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而道远》阿玄不是玄

5、Chapter 4.公寓

　　陈道远看了看周围，又给门上了锁，这才慢慢地脱衣服，先是外套。那件外套是被男人救上来之后，给他披上的。原本是干的，现在里面一层是湿冷的。
　　陈道远将它叠好，放在洗手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衣服，随意扔在篮子中。然后赤裸着身子走到水龙头前，楞了许久。
　　“嘿，你还好吗？”此时男人已经换了身衣服，但是半天没有听见水声，便朝浴室喊到，而陈道远没有回答。
　　男人瞬间担心起来，快步走到浴室门口，发现上了锁，他开始用力敲门。“喂！喂！你怎么样了？！”一边喊着，一边心里想着要不要把门踢开。
　　陈道远这才回过神来，小声回答道：“我没事……”随后缓缓调好水龙头，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还是好冷，心中的寒冷依旧没有散去。
　　失败了，连简单的死亡也没有成功……鼓起了勇气走到那一步，却被意外救起，是老天也不要它了吗？
　　想着，陈道远缓缓蹲下来，抱住自己，任水冲在自己的身上，放佛世间的一切都被水隔离。
　　浴室外，男人依旧不放心，找来一枚硬币在门锁与门缝之间滑动着。“噔”的一声，锁开了，男人推开门，陈道远依旧抱着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你，真的没事？”男人皱着眉看着他，见那人依旧没反应，就转身在柜子里找出一条新的浴巾，走过去，关上水龙头，用浴巾将陈道远包住，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好吗？”
　　陈道远果然还是沉默着。
　　“好吧，我叫余任。”男人又一次抱起陈道远，走到床边，把他放在上面。“我去洗澡，你乖乖坐着。”
　　由于不放心，余任洗的很快，出来时陈道远又在哭。余任其实蛮讨厌男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别人问话一字不答只会哭的。
　　可是看见陈道远，似乎也没有那么讨厌，尽管一字不发真的是让人着急。
　　余任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热水，递给陈道远。陈道远颤抖地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并告诉他自己叫陈道远。
　　余任嘴角轻微上扬，从床头柜上拿起陈道远的手机，点开联系人将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即使知道，明天过后，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有联系了。
　　陈道远看着手中的水杯，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需要人来操作才会有动作。余任看着陈道远，上身只披着浴巾，下身在被子里，手中紧紧握着水杯，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水，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他后悔了？或许他还是想不开？
　　这一次的沉默依旧是余任打破的，他拿来衣服，让陈道远穿上。
　　陈道远看看水杯，又看看余任，余任无奈地接过杯子，站在一旁。陈道远扯下浴巾，穿上余任的短袖，然后拿着内裤停了下来。
　　余任不解道：“是新的啊。”
　　看陈道远半天没反应，才又明白了什么，走向客厅。再次回来时，陈道远已经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了。
　　余任翻了个白眼，找出另一床被子，关上灯，瘫倒在沙发里了。
　　余任看着外面，漆黑一片。闭上眼，脑中回放着陈道远落入水中的一瞬间。
　　第一次见面，是在高挚的婚礼，那时陈道远从厕所走出来，脸上沾着水，湿了几绺头发，眼睛微微发红，他一路跟着，直到看见陈道远跑了出去。想必，陈道远一定没有注意到自己。
　　那天以后，余任每次闭眼都是这个眼睛发红的男孩。今天回家时，看见陈道远往江边走，他便悄悄跟着；陈道远坐在江边，他便悄悄站在不远处；陈道远落入江的那一刻，他想都没想脱下外套，跳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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