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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瘟疫 如烟和柳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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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和柳殇告别了落华山庄众人,来到栖霞上脚下时,却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柳殇问如烟:“小姐?”
如烟并没有看柳殇,而是看着天边的朝霞:“去那儿呢?既然没有特定的目标,就朝着那片云走吧。”说罢,纤纤玉手一指天边最大最厚重的那朵云彩。
“一切但凭小姐做主。”柳殇恭敬地答道。
“影大哥,今天起我们就已经离开落华山庄,看我这一身的男子装扮,你切莫再称我为小姐了。如今到了外面,我就叫刘络了,而也改叫你殇大哥,如何?”
“是,小,,公子。”柳殇应道。
“殇大哥,今后在外面还是少叫我公子了,我从不把你当做一个护卫,你这般叫我,岂不是折煞如烟了?就叫我络吧。”
“是,柳殇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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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云朵的方向行了三天,一座高大的城墙逐渐映入眼帘。
陈州,众山环绕的一座城池。由于四面环山,虽位于南部却气候干燥炎热。只因环伺的山峰堪堪挡住了从海边吹来的风和水汽,却抵挡不住位于南方的炎炎烈日。所以,特殊的地理位置、独特的气候,使陈州附近生长出一种名为“炎果”的珍贵植物。
这种植物的果实是制成炎毒的必备品,而它的根却能解大多数热毒,把根脱水风干做成锦囊带在身上,还能有效地驱虫、避暑、降火、去燥。只是,这种炎果只生长在陈州南面的山崖上,采摘过程凶险异常。而且陈州本身交通不便,消息闭塞,使这种植物不为大多数人知道。
站在陈州斑驳的城门下,如烟和柳殇停下了脚步。不知为何,本应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却是少有的寂静。街上的行人也都是些老弱妇孺,且纷纷面如土色、步履蹒跚,还有不少人家中不时传来阵阵哭声,从门外看去,竟是家中死了亲人,正在办着丧事。
如烟顿时心生疑虑,为何城中不见壮丁,而城中人从面色看来似乎都身体欠佳,好似病魔缠身。
看来陈州定发生着什么大事。
举目四望,如烟看见有一老妪正坐在城门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的山峰,神情焦虑,似乎在等着什么。于是便走上前问道:“老婆婆,如今快到正午了,您怎么还坐在这里?太阳这么大,您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在等我的儿子和媳妇。我的儿子天没亮就上山采那什么炎果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媳妇放心不下,一个时辰前就去找他了,到现在也没个踪影。家里孙儿还病着呢,我不放心啊!”
“婆婆,请问这陈州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城里竟没看见一个壮丁,街上的行人面色也不怎么好,还有不少人家中正在办丧事?”
“公子,你们初来此地怕是不知道,半个月以前,陈州突然爆发了一场瘟疫。人们都开始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吃错了东西,吃几帖药就会好。可谁知到后来,竟然严重到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地步。而且生这病的都是些孩子和老人,还有些身体不好的年轻人。后来,大家都到城里唯一的医馆,济仁医馆看病。那里的大夫说,人们都得了一种疫病,只有摘那南边山崖上的炎果,到济仁医馆做成药引,才能只好这种疫病。现在这疫病还在持续,你们还是快离开这吧,免得殃及池鱼啊。”
听了这些,如烟不觉得掬紧了眉头。
“络?”柳殇唤道。
如烟并没有回应柳殇,只是又对老妪说:“老婆婆。这么热的天,您先回去吧,您的孙儿不是还需要人照顾吗?我们正好要那山上一趟,不如我们帮您找他们?”
“那真是太谢谢两位公子了,我的儿子叫来笙,媳妇叫木兰,你们如果见到他们,请叫他们快些回来吧。老身在这里先谢谢二位了。”说罢,老妪站起身连连致谢。
“老婆婆,您千万别这么客气。”如烟连忙扶起老妪,“您不用担心,我们定会帮您找到您的家人的,快些回去休息吧,千万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啊,我,我这就回去照顾孙儿,等你们的消息。”说罢,就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城门。
目送着老妪离开了城门,如烟转过头对柳殇说:“殇大哥,我们这就去那山崖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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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稀疏疏的小路,蜿蜿蜒蜒,直升那绝顶的悬崖。看那路上踩折的花草,依稀还露着点翠色,竟是最近新开的小路,想必是那上山的人太多了,才能在短时间内开出这么一条蜿蜒小路。
走近山顶,风大了起来,吹得树叶沙沙直响,期间似乎还伴着女子额哭叫声。
“殇大哥,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跟我来。”柳殇武功高强,听力自然极好,也未见他如何分辨,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在柳殇的带领下,二人离声源越来越近。仔细聆听,正是一个女子在呼唤着什么,话语中满是焦虑和绝望。
走近了,果然看见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在山崖附近寻找着什么,嘴里声声叫着“阿笙。”略显丰腴的脸上满是担忧的泪水。
“这位可是木兰大姐?”如烟走上前问道。
那妇人停下动作,惊讶地看着来人。只见对她说话的正是一位衣着光鲜、笑容可掬的俊俏小公子。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样貌冷峻的青年,他双手抱剑,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妇人惊讶的正是这样两位看去不凡的陌生人,怎么竟会叫出自己的名字。
“奴家正是木兰,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妇人怯怯地问。
“在下刘络,这位是柳殇。我们正是受你老母亲所托,来此山中寻找你和你相公来笙的。”接着如烟讲他们与老妪相见的经过对妇人解释了一遍。
听到如烟提起相公,妇人不禁又流出了担忧的泪水,抓着如烟的衣袖求道:“求刘公子请帮帮奴家,奴家在这已经找了快三个时辰了,可一点也没有阿笙的消息,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如烟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柔声安慰着:“大姐别急,你知道你相公今日是从何处下到山崖采药的吗?”
妇人点点头,带着他们来到了山崖较平坦的一处,“就是这,”说着,指着崖边一条麻绳对如烟说,“你看,这还是我前几天刚为阿笙编好的麻绳,可绳子在这,阿笙却不见了踪影。之前我也到崖底下找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活起码要见人,死还要见尸嘛,这样一点消息也没有,是个什么事啊,阿笙•••呜呜~~”妇人越说越急,哭得更伤心了。
如烟顺着绳子所在处往下望了望,发现附近有几处草木脱落的痕迹。又把绳子收回来看了看,绳子竟没有断掉的迹象。于是转头对妇人说:“我想你相公也许是在采药的时候不慎失手跌落山崖,而你又没有在崖底发现她的踪迹,我猜他定是落在崖边突出的树木或巨石上了。只要没直跌崖底,你的相公都会有一线生机。”
“那我们要怎么办?”妇人听了如烟的话,原本绝望的眼中又透出了一丝希望之光。
“我下去看看吧。”柳殇突然开口,并将绳子的一端系在了自己的腰上,而另一端则系在了崖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殇大哥?”
“放心吧。”拍拍如烟的头,柳殇随即跳下了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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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崖边的绳子突然有了动静,只听“沙!”的一声,一团黑影瞬间跃上悬崖。定睛一看,正是刚才跳下山崖的柳殇,在他肩上,正伏着一个昏迷的男子。
“阿笙!”妇人一看清那昏迷男子的样貌就迎了上去。
只见那男子面色苍白,双眼紧闭,身上多处擦伤,还深浅不一,有的已近愈合,而有的却深可见骨,还沥沥地留着血。
看着男子的伤势,妇人由最初找到丈夫的喜悦马上转变为了为丈夫伤势的担忧。
“刘公子,阿笙他•••”
“我看看。”如烟走上前,让柳殇把那男子放在了崖边一块较平整的石头上,开始检查男子的伤势。
“殇大哥,你能摘到崖壁的炎果吗?我想要几株研究下,不知道它能治疗哪种疫病。”
柳殇再次跳下了悬崖,用行动回答了如烟的话,似乎如烟的请求,柳殇从来都不会拒绝•••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男子的伤口,如烟转过头对等在一旁的妇人说:“大姐别担心,在下对医术颇有些研究,来笙大哥很幸运,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肺腑,所以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他的左腿恐怕以后都会变得僵硬,行动不便。”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一条腿算什么。谢谢刘公子了。”妇人大喜过望,向如烟连连道谢。
这时,柳殇也摘了些炎果回到了崖顶,于是如烟对大家说:“我们还是快下山去吧,来笙大哥还是需要尽快把伤口清洗一下,要是发炎了,就糟糕了。”
如烟的话自然没有人反对,于是柳殇背着男子,一行人很快进了陈州,回到了来笙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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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妪在家中已经等得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了自己儿子媳妇回来。可是在看到儿子身上的伤口的时候,老妪难免又是一阵担忧。
不过,当如烟手法灵活地把来笙的伤都处理好,并给他吃下了能生筋止血的灵药以后,看着那男子安稳地睡下,脸上也比刚回来时好了许多,老妪终于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并认真听起了媳妇讲述的在山上发生的事情来。
“老婆婆,”医治完那男子,如烟又对那老妪说道。
“我其实略懂一些玄黄之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看看您的孙儿呢?”
“哪里,看刘公子治疗阿笙的手法娴熟,可必那济仁医馆的大夫还要好,医术定然不俗,我那孙儿的病还要麻烦你了。”说着,就把如烟和柳殇领进了她孙儿所在的房间。
进了房间,如烟就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只有五岁左右的男孩,面色潮红,额上满是冷汗,看来还在发着高烧,睡在床上很不安稳。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去,摸了摸男孩的额头,然后探上了他的脉搏。
“刘公子,我儿子小宝这是怎么了?”还是那妇人率先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姐放心,”放开男孩的手,如烟安抚地一笑,“小宝的病情并不会危及生命,只是他的病有点麻烦,恐怕我现在还没有什么灵药能让他药到病除,还请你们能多给我些时日。不过我这里有些丹药,能暂时延缓小宝的病情,你们先拿去给他服下吧。”
“那就谢谢两位了,我们素昧平生,你们却给我们这么多的帮助,老生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们好了。不知两位公子在这陈州可有住处?你看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要找到住处恐怕多有不便,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先在我家住下吧?”老妪问。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也能更好的观察笙大哥和小宝的情况,谢谢老婆婆,我们便在这叨扰几日了。”如烟欣然接受了老妪的邀请。
由于老妪家境并不富裕,晚上如烟和柳殇便被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络,今晚你睡床上,我坐在椅子上练功即可。”柳殇对如烟说。
“哦。”如烟知道男女虽是变装,但共处一室也是多有不便,也就不反对柳殇的提议。
“殇大哥,你怎么不问我今天在那家人面前隐瞒了什么?你不可能看不出来我有所隐瞒的。”
“你要说自然会说,何须我问。如果你不想说,我又何苦难为于你。”
“我刚刚为那孩子把脉,发现他的脉象十分奇怪,虚浮但又似病非病,又有几分中毒的征兆。而且听那老婆婆说,这病要用炎果做药引,可据我说知这炎果并没有治疗疫病的功效啊。具体怎么样我也不好确定,明天到城中走走,再打听点情况吧,还有那炎果,我也要亲自研究看看,才能做决定。总之,我有中不好的预感,这陈州的瘟疫似乎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