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际》面讨厌

3、季柳澪 “季东

　　“季东林？！！”季柳澪失声叫道。“嗯？”陆敬桓看着脸色瞬间变得灰暗的少女疑惑出声。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他向季柳澪走进一步。病床上的少女却警戒的向后退了退，冷声道“：季东林，滚远点。”
　　陆敬桓听到少女的警告，愣了愣。旁边的病理机器人走上前来，操着一口滑稽的机械疑惑腔问道“：季东林？这里没有季东林。”它又指了指愣在一旁的男人“这是你的主治医生，陆敬桓。”
　　这会换成季柳澪愣住了，她看了看面前穿着白色制服的男人。相貌与季东林相差无几，却没有季东林那油腻且猥琐的气质。她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脑子里蹦出之前自己在空间运输机前被炸的事情。
　　她抬眼望向陆敬桓“谁送我来的？”陆敬桓听言按了按眉心，心想这季家大小姐是不是把脑子病坏了，好不容易醒了却总问莫名其妙的问题。但还是温声答道“当然是季首席把您送来的。”余光看向少女，却见少女一副黯然的表情。以为季柳澪是为父亲不在身边而不悦，顿了顿又开口道“季首席并非不想来，只是他正在M900行星上开星际联会，一时半会回不来。”
　　少女还是低头不语。陆医生以为她心情暗淡不想说话，便后退几步，安排病理机器人半个小时之后再准备季柳澪的体检。
　　事实上，季柳澪并不是心情不好。正在她惊奇季东林这个便宜爹竟然把她送来这么高档的医院，还当上了什么首席时，一大堆记忆突然涌至她的大脑。
　　在这段记忆里，季柳澪是A区执行官首席季铭的独女，母亲在还未记事时就已去世，能记事时就被季铭丢进空军基地，日日与训练器械相伴，童年异常凄惨。但她相当优异，成绩吊打正统空军出身的一众学员，并且在十七岁时以史上最小年龄成为八大议事员之一。在两个月前的一次模拟战争中，突然病发昏迷。
　　“这是什么开挂人生啊。”季柳澪心想“跟她对比起来，我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季柳澪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自己以前在阅读器上看的几世纪以前古人写的重生穿越小说，感叹这种神奇剧情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正当她感叹不已时，陆敬桓与病理机器人试着给她进行第二次体检，灰色的休养舱发出细小的轰鸣声，开始对季柳澪的扫描。这一次季柳澪的心脏并没有作痛，只是她躺在休养舱里想到这具身体主人得的怪病，心下很是惆怅。“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先是被炸，现在又要病死。”季柳澪忧伤的望着休养仪淡灰色的显示屏，感到十分难过。
　　依着现代发达的医学科技，体检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陆敬桓便得到了季柳澪的体检结果，他吃惊地望着报告上心脏的扫描图，上面鳞片状的阴影以由半小时之前的六七片减少到了两三片。目光诧异地望向床上的少女，发现她半小时前还枯槁的脸色似乎有了一点，，，生机。他揉了揉眉，总觉得自己是做梦。现代医学虽发达，病人也不至于恢复的这么快，还是在没有接受治疗的情况下。
　　季柳澪望着对着自己体检单脸色怪异的陆医生，心里一咯噔，明白自己命不久矣。闭着眼睛视死如归的问了句二十世纪小说里得重病的人都会说的“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一阵静默，季柳澪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盘算着还剩多久能把她从历史复刻馆里借来好几十本的二十世纪言情小说给看完，还过三个月复刻馆就把三千多年以前的星际战争影像整理放映了，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不过，有生之年还能来A城逛逛，还挺值。”季柳澪试图安慰自己“或者，病请好转也不一定？”
　　她睁眼望向陆敬桓，站在她休养仪旁边的男人笑了。边怀疑肿瘤是否长到这姑娘脑袋里去了，边忍笑告诉她“不，您的病开始好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