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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楔子(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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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如雪,泛着刺刺的白。
稍远处,一点淡金衬着边角,挑染几分茸茸暖意。
清净的小花园,石板上搁着棋局,小小的女娃儿双手托着下巴,秀秀气气的小模样自然比不得家中的姐姐妹妹,那一双眼眸儿却乌溜溜地,宛如浸在水银里的两丸黑水晶,分外清透。
“敏敏,我的好妹妹,我真个来不及了,你就帮我把帐算了吧,回来哥哥给你带风谨山的龙眼、玉苏湖的莲蓬、穆海的莲雾……可都是你爱吃的,就帮哥这一回吧……”
“你不是说,我算的都是糊涂账么,不帮,找城城帮你。”女娃儿的声音分外清脆,从棋格中拈出一枚白子,小肥爪子张开,见得五个小窝。
“我什么时候说过?小祖宗,我可求了你许久,再不帮,可没这个理儿了!”少年秀美的眼眸闪过一分厉色,面上却依然一副笑脸。
女娃儿不说话了,推开棋盘,小手交叠在桌上,索性趴上睡着。
“童敏敏,你!”
少年怒极,一摔袖,恨恨离去。
小家伙瞅着他渐远的背影,眼底透出分倔色,就是不帮怎的。城城她们在时,从不寻我,都寻不过人了,才想着自个儿有个妹妹叫童敏敏。龙眼是玉玉爱吃的,莲蓬是城城爱吃的,莲雾是风姐爱吃的,她才不爱吃那些。
他哪次远门回来,都没记过她,哪怕她爱吃的仅仅只是微不足道,随处可见的糖葫芦。
可是,家里依旧没一个人知道。自从七岁那年,她三七算做了二十八,族长们再也不寄她厚望了,镇日里竟浑似没她这个孩子。
她才不稀罕。
离着恁远,尚听着童慕远和童峥的声音远远传来,“怎的,她答应帮你了?”
“切,哑巴似的人,倔得和茅坑的石头似的。寻她应口,还不若留了条子给城城,好歹算不成个三七二十八。”
两人哈哈大笑,少年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恶意,浑不觉这样的对话,会伤到那个不过九岁的小丫头,两人越走越远。
童敏敏撇撇嘴,一枚枚把黑白的棋子重新布一个残局。
这一局,棋谱上说,唤做“雾里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