会放过!

      刀刃对上拳风,无尽的死斗就此拉开了序幕。

      然而猗窝座实力强劲,此后以一敌二仍不落下风。而在察觉到了炭治郎实力的提升后,这名醉心于战斗的斗之鬼无疑感受到了无上的愉悦。

      “夸夸你吧,话说回来,杏寿郎真是干得不错嘛,那晚倒在地上的你完全就是杂草罢了,但是如何!!现在的你!!有了令人瞠目的长进!”

      “我是纯粹的开心!雀跃!”

      看着因战斗而疲惫的汗如雨下的少年,猗窝座笑了,语气中包含着快意:“杏寿郎那晚死掉真是太好了!不然可能今后也不会变得更强,仍旧是人类的样子,还带着让人痛心的无聊价值观。”

      听到这里,炭治郎愣了一下,看着猗窝座的眼神略显复杂。

      仿佛是为了呼应他的话一般,一个焰色的身影冲破了侧面的木门,犹如腾飞的火凰般落在了猗窝座身前。

      当那金红色的发丝再次倒映在猗窝座眼中时,庞大而冰冷的杀意铺面而来。这份比之前要更为强大的斗气激得猗窝座浑身颤抖,那是兴奋而又喜悦的象征。

      “原来如此,原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啊!![炎柱并没有死,而是他的未婚妻代他死去了],这种故事,我还只当是谣传,原来是真的啊!!!”

      不等他说完,火焰犹如冲天的巨浪,瞬间袭至了猗窝座眼前。

      一个侧翻,猗窝座身手敏捷的躲过了攻击,似乎是还嫌刺激不够,他微笑着说出了更为伤人的话语:“了不起!杏寿郎你也变得更强了!!果然未婚妻死掉了真是太好啦!虽说我不杀女人,但她的死显然是有价值的!!怎么样?!这下相信你的信念也有所改变吧?”

      “......不。”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未曾露面的炼狱杏寿郎做出了回答,“我的信念,始终如一!”

      灼灼的目光中透露着坚毅,在沉寂的这段日子里,炼狱杏寿郎思考了许多。

      起初是悲痛,其后是悔恨——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要是最后没有受到那一击就好了...

      悔恨的火焰时刻灼烧着他的心脏,一刻不停,无法安宁。在那段时间里,他甚至无法入睡,直至天明也不曾合眼。

      可最终,在某日,他在少女曾经的房间中睡着了。睡梦中,他再一次见到了恋人的身影。

      从最初见面时惊鸿的一瞥,到月下少女恋慕的神情,再到她将指尖放入他掌心的那一刻。最后,一切的画面都回到了午后的庭院中。

      “没事的,我相信他,而且...”微笑着,少女沉静的眼瞳中泛着了柔和的光波,“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保护他的。”

      聆听着清澈的摇铃声,炼狱杏寿郎见到了少女和老铁匠的那场对话。

      他同恋人约定,以后事事会考虑到她的想法,不会再让她为难。但本该因死亡而失约的他,在少女的献祭下,再次踏上了前往未来的道路。而少女则是遵守了自己的誓言,永远的停留在了过去。

      [我相信他]

      少女的话语依旧回荡在耳边,既然如此,就不该在半途停歇。

      那以后就是拼了命的训练,炼狱杏寿郎想要变得更强的欲望,从未有一刻如同现在这般强烈——为了亲手杀死上弦之叁,他必须变得更强!

      复仇的烈焰此刻化作了火之呼吸,焰光伴着灼热呼啸着奔涌而过,在地上留下了大片焦黑的划痕。

      “好啊!这次就杀了你!!”依旧是激烈到旁人难以插手的战斗,猗窝座的神情逐渐扭曲,猛烈的攻击接连挥向了杏寿郎,“这次不会再有人替你承担伤害了吧?!那么就以生死为赌注,一决胜负吧!!!”

      ///

      在被炭治郎与炼狱杏寿郎共同斩首后,不可思议的是,失去了头颅的猗窝座仍持续战斗着,直到被一位少女的灵魂轻轻拉住了手。

      “什...”随着身为人类时的记忆逐渐复苏,他看到了过去的景象。

      那是一名发誓要变得比谁都强,保护恋人一生一世的青年的故事。

      在结婚的前夕,当短暂离开的青年再次回到道场时,未婚妻和师傅就已经因为恶人在饮水中投毒而死于非命。未能遵守约定,没能守护好重要的人...或许是从那时起,那名青年就彻底的坏掉了。

      “啊...我...竟然...”终于理解了炼狱杏寿郎眼中蕴含的神色的意义,猗窝座自认为与对方互为敌手,而可悲的是,在一定程度上,他们确实是相似的。

      过去的他因恶人而失去了挚爱,如今的他则变成了那个恶人,使得其他人永远的失去了守护之人。

      他心中有多恨,别人对他就有多恨,这样恶贯满盈的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前往重要之人所在之处?

      像他这样的恶鬼,必然会坠入地狱吧。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把你们也一起拉入地狱!

      再次崩坏的斗之鬼拉开了阵仗,然而,在他的头部再生之时,他被炭治郎重重的打了一拳——正如当年的师傅所作的那样。

      啊啊,是这样啊,原来他最想破坏的,其实是那个没能遵守对父亲和爱人的承诺,还用血玷污了师傅最重要的,只用于守护,而非用于杀戮的拳法的自己。

      想通了这一点后,猗窝座露出了释然的微笑,随后亲手了结了自己。“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炼狱先生...”看到了斗之鬼悲剧的落幕,炭治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额上受了伤,鲜血在他的脸上划过,但现在已经用呼吸法止住了创口。他杏仁般的金红色眼瞳平静的注视着上弦之叁,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些许的悲悯,但与其说是注视着对方,不如说他好像透过对方看到了自己。

      “嗯?怎么了吗?”听到炭治郎的声音,杏寿郎微微侧头,眉眼轻弯,露出了笑容。

      但对于可以敏锐感知到他人情感的炭治郎来说,这份笑容和过去早已不尽相同。

      ——炼狱先生其实是不想笑的吧。

      心里这样想着却并未点破,心态成熟的炭治郎不再提起此事,而是又和炎柱水柱一起,紧接着奔向了下一个战场。

      //

      最终的战斗是极为惨烈的。

      在成功杀死了鬼舞辻无惨之后,鬼杀队这边的伤亡也极其惨重。

      多位柱与许多剑士在大决战中阵亡,活下来的人也多半落下了身体残疾。炼狱杏寿郎在此次战斗中失去了一只左眼,这样也已经算得上是受伤极轻的了。

      但由于和其他人一样开了斑纹,他剩下的时日也已经并不多了。

      不再有鬼需要灭却,炼狱杏寿郎也就和家人一起回到了驹泽村。

      他把房间搬到了少女曾经居住的那间房屋内,闲暇时照看花朵,和弟弟一起做家务...炼狱杏寿郎体会着恋人曾经走过的轨迹。

      坐在长廊下,他长久凝视着少女曾经精心呵护的这座庭院。

      就像他的父亲曾经做过的那样,杏寿郎把自己困在了少女居住过的庭院之中,而生活就这样持续了数年。

      几年后,在某日的清晨,当千寿郎打开兄长的房门之时,他看到兄长在木色的长廊上沉睡着。

      似乎是做了个难得的美梦,炼狱杏寿郎眉眼微弯,金红色的发丝依旧是如此的热烈而耀眼。但在那之后,无论任凭千寿郎怎么喊,他的兄长也不曾再予以回应了。

      在温暖的日光下,在这座月亮曾经坠落的庭院中,太阳也就这样陷入了永眠。

      ——对他来说,这或许算是一件好事也不一定。

      //

      “什么啊?!这个结局!制作组是没有良心吧?!”当你看到最后的旁白时,你气的脸颊鼓鼓,就好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朝丘比吐槽了起来,“怎么可能是好事啊?!他才27!27啊!死那么早哪里好了啊!”

      圆圆的红色眼睛看了看你,丘比摇摇头,感叹道:“你果然还是不懂啊...”

      “不懂什么?”

      “没什么。”

      “啊,不对!不要偷偷转移话题啦!”

      BE1.【太阳沉睡于月落之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伪BE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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