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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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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源不明所以,这小公子不像是吃不上比这更好的点心才是,归根到底钱源也不知道这甜品是谁做的。
“把今天做甜品的人带来。”长子动动手指头唤道。
癸子聆在下人找李桃的时候,出了这间客房,他依旧裹得严实,下人觉得这人奇怪的紧。但是长子催促点心也就不再想这些,等癸子聆来到面粉台子前,四周忙活的人才觉着这人不大行,看着怪,手也生,刚想问,桃大厨呢,身旁那先前的下人便示意不要多讲话。
癸子聆和包子铺小老板学过,只是包子馒头啥啥啥的没学会,但也不算是什么也不会,这个点心是拿手的,小老板王虔也都比不过,不过也仅此一个,癸子聆味重,所以点心做的也是会稍稍偏甜,但是绝不会很腻,只是会比寻常的要再甜一些。
下人们都在忙活也没顾他要干什么,即便是做砸了,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干系,先前那个下人也离开了,估摸着要等点心做好的时候才会回来取。
李桃虽然比其他人在钱府呆着闲一点,但是来钱府这几日肯定要马不停蹄赶后面要准备的菜点,这里头会有多少闲杂的声音,方才的癸子聆再不灵敏都能感觉到,也别提李桃最近肯定是身心俱疲,大户人家的钱是不好赚的。这点心也不是什么硬菜,还是让李桃多休息会。
他摸寻着,一会,癸子聆拿起台子上离面粉远一点的糯米粉,糯米粉比面粉的手感要更加滑一些软一些,就准备撑着手杖去舀清水。
做这点心着实费了不少功夫,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一样一样东西摸索着废了不少时间。等点心从蒸笼里拿出来的时候,右手食指被烫了个水泡,但是水泡的疼痛感在癸子聆身上体现的不是很突出。
李桃醒来的时候就见癸子聆在窗前发呆,客房外的人们依旧忙忙碌碌,也没人在意这人,癸子聆微微手握拳撑着脸蛋,手背上还残留了些糯米粉。不算很修长,纤细的手指上沾着些许糖粉。他的嗅觉不大灵明所以那有些甜滋滋的味道,他感受不到。
“你怎么不叫醒我自己去打下手了?”李桃掀开被子正弯着腰在穿鞋子,李桃身形较癸子聆稍胖一点,有点肉乎乎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正时不时瞟向自己身前不远处的小瞎子。
癸子聆听着后方窸窸窣窣的声响,知道李桃醒了会问这事。刚想回话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随之敲门的人更像是破门而入。那人身后带了几个壮汉,壮汉个个个头快抵上门框,粗布麻衣套着壮实的肌肉,气势汹汹的,作势要把癸子聆带走。李桃还在套外衣,这下吓得他也顾不得了。
“哎哎哎哎哎,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朋友去哪里!”
那些人不听,架着癸子聆就冲向终点,李桃腿脚不及他们长,急急忙忙跟在后头,大汉们身形很高,挡着相比下身形显得纤瘦甚至是有些营养不良的癸子聆,在后方的李桃根本连小瞎子的头发顶都看不到。
被一路带到正厅的癸子聆突然被丢在地上,就留了一个下人在房内,跟在钱源身边,其余的下人们都被吓懵了被大汉们撵着一同出去了,顺手把门啪的一下关上了。突然失重的癸子聆,膝盖碰的一声磕在水泥石浆的地上,声响让后面的李桃听的心猛然一惊,“娘的!这活我不接了!滚他娘的爱谁谁,不至于你们这么折磨人!”李桃急忙来到癸子聆身前扶起小瞎子,癸子聆只是觉得隐隐的疼,他的感官一直很迟钝,微微笑着,身子缓缓倾斜到李桃那儿,微微斜身小声道“胡说什么,不碍事。”
“这就是那个做点心的?”
癸子聆寻着声响身子又偏向那方,这声音冷冷的,不知怎的有股寒意,声音很好听,像是寒冬时雪后的松叶子上留下的最后一丝白色。
清清凉凉的,癸子聆的感官体验立马就上来了,他就耳朵好使,偏爱好听的声音,比方雨声,比方这人的声音。
癸子聆看不见,就听这人身旁那人道“是,不过带他来可能要家丑外扬了。”
李桃听后心急,他怕是癸子聆做的点心惹到了面前的贵少爷,语气要稍微好点了但更急躁了些“是我,怎么了,你们这么待人,我们签的也不做数,你们要还有什么不满意,我作数赔偿,但是你们得向他道歉。”
“无此事。”
癸子聆否认他所讲的。
淮亥没理会李桃,他看向面前跪坐在地上的那人,那人捂得只能看见脸,脸很小,被眼前的黑布遮着就显得更小了,鼻子也小小的,鼻子旁没多少肉的脸蛋子上还有个白白的手指印子,有点像狗的爪子。
咔嚓一声。
钱源对面前的两人把点心碟子扔了过去,李桃眼睛看见了,但是动作反应不及癸子聆,小瞎子他耳朵好用,听到声音那一刻就立马把身子挡向李桃。
癸子聆像小鸡一样被捉过来的猝不及防,没带着手杖,李桃不好扶起癸子聆。癸子聆也准备用身体迎接盘子,它却被突然出现的留有几滴茶水的杯子拦截,两个东西的方向便偏离了原来的线路。
“草!”李桃起身就准备冲向钱源,就被那下人拦下,那人像是习武多年,力气一点都不比这他这厨子小。接着那人一挥掌,就把李桃打晕趴在地上。李桃在昏迷之前只觉得那人身上很冷。
淮亥起身掸了掸黑衣裳,衣裳上金色花纹很是凸出,这是昨儿个奶娘唤姐儿才从绣衣坊间那儿拿回来的,今日在这里穿上登堂真是糟蹋了,他步子迈的大,两三步就来到癸子聆面前,曲腿弯身,大手一把扶起癸子聆。
“钱源,你过分了。”
面前的人就是那做点心的,他准备找这点心师傅就是有心思,即便是钱家的,他也会撬走带到淮家给自己做点心吃,刚开始想若是个姑娘就打消念头,眼见是个男子,他也松了口气怕自己吃不着这么对口味的点心,这下倒没有这烦恼了。
这人一看就不是钱府的人,他也管不着钱府的事,但是钱源这么对个身体有疾,这么对身上的人,眼下他想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