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梵霏霏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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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霏霏敛了笑容，抬起头来看去，面前是一个身着华服的公子，个头适中，身材一般，长相也一般，放到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只是言语轻挑，让人见了生厌。
梵霏霏不予理睬，拉了姜宥离开。那华服公子见此并没有拦着，而是轻轻地说：“果然温柔乡便是英雄冢啊！”
姜宥自华服公子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便沉吟不吭，而今华服公子的一句话让她微微抬了抬眼，眼中的冰冷和警告令人胆颤。那华服公子一愣，玩味地笑了笑。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梵霏霏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万一再碰见了怕是惹出事来。”
姜宥看了看远方，勉强笑了笑，说道：“没事的，他不敢胡来。与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梵霏霏见她说的肯定，心里拿不定主意，她不知道姜宥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做什么的？只不过她认准了就不后悔，她相信姜宥。
下午，梵霏霏转了几个场子，终因心理藏着事儿便早早回去了。第二日，梵霏霏也不想出来在家里练了两天字，那句“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已经写得熟练了。
婚事极为琐碎，每一件物品都需要亲自准备，梵霏霏不敢马虎，便开始着手准备起来。古代民间女子的嫁衣一般都是自己绣的，一来表明心意，二来向婆家展示自己的绣工。女子绣工的高低有时决定了在婆家的地位，绣工好的，婆家会让媳妇接绣活补贴家用，若是绣工不好，便只能多做粗活。可是梵霏霏别说刺绣，就是绣花针都没摸过，她除了厨艺好些，最得意的便是棋艺，可惜的是她是女子，在这森严的古代社会用处不大。
姜宥早就看出梵霏霏不善女工针织，便偷偷地去镇上挑选嫁衣。桐花镇毕竟是小地方，时兴的料子和款式都不多，姜宥转了好几家，也没看上中意的。
到了最后一家，算是镇上最大的一家了，他家的东家都是潭州的首富，样式还多些。姜宥看了一遍，有些不如意地说：“就只有这些吗？”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双眼睛透着精光，他一眼便看出姜宥是个出手阔绰的，便亲切地迎上去，回道：“不知郎君想要什么样的，咱们也好有个算计？”
“我想要时下最新的款式，料子要蜀锦的，绣工要苏州最好的绣娘，最好用接针，鞋子也要同款同料的。”姜宥道。
掌柜的上下打量姜宥，见她穿着普通，虽然不算寒酸，却也不甚华丽，心下有些怀疑：“这？小郎君是个有眼光的，只是这样一套嫁衣价钱怕是？”
“银钱不是问题。”姜宥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看上去约有十两。掌柜的眼睛一亮，拿起掉了掉，分量的确不轻，忙扬起笑容奉承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郎君只管将新娘子的尺寸告知，小人将通知潭州总店，一定让您满意。只是嫁衣繁琐，裁剪、绣花、锁边等一系列下来怕是要半个多月，不知小郎君可等的？”
姜宥点点头，说道：“时间倒也契合，我五月底拿货。你不用管心急，只管做的精细漂亮。”掌柜的忙答应下来。姜宥将梵霏霏的尺寸写在了纸上。掌柜的收好尺寸，与姜宥定好的价钱，将银两称了，下了账，让对方签了字方喜滋滋的将人送走。除了成衣铺，姜宥来到珠宝店，还未进门，便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一月不见，冷酷无情的暗卫首领居然有滋有味地过起日子来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与你无关！”姜宥停下脚步，冷冷的说了一句，眼神也不曾吝啬一个，径直走到店中。
这家珠宝店是镇上唯一的一家，姜宥大眼扫了一遍，皆是些平常货色。她不想委屈梵霏霏，自然挑最好的，于是问道：“除了这些，可有其他的头面？”掌柜的想了想，说：“咱们是小店，最贵的便是那东柜顶格中的赤金项圈了，若是更好的现下是没有，不过我后日要去苏州进货，可以帮小郎君带一套来。”
“你去拿货来回需要多长时间？”姜宥问道。
掌柜的是个忠厚汉子，说话周满：“来回要半个月。”姜宥道：“可以。你且拿纸笔来。”
掌柜的慌忙拿了来，姜宥想了想，写了下来。掌柜的一看，心里着实吃惊，不知事哪家小娘子这么有福气，这等手笔便是仕宦大家也不过如此，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一顶赤金点翠镶绿宝石展翅咬嘴正位凤钗，两支坠金流苏珍珠偏位发钗，一枚赤金镶南珠后位金钿，一对大颗东珠耳坠，一支羊脂玉芙蓉项圈缠赤金链子翡翠锁，一对和田玉玻璃种手镯、一块和合如意玉佩。”
“小郎君出手不凡啊！”掌柜的有些不确定四说，“只是寻常人家娶妻不过是传宗接代，便是好些不过是聘礼多些，小郎君如此手笔，粗算下来也有三四百贯钱，可是平民百姓三辈子的收入了。小郎君可要想清楚了。”
感于掌柜的一片好心，姜宥语气和缓了些，说道：“多些掌柜的两眼，姜某虽然不富裕，却不愿委屈了新娘，便是拿出所有积蓄也没什么。以后再想办法挣回来就是了。”掌柜的了然，赞道：“小郎君如此痴心，新娘子真是好福气啊！”
“不！”姜宥摇头，“是我的福气！”
掌柜的笑了笑，又道：“只是，话说到前头，这些头面和首饰加起来约有四百贯，小店店小利薄，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还需小郎君垫上一半的本钱方可。至于确切价位，我观小郎君是个痴情人，也不多要，算是交个朋友，待货物来后，我会将出货单子一一请您过目，您在定价的基础上多加2成便是。”
姜宥想了想便同意了，给了二十两银子作为定金，压了手印，写了圈口的尺寸便出门了。刚到门外，那华服公子又凑了上来。姜宥皱了皱眉，道：“还有何事？”
“非我之事。”华服公子一改浮夸之气，冷声道，“是尊主有令。”
姜宥愣了愣，语气仍然冷淡，却少了些阴狠：“我自会回去，尊主不必担心。”
“希望你注意分寸，莫要惹恼了尊主。”华服公子冷笑一声，抱拳告辞，“多多保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