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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救赎 白天也会出 ...

  •   “我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说过,当白天出现流星,我们才能走向繁荣,可是啊弟,你真的相信那颗远不会出现的流星吗?”

      “我相信。” 阿弟斩钉截铁地说。

      我默不出声,看着眼前的铁栏,不免有些惆怅。三个月前因偷窃被抓,在监管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没有人保释我们,也没人来看我们,就这样我和阿弟就这样在监管所度过了黯淡的三个月。

      我不怪阿叔没来保释我们,他也够尽职了,为了我和阿弟,他没少操过心,从小爸爸就说,阿叔是个好人,至到他临死前把我和阿弟的手搭在阿叔手背上时,也是这样说……
      可以想象,在这广阔无垠的荒原上,能够真正把日子过好的,也就那么几户,没人愿意呆在这片土地,这里的黄沙汇聚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把我们隔绝于世,可我们没有桃林和肥沃的良田,有的只这是片无垠的荒原。

      三个月后,我和阿弟走出监管所,回了趟家,家里还是一样的破败,听说村里又来了一批年前的干部,说是来发展我们这的经济。
      我很欣赏他们,他们可以面对黄土,面对这无垠的寂寥。不会阿叔出现,把我和阿弟黏去老书记家,见到老书记时,他正在吃饭,饭桌上都是水饺,香味横溢,水饺不大,但是肉眼可看里面的馅料很足,我不忍咽口水。
      老书记看我俩一副饿死鬼的样子,就叫我们下来一起吃。我们也不客气,就当做是书记家进了饿狼……
      当我俩还在狼吐虎咽的吃着水饺时,阿婶把书记拉到了卧室,窃窃私语的说些什么,然后把一打钱放进了抽屉,我本能的一瞥,随后又低下头吃着自己碗里的水饺。
      你知道吗,不止吸毒能成瘾,偷也会,像是无尽的黑洞,你扔越多东西进去,你就会越满足,无尽的虚荣就会把你引向欲望的深渊。

      回到家,我叫阿弟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跑路,阿弟首先有点惊讶问我什么时候下手,我默不做答,收拾着行李,他拉住我的手又说“ 阿哥,你到底拿了多少?”
      “一百而已,瞧你吓成什么样”我挑了一下眉,跟他说这点钱没事的哈,不用担心。
      阿弟也不知怎么了,明里暗里跟我生着闷气,搞得书记跟我们有多熟似的。
      我们把行李打包,骑着马,崩腾在万里荒漠,马蹄锤打着大地击飞起了尘土,沙尘土飞扬,让我俩好像身处在古代战场,不会就有敌人来犯。
      到了县城,我和阿弟就被抓了……我们没有去警所,而是去了老书记家,我和阿弟被捆在两把椅子上,眼前只有阿婶和俩个警员,我不屑一顾,地下头看着地面,阿弟也默不作声。
      阿婶点燃一根卷烟,吸了一口,又吐了出来,烟雾缭绕,这烟味很刺鼻,阿弟连打了几个喷嚏,十分滑稽。

      “你们俩谁偷的。”

      阿弟小的应了声:“ 我……”

      我连忙打断他说:“是我,钱是我偷的,阿弟不知情,钱是我偷的。”

      阿婶掐了烟,走到我的更前说道:“甭给我在这演,这是你们李叔的救命钱,你们也敢偷。”阿婶有些激动,用手不停地抽打我的背,不会就哭了……

      书记走进屋里,看到这场面,眼眶不忍湿润,但眼神毅然坚定,没有半分柔弱之意。他走近两个警员说:“谢谢你们把他俩带来,真的谢谢你了,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我一下送你吧。”

      “不能就怎能算了,他俩真不是人。”阿婶说道又小声的抽泣。

      “行了行了,钱是我给他们俩去县城打拼的,没预先和你商量,对不起啊老伴。”

      “什么?我不信。”阿婶嚎啕大哭,哭成了泪人。

      那时我心就想,我他妈就不是人,连人渣都不如,老书记这样对我,我居然……

      “钱是我偷的,我骗阿弟只偷了一百,阿弟才没跟我走,都是我,我就不该出监管所,警察同志我自首,我认罪。”
      我眼眶微红,眼里似乎藏着宇宙般的深邃,我不敢看老书记,是我对不起他。

      就这样,我又被带进了监管所,这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了吧。这些日子啊,我看着铁窗外的天空,一览无余,蔚蓝得让人舒心。
      老书记来看我几次,我现在都叫他李叔,他人真的好,会像以前阿爸一样抚摸我的头和我说一些人和事,他也会倾听我的心事,我会和他讲白昼流星,给他讲我阿爸的故事,他每次听完都说,你要相信你的那颗流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只要你抬起头就可以遇见,那时的你一定会万事胜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也该出监管所了,那天李叔叫我阿弟来接我,阿弟赶来时就叫我赶紧上马,他要带我去个地方。我们俩策马奔腾在无垠荒原,当太阳高照在我们头顶时,我们到达了目的地,只看到眼前标有国旗的军车,整齐划一的摆列在我们面前,有的人扛着摄像机,有的人拿着麦克风,他们被围在指定区域外,几个军官看守着他们……
      我和阿弟混入人群,好不热闹。过了好些会,天空传来隆隆的声响,一颗流星划破天际。

      没错,是流星!是流星!白昼流星!爷爷说的那颗。

      那颗流星摩擦着天际,产生火光,像是一颗不知名的宇宙行星一般,刹那,降落伞被打开,流星减速飞行,砰的一声炸向我梦眼前的荒原,在一阵沙灰肆起后,我看到了流星,是颗铁球,军人们迅速围了上去,记者也跟着一起沸腾了起来,开仓了,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挥舞着国旗,他……我注视着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和我的信仰。

      我……我激动,很激动,这是白昼流星,是爷爷说的那颗,我泣不成声,仿佛多年的玩世不恭都会成为云烟,我们必然走向繁荣。

      受李叔的推荐,我去城里的技校读书,我没日没夜的学习着本专业的知识,我没日没夜的打工,但是李叔还是没有等到我成功的那天……
      他用自己的救命钱给我和我弟交了学费,而自己却没有去接受治疗,还记得我去见他最后一面时,他跟我说:“要好好的,要好好的。”他脸色苍白,手腕无力的握着我的手,最后手还是下垂了……

      多年后,我成为了技术人员,有了一项自己的专业学识,在大专两年后成功升本,我在自己的学术领域闪闪发光,而阿弟也成为了公司的干部,当我们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时,我毅然返乡,因为扶贫政策的落实,村里急需我这样的人才,我就像李叔当年下乡一样,走得毅然决然,冥冥中都是一种传承,一种注定,我和阿弟都用自己的方式造福着我们的家乡,造福着这个善意对待我们的社会,我想,我们都是这个辽阔中国大地的白昼流星。

      你呢?你成为你心中的流星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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