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守素

70、我可以吗 霍靖霆登门

　　静好不知道是自己的哪句话让霍靖霆不舒服，是说自己要去读书，还是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钱，或者是觉得自己打算已久？她也有些不快，二人便冷战了起来。

　　虽然天气越发炎热，但是连日来的几场暴雨却是让人大快人心。恰逢每次都是午后，黑云压境，风起之后，雨落得噼噼啪啪。暴雨之后天气凉爽，夜晚就让人愈发好睡，静好竟也舒服地过了最难熬的头几日。

　　第三天开始，静好便每日收到了一束花，刚开始是蔷薇，再来是桔梗，后来是芍药，每日都不重样，倒是有点像从前追求的样子。花是叫花铺里的伙计送来的，静好便转送给了大嫂。宁玉宛收了两天就猜到了情况，“莫不是你们二人吵架了吧？哪有天天送花的。”

　　静好也不言语，第三日便把花插在了明墨的房间，过几天明墨便要从学校回来了，正好可以看见。

　　再后来，那伙计不来了，换成了莫长山，莫长山一来，静好倒不好意思了。

　　“莫副官，你回去与他说，若是暴雨还下着，曦园的李子怕是要掉光了。”

　　莫长山回去复命，顺便还提了一句，之前他来送礼之时严小姐其实心情不好，自己担心那时候公事在身，没有说实话。

　　相处的时间久了，有些话便成了只有二人才能听得懂的秘密。就比如这句稀松平常的话在莫长山听来就是交待日常的一句闲话罢了，在霍靖霆听来却如获大赦。

　　霍靖霆本就想动身了，一听莫长山说的便更坐不住了，抽了书桌上的一个信封，就去找静好。

　　霍靖霆到严家的时候，静好刚好在午睡。严婶想去叫醒人，却被制止了，“让她睡吧，我等等便好。”

　　这尊大佛待在家里，严婶不知要如何招待，“要不，姑爷去小姐房里等？”

　　严婶这句“姑爷”叫到了霍靖霆心里去，脸上立时有了笑意，“也好。”

　　静好没有锁门，严婶帮忙开了门，“姑爷进去吧，小姐就在里头。”

　　严婶虽说得极小声，静好还是听到了，只是她朝里睡着，继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听到霍靖霆走了进来，关上了房门，半天没有动静。之后她便听到了脚步声朝她的床边走来，他仿佛靠近了些，连鼻翼呼出的气息都可以感受到，静好有些控制不住地动了动，装作深眠中的翻身。

　　可是霍靖霆依旧靠得很近，仿佛在端详着她，空气里没有了别的声响，只留下彼此的呼吸。静好终于装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你来做什么？”

　　“我看你装睡到什么时候？”霍靖霆有些戏谑地笑着，惹得静好脸得红起来。

　　“你转过身去，我要起来了。”静好拥住被子坐起来，其实她穿的是极保守的长衣长裤薄衫，不过霍靖霆还是转过了身，嘴里倒是不放过她，“你能穿什么，我不是都看过。”

　　静好一下子便下了床，捂住霍靖霆的嘴巴，“你小声一点，莫让人听见了去。”

　　霍靖霆果真不继续说了，只是转过身，很认真地审视着眼前自己心爱的女子，像是要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到底如何，“你不生气了？”

　　“你呢？不是你在生气吗？”静好瞥了他一眼，微嘟着嘴巴。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霍靖霆拿出了那个他带来的信封，“这几日，我想了又想，我之所以会不舒服，是觉得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起过，觉得你的计划都没有考虑我。又想着你要离开我，去见到很多其他的男人……”

　　听到这里，静好“扑哧”笑出声来，“你竟会如此可爱，即使见到了其他男人，我心里不也是只有你么？”静好走近了霍靖霆，“你拿的是什么？”

　　“是，你心里只有我，可是我却见不得其他男人心里有你。”霍靖霆把信封交到静好手里，“你打开看看。”

　　其实，这话说来，霍靖霆也不是空穴来风。之前护送方岳儒去北地，那方岳儒见霍靖霆为人诚恳可靠，才坦白说这次来汉中，是因为之前买到了几幅画，知道那画是一个女子所画，便很想见一见其人。之后辗转打听，这作画之人竟是霍靖霆霍总长的女人，他才知自己没有了机会，便借酒浇愁，不慎喝多了。那方岳儒说得恳切，又再三道歉，霍靖霆终于是没有挥下拳头。于是因为这份恩典，方岳儒在贺云方耳边不知说了多少霍靖霆和汉中的好话，终是帮助霍靖霆促成了《和平之约》。

　　霍靖霆自是不会对静好说什么，可是一听静好要去读书，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她牢牢栓在身边才好。

　　静好打开了信封，里面竟是诏南大学的破格录取书，她说实话确实有些欣喜，“你如何拿到了这通知书？”通常来说要拿到大学的录取书，需要有符合条件的申请材料以及有名望的推荐人之信。

　　“拜托林为千先生的。”其实在冷战的第二天他便去了林校长的办公室，每年诏南大学确实有预留破格录取的名额，只是一般这些名额都是给佼佼者预备，静好虽说不是什么出类拔萃的学者，但是依照她的作画水平，加上霍靖霆的关系，这名额给严静好，林校长觉得也不为过，只是苦了霍靖霆的低头恳请。

　　“林校长？”静好合起了通知书，仰起脸直视着霍靖霆，“靖霆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作的让步和努力，可是我不能要这录取通知书。”

　　静好抱住了霍靖霆，靠在他的胸前，“你想如果我在诏南大学，谁人不知道我是谁呢，别提学生了，老师又如何能做到别无二心么？再说了我想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一份认可，我知道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可是我想自己更优秀地站在你的身边。”

　　霍靖霆的下巴抵在静好的发顶，双臂紧紧地抱着她，“可是你在我的心中已经足够好了。那你这样说，是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吗？”

　　“我可以吗？”静好试探地问出口，她感觉到霍靖霆的双手一滞。

　　“那我陪你去……”

　　静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半晌之后，霍靖霆先开了口，“你不是说李子要掉光了，等下随我回曦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