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OOC也不赖我啊》卜辞之

31、兼职工作（三）

　　卡尔德心情不好。

　　卡尔德心情很糟糕。

　　192不良少年的话徘徊在他的心头，让他下意识在镜子前挺了挺胸。

　　但事实证明，亚特兰蒂斯人虽然普遍比人类壮硕，可192的不良少年不属于人类中“普遍”的范畴内。

　　他高大英俊，身形完美，比之亚瑟要稍显单薄，但和卡尔德比起来绰绰有余。特别是卡尔德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还需要仰头看着，足以证明陆地人的身高也着实可观。

　　想到这里，卡尔德不免有些泄气，正要再一鼓作气尝试用魔法增高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多莉的声音：“叮咚叮咚，有人在吗？”

　　“在在在。”卡尔德立刻拍了拍脸，假装自己毫无异常的模样，伸手打开了门。

　　姜红色头发的女孩子笑了，她一手拢了拢因为自己动作落下来的头发，另一手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车钥匙：“跟乔治出去逛逛？他比我更加了解陆地生活。”

　　大概是被公主殿下的笑容晃了眼睛，坐上车之后卡尔德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和192的不良少年一起出去。

　　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卡尔德脸色煞白。

　　“反应过来了？”192不良少年瞥了他一眼，虽然眼睛里面没什么情绪，但是卡尔德莫名觉得全都是鄙视和嘲讽。

　　但是此时还不是海少侠的卡尔德并没有以后的矜持和端庄，甚至还有点死鸭子嘴硬：“什么叫反应过来了？我一直都很清楚，你今天是陪着我来熟悉陆地的。所以我是客人，你是那个陪客的。”

　　192不良少年毫不在意卡尔德的挑衅：“嗯。亚特兰蒂斯人这么矫情？”

　　卡尔德：……你特么……

　　其实多莉也并不是一定非得要卡尔德离开家，实在是一大早接到了莱克斯的邀请。她自认为还没有资格拒绝对方的邀请，只能按时赴约，但是又不愿意让亚瑟担心，只能把卡尔德交给乔治带出去，自己按时赴约。

　　不过她还是蛮期待去莱克斯大厦逛一逛的。

　　拿着高额工资的前台小姐并没有对一个陌生女性来到莱克斯大厦，并且还是由总裁的贴身秘书梅西小姐亲自接待表现出任何疑惑——也或许是内心还有疑惑，但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

　　反正多莉进来的时候总觉得自己万众瞩目，但仔细看过去的时候，混血亚特兰蒂斯人给予她的完美视力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也没有看到那些拿着高额工资的前台小姐和安保人员脸上有任何的奇怪表情。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说吧，虽然来之前还是挺开心的，但是真到了莱克斯大厦还即将要见到莱克斯的时候，多莉满脑子都是“我脏了，我配不上超人了”。

　　这种奇异的感觉知道跟着梅西小姐走进莱克斯的办公室，才慢慢消退下去。

　　多莉当然知道莱克斯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

　　众所周知，莱克斯的办公室占据了莱克斯大厦的顶楼，占据了整个顶楼的办公室拥有最好的视野。

　　多莉曾经看到过一张照片：莱克斯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落地窗外是飞行着的超人。红披风在窗外猎猎作响，然而直面超人的莱克斯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

　　她还记得当时的标题写的是“人类的伟大”。

　　其实这个标题一看就是莱克斯买通了媒体。

　　“在想什么呢？”

　　多莉回过神来，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兄长。其实两个人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从各个方面而言，多莉都不觉得自己像是莱克斯的妹妹。

　　想到这一点，多莉慢慢的吐出来一口气：“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找你就是找你了，还非得有事才能找你？”莱克斯反问。

　　多莉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完全笑不出来。

　　她想起来之前莱克斯集团对自己那封投诉信的回复，深切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完全是凶多吉少，应该时刻准备着喊朝人救命才行。

　　“你现在一定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然后还在想这个时候喊超人救命，对方来不来得及赶过来。”莱克斯给自己了一杯酒，然后问了一句，“红茶？”

　　“白开水就行。”主要是担心对方在红茶里面给自己下药。“其实也没有……好吧就是有。说真的，你不觉得你把关注力放在我的身上，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吗？有这功夫你多跟You-know-who探讨一下人生的哲学，探讨一下如何诋毁超人不行吗？说真的，我这还有一个剧本，你要不要看看？”

　　说着，多莉从自己包里掏出来一个U盘，扔到莱克斯面前。

　　对方饶有兴致地打开，一目十行扫了一眼，速度几乎快到让多莉怀疑对方是不是入侵了自己的电脑早就看过这个剧本。

　　但是出于对于究极钢铁侠的信任，她觉得莱克斯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攻克不了Alexander。而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就算拥有了Alexander……也是大材小用。

　　“噗。”莱克斯没忍住笑了，出来端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放下手中的Pad，“一个星球即将毁灭，科学院的首席科学家想要给自己的星球留下希望，于是决定把自己的儿子送出去。可是没想到输在了他们星球的高等繁殖手段上，在按指纹输入DNA之前被反派抢了先。星球最后的遗孤成了占领别的星球的工具。他本应该有一对非常善良的父母，结果却落在了墨西哥的边境，被偷渡者养大……你的剧本还没写完，这个版本的超人，你想给他设定怎么样的结局？”

　　“没有怎么样的结局。”多莉假装自己若无其事，顺手还端起了自己面前金贵的，莱克斯亲手倒的白开水，小小的喝了一口，确认没什么奇怪的味道，才吨了两口。“这不是你跟you know who都觉得超人迟早有一天会变坏吗？所以我索性给他设定一个开局就是坏人后代的剧情。怎么样？”

　　“可是我觉得你在威胁我。”

　　“我哪有这个胆子？”多莉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杯子，然后在发现莱克斯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手上的时候，又刻意缓了一下，差点让杯子掉下去。

　　之后又立刻强调：“我没有胆子威胁你，你知道我的。”

　　本来就是危胁。多莉心想——她虽然没有办法改变超人的一系列针对，但是聪明人总是容易想太多。自己只要送上去一个不那么完美的超人的设定，然后对方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复刻出来这个不完美的超人。

　　而……

　　说到底自己不过是有复刻出来一个超人的念头，即便是看到这个超人的设定，超人本人也只会笑一笑，不当一回事儿。而真正会当一回事儿的，大概只有赖克斯和 You know who。可是他们两个当不当一回事儿，和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说到底，她现在名面上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是亚特兰蒂斯的对外事务官。

　　虽然……

　　虽然……虽然也只不过是兼职工作，但是问题不大。

　　“我需要你的后台。”莱克斯说。

　　多莉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对方，不太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也许有一天你会自己不得不复刻出来这个版本的超人。但是你也知道，你自己的情况甚至比我更加清楚——倘若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对方了，就很难重新醒过来。而如果你不认同自己是对方，就只能发挥出来对方能力的10% 20%，顶天了也就是30%。所以你需要给自己准备一个后台，或者说一个安全词。在听到这个安全词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自己到底是谁。”

　　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说句实话，多莉本人也不觉得自己能有这样的机会——说到底自己就是条咸鱼，虽然还有一点心眼儿吧，但是那也算是一丁点的政治觉悟，也不算是厉害，根本就不可能参与到危险的活动中去。

　　而且这个能力最好还是能不用就不用，主要是一旦用这个能力就有点不受控制。

　　可是现在莱克斯把问题摆在了明面上，让多莉不得不正视。

　　这是DC世界，高危。即便是无所不能的超人，也会有不得已的时候。而自己……也许是那个被牺牲掉的人。被牺牲掉的路人是不会有自己的感情的，读者也从来不会在意被牺牲掉的路人的心情。

　　就像是自己之前读过的小说：如果你真的穿越到了一个自己知道的世界，而你明确的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间死亡，难道你不想去逃离这个命运吗？就算是自己的死亡能够换取到什么东西，是这个世界的开端或是起源，但是你就真的甘心死亡吗？

　　举个简单例子也许就更容易理解了——你发现自己是个无所不能的科学家，身份很高，而且拥有着跨越时代的知识。但是有一天你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星球即将毁灭，而自己的名字叫做乔·艾尔。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都只不过是小美人鱼，早上看到的泡沫都不用风一吹就直接散了。世界告诉你你必须去死，你会心甘情愿吗？

　　或者是你发现自己是一个白富美，拥有着疼爱自己的兄长，自己家族繁荣，混吃等死就能过一辈子。结果你发现自己已经结婚了，有孩子了，儿子孩子叫做布鲁斯·韦恩，你叫玛莎·韦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很快就会死亡，你的兄长也会死亡。你的家族所拥有的一切都会莫名其妙成为泡影，因为你们只是背景板而已。世界告诉你你必须去死，你会心甘情愿吗？

　　所以……

　　她也许真的需要……

　　“对了，我最近有了个孩子，过段时间你可以见见他，现在还不是你见他的时机。”

　　多莉：……

　　“我马上就想一个安全词。”

　　咋说也得在超人之死的剧情里救下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