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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借身 ...

  •   七七曾说:人生就如一场梦,人死便是梦醒之时!
      而我一梦醒来,已分不清哪个是梦里,而哪个又是梦外了!

      犹记得从恍恍中醒来的那天,左胸痛入心扉,仿佛是要把离非那刺入胸中一剑的冰冷感生生记住似的,低眉间还是可以看到左胸那刺目的红,我不由得苦笑,难不成入了这阎罗殿我还得套着这行头?
      阎罗殿果不负其名,我挣扎着站起来才初初行了十几步,便在这明明暗暗的光影间,看到了众多的尸体,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看来我似是到了那传说中的枉死城?
      可是,怎么就不见那原本应该出现的牛头马面等众鬼差?
      正神游太虚之际,左脚却似被什么抓了住,可怜我本就没存了多少力气在身上,这一抓到是让我生生的扑倒了下去,很好!胸口之痛倒是让我神清了几分!
      “若儿——”嘶哑的嗓音,残破不堪。
      我转头向后望去,倒俯在那里的人,向我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在这大朵大朵的暗色中显得犹为明显。
      只可惜这个如此亲密的叫着我小名的人儿,我却是不认识的!
      “若儿,你没死就好!”那人放开我的脚,拖着残肢用手爬过来几分,使得我更仔细地看清了她的脸,那张脸却是不由得让我呆了一呆,我娘固然已是倾国倾城的那种美人儿了,但现下的这人却是比我娘更是美上那几分,配以“天仙”二字也算合衬。
      只是,若真是了那仙人儿,怎生也来了这枉死城里?
      “若儿,天不负我,只要有你活着就行了。”也不知天仙儿把我当做了什么人,竟这样望着我笑了起来,以着如今我同她的模样,又是在枉死城里,能笑得如此真心实意的,也委实算得个奇人。
      “你是谁?”只可惜应该问的还是要问,我虽不是存了心的破坏这气氛,却到底是做了这件事儿。
      “若儿?”天仙明显的呆了呆,然后似是突然间的明悟了,“我是你娘亲啊,对了……是了,你不会认识我的,若儿,只要你活着,就算不认识我了又有什么关系,咳、咳咳,只可惜就算拼尽了一切,我也只是来得及救回一个你,轩儿是回不来了,不过也好,咳咳……我马上会下去陪他的,只是若儿,娘亲不在了,莫再让人欺负了去——”
      若儿?轩儿?娘亲?
      明明有听,为什么我却是一句也不明了?
      “呵,想不到娇姨你竟还有力气说话呢?怎么?我没骗你吧,你看小若儿不是还活着吗?”一个淡淡的男音响起,有一盏灯由远而来,飘渺中一个少年身影渐渐清晰,他左手提着一个红色的灯笼,右手则持着一把滴血的剑,就那样站在了我的面前,双眼冷冷的注视着我们:“再说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可以欺负他去的。”
      眼前是双很不错的鞋子,只可惜看它的颜色恐怕是让血浸出来的吧?不过,这地府里什么时候由着人来当差了?
      “呵呵,原来是阿晃啊,怎生娇姨拿这一切来同你换了若儿,难道到了这时还会不相信你?”天仙听了那人的话后突然笑的越发厉害起来,只是笑声中多了太多的警觉,而且话才到了一半就长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娇姨,看样子你是要走了呢,”那个阿晃蹲了下来,然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儿,把我提近那人的身边,“看,我多好心。”
      “是啊,你很是好心呢,”天仙到也直接,直接把手放在我脸上,细细的摸着,“反正我总算是要死了的,也管不了你的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了。不过,阿晃啊,有时你还真同你那个娘一样自大呢……”
      天仙说着这话时,手指还是在我脸上游移着的,只是越来越慢。
      “吾以祁之名,族之魄,护汝之生,契!”
      堂内光芒大起,然后一下子又黯淡下来,等我再睁开眼时,这个把我叫做“若儿”,还自称是我娘的天仙儿已没有了生息,而我对面那个被称做“阿晃”的人却一脸的意外。
      “看来还真是我小看你了呢,娇姨!” 阿晃用剑尖点了点天仙儿,一脸的厌恶,“居然拿一族的魂魄来换自己的孩子!呵,就算是要死了也改不了本性,连死人都拿来利用!”
      他是恨着这女人的,他眼里毫不保留的充满着恨意。
      “你到是好命,”他转过脸来,用那剑柄儿将我的脸抬了起来,“居然生成这女人的儿子,虽然这女人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却算得上是一个好母亲呢,为着你们俩居然可是出卖自己一族的人。”
      他把我的头转向另一边,然后抬高了灯笼,我这才发现在那边除了众多的碎尸外,居然还有着一具完好的的尸体,那是一个着着嫩绿色绵服的清秀的男孩,只是从他那张泛了青白的脸上可以看出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看,你哥哥,只是命不好,就算是这个女人也救不回来了!不过,也说不定是命好,”少年突然恶意的笑了起来,“死了总比活着受罪好,是不是?”说着,他突然丢开了灯笼,伸手抓住我的脸,渐渐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量,“我说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有人可以欺负你的,可是我没有说我自己不欺负你啊!”
      “唔——”虽然这痛远比不上那穿胸而过的痛,却也让我痛呼出口。
      “痛吗?这可远比不上娇姨当初对我娘做的一切哦——不过,会有时间的!呵呵,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一样样的让你尝试我娘当时所受的苦的!哈哈哈——额?” 阿晃突兀的停了口,一把明晃晃的剑正搁在他的脖子上。
      “莲?”喊出这个名字时,阿晃脸上是不可置信的。
      “放手。”毫无起伏的清声。
      虽然不知道少年口中的莲是什么人,但我相信绝不会是现在拿剑的这人,因为这么一个冷冷清清的男人是不会有一个那样的名字的。
      “莲呢?”听声音知道自己认错了人的阿晃好似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剑,反而回过头去看对方,因着转头他的脖子上有一抹鲜红渐渐扩大,“银发?红眸?还用着这种用纯冰凝聚的剑——你是莲的同族?”
      “耀,你怎么出来了?”一声娇音,大厅里突然的现出又一个人来,“祁咒之痕?耀,祁氏是怎么召唤到你的,你是我们的……”
      “莲,”没有相见时的热切,这个后来出现的男子就那样淡淡地开了口,“看好你的主子,只此一次!”说完收了剑,越过阿晃,俯身抱起了我,“我带你回府!”
      “你是谁?”眼前的一切太不真实,我认识这个人吗?
      “咒仆——耀。”也不管我听不听的懂这话,他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后,就再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而我也实在没有再听下去的力气,于是闭上了眼睛。
      真奇怪,死了的人居然还会做梦呢。

      只是为何我一梦醒来,睁了眼,却是依旧不见那鬼差,而这个梦中之人却是端了一杯茶儿端端的坐在我对面儿?
      于是我很是疑惑地将他望了。
      而他泰然不动的坐着。
      时间长了,我脖子儿酸,终是先败下阵来,软啪啪的趴了下来。人死了,也就无所顾忌了吧,什么仪态什么风度都没用了。
      “那,我都死了的,你怎么能进了我的梦?”但是好奇心还是在的!
      “你没死,”谁料对面的人儿挑了下眉很是冷清的说出了一个吓得我一下子坐起来的消息,“移魂禁术,你是人。”
      似是看出我的不解,那人到是好心的加上了一句解释,却偏生我是有听没有懂啊。
      “我没死?”这个我到是听清了,只是我怎么可能没死?
      对面的人点点头,很是惜字如金。
      “……”我又巴巴的将他望着,而他似若无睹。
      一刻钟,二刻钟,三刻钟……
      很好,我又开始有睡意了,或许这是我另一个梦呢,于是我很是欣慰的整了下身下的铺子,接着儿睡!

      只是再度睁眼后,床还是这个床,房间也还是这个房间,当然对面那人还是端端的坐着,只是手中少了那只茶杯儿。
      我想也许我真的没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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