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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生 林水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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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听人说过,人死之前会记起他的一生,而我在沉入那片黑暗之前,似乎看到了那早以沉寂在了记忆中的点点过往——
我,姓林,名水若,是江南林府里最小的也是唯一的一位小姐。
这生,我有三位嫡亲的哥哥,都是龙凤之姿。小时候的我常常想:许是哥哥们继承完了爹爹同娘亲的所有优点,所以我这个最后出生的女儿才显得这样平凡吧!既没能承袭了娘亲那江南第一美人儿的倾国容颜,也没能学成爹爹那般惊才艳艳的才学,整一个儿凤凰群里的小麻雀!
尽管我是如此的不起眼,但却偏偏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
爷爷奶奶同爹爹娘亲不说,光是我那三个哥哥就很是有做哥哥的自觉儿,从小就把我护得是滴水不漏,宠我宠得比我家里的长辈有过之而无不及,完全是唯妹是从的样子,惹得大人们在我们长大后还总拿那些事儿开玩笑。
在三个哥哥中最最出了格的就是我那三哥。因着只有我比他小,所以打小就只能被别人照顾的他,把照顾比他小的妹妹——我,当做了人生目标!我出生那年,明明才只有五岁的他,却也学着我那大哥二哥,总是吵闹着要抱我,如若不依了他,那什么不吃饭啊、不洗澡啊的,只要是他能想到的,就是他能做的到!
最后,不胜其烦的大人们只好妥协!
于是乎,有那么一段时间里,他那小小的身板儿半拖半抱着我的造型,很是让府里过上了一段刺激的日子!
这样受尽宠爱的我,最后没能长成任性自私的娇娇女,委实是个奇迹!
当然奇迹也是要有人去创造的,这其中我那天姿艳艳的“师傅”当属首功!嗯,虽然她说“师傅”二字听起来很是把她叫老了,所以只准八岁前的我叫她姐姐,而八岁后的我就得叫她“七七”!
但就算叫法不同,却终是改变不了她是我师傅的事实。
可惜的是从我满十岁起,七七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想来,在十岁那年她同我的道别却是我同她的最后一面了,委实有点匆匆!
犹记得七七还在时,对我可谓是喜爱万分。
只是她表示喜爱的方式同哥哥们的可是天差地别。比如,如果我要一只桔子,大哥二哥当然是双手捧了过来的奉上,而且保准不会是只有一只的,而三哥更可能是直接背一筐过来让我挑,但要是换了七七知道我要桔子,那她绝对是会把那个我要的桔子放到我看的着却够不着的地方,等我想尽办法拿到了,她才会很是得意的拍拍我得头:“若若,你真能干!”
于是,我就会觉得这只桔子吃起来要比哥哥们给我的那几只更甜!这样的事多了,惹得哥哥们对七七很有意见。
当然,七七也并不是总和哥哥们做对的,至少,她对我从小指婚的事儿抱有同哥哥们一样的想法——“哼,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凭什么娶我们(我)的妹妹(若若)!”
也因着这,她同我的哥哥们到是有了共同努力的一个目标,那就是不让我以后要嫁的栖凤山庄的人见着我,很是带点小孩气的举动!却不曾想他们这次可是大大的失了策,他们越是如此,反而越是让我对那个地方和那些个人产生了好奇!
十岁那年,因着七七的离开,我情绪很是低落了一阵子,而哥哥们则是因为她的离开而少了一有力的帮手,少不得在防着栖凤山庄的人见我一事上不能同以前那样做到面面俱到。
于是在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了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离非。
那天,在那碧水清清的悠水湖边,我在“忘了”带三哥的情况下,很是正常的想出手教训那二个正在欺负小姐姐的恶人,却是生生的踢到了铁板儿——为什么三哥总是可以轻松的把恶人摞倒,而我却是做不到呢?难道真是因为我长得不够高的原因?比了比自己刚刚到恶人们腰部以上胸部以下的个头,我很是有着反省!
恶人很是可恶!不但再次向小姐姐动手动脚还狠狠的嘲笑我,就在我满脸通红又无可奈何之时,一白衣翩翩的人儿从天而降,极为潇洒的解救了小姐姐同我这个前解救者,而后很是温文尔雅的对着我们施了一礼:“在下栖凤山庄离非,请问二位小姐可有受惊?”
天雷轰轰,原来是他!
虽然三哥对他的形容很是带着点儿不好的讽刺,但是就我亲眼所见来看,这人儿还是不错的,特别是他教训恶人们的样子!
嗯!决定了,我承认他是我的未婚夫了!那个在三哥计划下的退婚行动还是不执行了吧!
于是,我一拍手很是率真的上前相认:“你是离非哥哥?我听说过你,三哥说你是我未来的相公!”
那是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我这生的认定——今生,我会是这人的妻呢!
我那时还不完全明白夫妻的含义是什么,只模模糊糊的知道在我长大的那天,这个人将像爹爹同娘亲那样,与我生活在一起。
我不知道长大后的两人为什么一定要住在一起,但如果是这个人,也许这会是一件不错的事呢!
那一年我刚满十岁。
认定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出处也没有归处。十四岁那年发生的事儿,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又瞒着三哥一个人偷跑出去玩。结果却有如注定般在那个我常去的小湖边遇到了当时中毒倒地的一个少年,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我把他带回了别宛,却是不曾想到就此卷入了江湖的纷争,直到后来我才从三哥那知道,原来我救下的这人竟是当时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魔君——莫漾。
“那,漾哥哥,你真的是坏人吗?”还记得分别的那天,在城门外的一个小小角落,我很是认真的问着眼前那朝夕相处了六个多月的少年,就算到了今天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个天天陪我玩的漾哥哥怎么会是人们口中的那个魔君。
“若若认为漾哥哥是坏人吗?”莫漾笑得很是温和,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二个小小的酒窝,当然那时的他全然无视了我三哥在听了他的话后免费送出的大白眼。
“漾哥哥当然是好人了。”那个会陪着我给穷人送东西的少年怎么会是坏人呢?我真不明白别人为什么要这样说他!
“那么若若的漾哥哥会是好人的。”许多年以后,当我再度回忆起这事儿时,才明白那时才十九岁的莫漾就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对着十四岁的我许下了一个一生的承诺,只是当时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当真吧。我还太小,不懂他许下的是多重的诺言,而我的三哥,则对一个魔头的话抱有十二万分的怀疑。
“漾哥哥,你要好好保重哦,明年我还等你来玩哦——”分别总是来的太快,而我的话是如此的稚气未脱,三哥好笑着摸摸我的头,低声轻笑。
原来已经上了马的莫漾却是在听了我的话后突然间的开怀大笑了起来,然后就这样挂着笑容,策马远去……
而三哥则对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