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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果然是最厉害的 柏安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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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安平又和家里人闹掰了,这次是因为教书先生。
他是建康人,属于南方。
半月前先生给府中孩童讲解地理风物志,谈到北方平城,充满了对于那处的向往同夸赞。
“奉天一到了冬日,雪片纷纷扬扬的下落,天上地下都洁净。
“还记得我前日给你们讲的,农民张打油(1)写的《咏雪》吗?
“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柏少爷这天恰巧无事,过来送外甥金进学,本来想重温一下少年时代,感受一大帮一起上课的气氛。毕竟他现在大了,请老师都是“私人教学”。
就站在门旁听了起来。
结果听到了这话,这在他看来,可是大大的“消极言论”。
柏安平刚刚成年没多久,言语中还是夹杂了几分少年的心性。他没去过奉天,更没去过北方。但是他坚信,没有何处会比生养他的健康更好了.
当场就和人家争论了起来。
先生在他乍一开口时,也是吓了一跳。调整了以后,温言劝说,但也无济于事。
柏安平步步紧逼。
最后,这场由柏安平单方面挑起的口舌——就发展成为双方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柏少爷当然也没有赢过见多识广的先生。
郁郁而终了(liao)。
结束了。
“少爷,您慢走。
“砰!”
教书先生几乎是推搡着把柏安平“请”了出去。
柏少爷摸了摸被惯力磕下来的门沿儿上的灰土撒上的鼻头,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看了眼书童,因为个子矮,腿短行动慢,还被打到了后脑勺。
“嘶……少爷,你说他一先生,力气怎么这么大呢?”因为柏安平是个少爷,教书先生对他是手下留情了。书童就没那么幸运了,十成八的力气都用在了他身上。
“庞磅,他叫什么名儿啊?”
庞磅挠了挠头:“都说不要叫我这个名字了。”思索了一下。
“他好像叫……
“瑟瑟!”
于是我们可怜的先生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都能收到某柏姓不知名少爷送的各种礼物。
且署名都是——赠瑟瑟仙子。
坚持了半月之后,仙子,啊不,先生。
光荣阵亡了。
他辞了教书的工作。
理由是:奉主无状。
这事儿惊动了柏少爷的父亲柏老爷。
“我想知道,你是把他怎么了,为了请辞,他居然把皇上搪塞驸马的那套词都用在了我身上。”
“……”
“这段时间内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了。”
柏少爷其实挺委屈的,哪成想瑟瑟这么不禁逗,他还挺喜欢他的。
他把这个想法隐晦的表达给了庞磅,并且说:“从前我追姑娘的时候,她们哪次不是娇羞了一个月以上?”
庞磅忍了又忍,终于说:“可那瑟瑟诚然是个男子。”很微弱,很微弱。
柏安平直接忽略了他的话:“真难受,我要出去散散心。”
(1)张打油是个一般的读书人,有人说他是个农民,总之是个无名小卒。但这首咏雪在后人看来算得上是一鸣惊人。文中为了效果,直接说他是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