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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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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啟御轻叹，蹲下身与小家伙平视。
“啟妄，你何必这般委屈呢？你不喜欢与人接触靠近，又何必非要为难自己。哥哥不会嫌弃你的，永远不会，所以你大可按照自己的本能而逃避我，这没有什么的。”
男孩怔住。哥哥眼里全是疼惜，可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因为，你是哥哥。”男孩仰了仰头，将眼里莫名的情绪掩住，努力克制自己不让泪水流出。
啟御不期然地用长指接住了一颗晶莹的泪珠。
因为，我是我吗？所以你愿意压制住本能的恐惧与我靠近？
啟御盯着那张本该是自己的脸，心里多了疼惜的情绪。放下心里所有情绪，啟御眼中带着疼惜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好，哥哥不走，真是个小哭猫。哥哥给你洗澡。”啟御拿过浴巾垫在自己腿上。隔了一道，大概能让小家伙不那么害怕。
啟妄垂了垂眼帘，小小的人儿让人看不清在想什么。
“哥哥，是在嫌弃我——脏吗？”
突然啟妄伸出小手将啟御腿上的浴巾抽走，直接坐到了啟御光滑的腿上。
啟御无奈地搂了搂身上根本就坐不稳的小家伙。
“你乖一点。你这样不怕吗？身体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宝宝。”啟御笑着捏了捏啟妄有点白的小脸。
“不，不怕。哥哥是哥哥，不，不一样的。”小家伙紧紧攥着啟御的手臂，抖着身子往啟御身上靠了靠，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啟御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忙搂紧了小家伙白嫩的身子，不至于让他滑到水底。
“好吧，那你搂紧了，哥哥给你洗澡。”
小家伙羞羞涩涩地搂住啟御白皙的脖子，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啟御的肩膀上，将脸贴在啟御莫名其妙变红的耳边。
随着啟御手抚过的地方，带出小家伙一阵阵颤栗。
啟御每抚过一个地方，小家伙都会往他怀里缩近一分。
终于给小家伙洗完了澡，啟御觉得这就是对他的折磨。
他苦笑了笑，可那又能怎么办呢？他甘之如饴。
啟御拿出一条新的浴巾包住这个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对小家伙说：“好了，宝宝出去吧。宝宝洗完了，该哥哥洗了。”
啟妄咧开小嘴，露出编贝般的小牙，很是乖巧地对啟御说道：“哥哥，你都给我洗澡了，我也给你洗澡吧。”
“不行！”啟御一口回绝。
小家伙的手这么软，要是摸到不该摸的，万一他——不行，这吓到小家伙可怎么办？这具身体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体反应他抑制不住。
啟妄低了低头，很是可怜的样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涌到了啟御耳中。
“哥哥凶我，哥哥是在嫌我——”
“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来吧。”
啟御面无表情，生无可恋。
他简直拿这个小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又一次想，他怎么就被十四岁的自己拿捏地稳稳的。
啟妄低着头，嘴角悄悄勾起不符合这个年龄的笑容，让人看了只觉心脏微紧，那是一种猎人抓住猎物而得逞的笑容。
啟妄角度找得很好，他并没有让啟御看到。
啟妄白嫩的小手在啟御的背上乱搓，又悄悄摸到了啟御白皙的胸膛上。
突然啟妄将小嘴凑到啟御耳边细细呢喃，气息全喷到了啟御脖间。“哥哥，你耳朵红了。”
他耳朵能不红吗，小家伙那毫无章法的乱摸简直——
须臾，啟御想到了什么。
啟御眯了眯眼，反过身盯着那双黝黑黝黑的眼睛。
“小家伙，你在引诱我。”
啟妄眼里有一刻的慌张，可很快就被掩在墨沉之下。
“哥哥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啟御突然有点看不懂这个十四岁的自己了。
他应该最是惧怕男人的，他与男人在一个屋子里他都会害怕不已，更遑论能为男人搓背，还将手伸到男人胸前。
“为什么？嗯？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挑起火，我会干什么。所以，为什么？”啟御勾起小家伙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
“我，我没有。”这一刻的啟妄敛下眼帘，眼中的黑遮住大半瞳孔。
“没有？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小指会不自觉地蜷起。”这是他以前的习惯。
“我——我，我。”啟妄眼神闪躲。
“不说？”啟御眯了眯眼，伸手捏起啟妄白嫩的小手，放到自己胸膛上。随即带着啟妄柔软的小手顺着向下。
啟妄的手有点颤。
“害怕？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那么做？我是个男人，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啟御没有放开啟妄的手，而是将他的手桎梏在自己腹前。
“我，我——哥哥，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对吧？”啟妄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啟御心一软，松开了桎梏他的手。
啟御擦着啟妄小脸的眼泪，却不想越擦越多。
“为什么这么说？嗯？”啟御摸了摸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问着啟妄。
“因为，因为就算我刚才那样，哥哥那里，对我还是没有——感觉。”啟妄紧紧看着啟御那双细长的丹凤眼，生怕错过里面一点情绪。
啟御简直要被十四岁稚嫩而固执的自己搞得无奈至极。
啟御正了正神色，盯着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
“啟妄，我很爱你。”
“哥哥，你在说谎。”啟妄眼里满是失望，又似乎铺开一层绝望，眼底深处带了一丝他都不自知的疯狂。
“不，我没有。”啟御沉了神色。
“哥哥，你其实——是在骗自己吧？骗自己你爱我。”啟妄仰头看着眼前这个一年前将自己救出地狱的男人，眼眶酸涩。
啟御怔住，只觉喉咙干涩。
“哥哥，你，你的眼里没有爱。”
哥哥，你就像是一个失去感情的人。你对我极致温柔，给我无限宠爱，可是，你不爱我。
你甚至——不爱这个世界。
哥哥，你不知道，你对这个世界，对我的时候。
你的眼里——没有光。
“啟妄，你出去吧。”啟御垂眸，令人看不到任何情绪。
“哥哥——”
“出去！”啟御沉着声音。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啟御向啟妄说话时，是这样的语气。
“哥哥，水，水要凉了，不要——泡太久。”啟妄颤了颤身体，敛下受伤的神情，连鞋都没穿，赤着小脚出了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