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隔山海》守素

4、以后有的是机会 白梦雩和霍

　　白梦雩还是送了杨秀华到门口，“伯母，慢走。”回头却见霍靖霆冷眼瞧着她，她心里一咯噔，只能硬撑着笑解释，“我母亲总不爱出门，哪天真出门了，也非得叫上司机。我看伯母这样挺好。”

　　如果不是霍震邦和白思贤刚好走出来，霍靖霆可能已经上楼了。

　　“军长！父亲！”霍靖霆行了军礼，毕恭毕敬地站着。

　　“在家里不必见外，靖霆。”白思贤笑着摆了摆手，“梦雩，你不是想请靖霆去尝尝那什么，还不出发？”

　　“就要走了，是吧，靖霆？”白梦雩看着霍靖霆，后者点了点头。

　　白梦雩挽起霍靖霆的手，俩人站在一起，也是一对璧人。看着两人相携离开，霍震邦在后面嘱咐着，“照顾好梦雩。”

　　“哈哈，老霍，你就甭管年轻人了，让他们自由发展就好。”

　　等车驶出霍宅，霍靖霆就靠在了椅背上。“很累？”白梦雩忍了一会儿，终于问出口。若在平常，或者在其他人面前，依着她的性子就会直接说，那么累就不要去了。可是如今坐在她旁边的是她爱慕的人。

　　“那你闭一会眼睛，等到了我叫你。”白梦雩从没有想过原来有一天自己也可以温柔地如同娇羞的睡莲。

　　霍靖霆微微点了点头，假寐中，他却如做梦般突然忆起之前有一次，他约静好出来，那天他是真的累极，在车上闭着眼睛。静好也不管他，倒和莫长山聊了起来，俩人你问我答，让他有了兴趣。

　　他便闹着让静好也问问他问题，静好真的问了一个，她说，你最喜吃什么？

　　他记得那时候他想了很久才回答银耳羹，他母亲生前经常做了给他吃，他拉了她的手放在腿上，摩挲着，以后让你做给我吃。

　　静好说不如我们现在回去自己煮。他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却不知竟真的没有实现。

　　“长山，去曦园。”

　　“次长？”莫长山有些犹疑。

　　后者却如梦初醒般看了看身边人，“没什么，继续开。”

　　霍靖霆确实也想不到她会带自己来吃面，他以为女孩子都似严静好那般爱吃甜食和咖啡。

　　“我不知你喜欢吃什么，父亲曾带我去过广都，那里的面很好吃，各种各样都有，蟹黄面，牛肉面，西红柿鸡蛋面等等，我至今忘不了。后来偶尔找到这一家面馆，虽然店面简单，但是厨子是正正宗宗广都人呢。”白梦雩说到最后，微微侧过身来，仿佛要附在霍靖霆的耳边，“我家的厨子怎么都学不来呢！”

　　神色飞扬，霍靖霆当下想到这个词。

　　“你吃什么？”

　　霍靖霆坐到了离厨房最远的一个位置，“你来决定就好。”

　　白梦雩当下就选了两种面，“你吃了就知道了。”在等待的空挡，她看霍靖霆还听着，便继续，“我留学在外的时候，特别想念浜城的食物，高粱肉，糯米饭，九层糕……后来每次回来，我都巴不得都吃一遍。”

　　她穿着一身旗袍，出门的时候又带上了一件开衫，上下饰品齐全，如此却坐在这逼仄的位置上，引得馆子里的其他人纷纷侧目，加上她对面坐着一本正经的霍靖霆，着实是一道奇异的景象。

　　“你是不是不喜这样被人瞧着？”白梦雩看着皱眉的霍靖霆。

　　霍靖霆没有说话，等面一上，却看着大碗上的漂浮的香菜，眉头紧锁。

　　“你不喜香菜？要不我帮你挑出来。”

　　“不用。”不喜欢香菜的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而已，而那个人奇怪的习惯还多着是。例如，外头的香菜不能吃，因为洗不干净。

　　在面条上腾的热气里，白梦雩看着霍靖霆一筷子一筷子地吃着面条，却把香菜一条一条夹起来，放在旁边的碟子里。

　　“好吃吗？”

　　“……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