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OOC也不赖我啊》卜辞之

23、人工智能（二）

　　多莉完全没想到回来这么多人。

　　可能是在某种意义上算得上是死而复生的亚特兰娜女王特别热衷于家庭团圆的意境，所以包间里面不仅有她和亚瑟，甚至还有奥姆和图拉。

　　多莉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庆幸的是亚瑟的父亲没有过来。

　　要不然整个包间里面就会陷入难堪的尴尬。

　　亚特兰娜女王甚至还觉得有些遗憾：“如果汤姆不是今天有事的话……”

　　女王你完全读不懂空气吗？你二儿子的脸都僵了！

　　多莉立刻开口说话，打断了亚特兰娜女王的发言：“来这么多人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亚特兰娜女王立刻摆手，“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应该跟兄弟姐妹们联系一下感情，毕竟你是他们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一个，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系你的哥哥和姐姐。”

　　别了别了。

　　多莉立刻拒绝三连：“不用了，没必要，别瞎说。我有自己的养父母，活着挺好的。”

　　活着不好吗？

　　我就是死在大都会，我就是有问题，我就是去找莱克斯帮忙，我都不会给你两个儿子打电话好吗？

　　活着不好吗？
　　活着它不香吗？
　　为什么一定要去找自己完全没有血缘的哥哥和另一个恨不得弄死自己的哥哥帮忙呢？
　　至少莱克斯都不会摆出来一副晚娘脸，恨不得下一秒就拿出来三叉戟把自己捅死。

　　亚特兰娜像是才反应过来，立刻去扯自己两个儿子：“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多莉的养父母？我不太了解陆地的理解，但是在海里的话，我们应该是要去拜访的。”

　　“当然当然。”亚瑟现在有妈万事足，不管亚特兰娜女王说什么都非常赞同。多莉只能把希望放在奥姆身上。

　　你不是讨厌陆地吗？你不是看不起地表人吗？快点阻止你妈妈，不要让你妈妈去见我的家人好吗？

　　可惜她的深切渴望并没有能够传递到痛恨陆地，痛恨地表人的奥姆身上。

　　对方保持着一张晚娘脸，然后说：“按照海里的礼节我们确实应该去拜访泰勒小姐的养父母。亚特兰蒂斯王室应当承担起王室应有的责任。”

　　图拉没说话。

　　但是看上去好像是奥姆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意思。

　　亚特兰娜女王就很开心：“你看，奥姆也觉得我们应该去拜访你父母。放心放心，如果你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是亚特兰蒂斯人的话也没关系。我们不会让你为难的。”

　　“是这样。”多莉艰难地思考怎么合理阻止这四个人，“我养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因为我年纪大了所以他们一直挺没有安全感的，总是担心我的……有血缘关系的家人突然找过来，然后拥有比他们更好的物质条件……所以我不想让他们担心。等我先慢慢做个铺垫行不？”

　　多莉自认为自己的说法一点问题都没有，连亚特兰娜女王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结果万万没想到这段话不知道怎么了就触到了奥姆的点，对方更是拉长了脸，仿佛三叉戟已经从桌子底下捅到了多莉面前一样。

　　“你是觉得亚特兰蒂斯王室不配去见你的养父母？”

　　对啊。

　　但是她不敢说。

　　只能连连摇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没有这么说，主要还是那个意思，我的养父母年纪大了，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所以我得先慢慢跟他们透露出来话音，才能让自己有血缘关系上的亲人过去看看。”

　　奥姆不为所动，多莉估摸着是这会儿对方非要去就是因为他诡异的自尊心了。

　　“我怎么听说你的养父母又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且那个孩子还跟着你让你养。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的养父母有多在意你。”

　　这话一出来，连带着亚特兰娜女王看她的表情都不太对。

　　伸手就抓住了多莉的手：“对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你找到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才会收养新的孩子？说真的，两个孩子的关系，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处理的事情之一。更不要说他们还让你养着那个孩子，会不会觉得压力挺大的？我完全不敢想，如果让亚瑟把奥姆养大，他们两个会长成什么样子。”

　　多莉完全不想猜测女王都脑补了些什么。

　　毕竟对方看上去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因为不太适应陆地上的环境，还是因为就是已经开始有泪花了。

　　她觉得十分尴尬。

　　想必被点到名字的兄弟二人也想象到了亚特兰娜女王所描绘的情况，忍不住对视一眼，然后做出来呕吐的表情。

　　“是这样。那个孩子是一个案子的受害者，也是我提出来让他们两个出面的。按照陆地上的法律，我未婚且年纪太小，没有资格收养孩子。”

　　亚特兰娜女王这才连连点头：“真是个非常善良的小姑娘，你的养父母把你养的很好，让你有亚特兰蒂斯王室的风采。”

　　图拉的表情变了变，奥姆看上去更想吐了。

　　“其实我不能算亚特兰蒂斯王室。”多莉开口的时候生出来一种诡异的痛快，“毕竟您才是女王，而我和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就某种意义上而言，先王——原谅我，即便是对方提供了一半DNA，且在整个故事中都很无辜，我也难以对他喊出来父亲——的继承权应该是通过和您的婚姻取得的，所以他的孩子必须经过您的同意才能拥有亚特兰蒂斯王室的身份。您现在说我是亚特兰蒂斯王室，完全就是在拿我说笑话。”

　　图拉愣了一下，脸色诡异起来。

　　她的“公主”身份确立的前提是奥姆是亚特兰蒂斯之王，或者她的父亲是亚特兰蒂斯之王。就算她是因为爱情而诞生的，但她确实不是亚特兰蒂斯王室的血脉。

　　这种以血缘构成的王室中，她的身份非常诡异。

　　多莉有自知之明，那么她呢？

　　自以为对哥哥好所以把维科的“假消息”传递给哥哥，结果却导致了另一个兄长取得海神三叉戟，连带着女王回归，她的身份变得更加尴尬。

　　甚至奥姆还打算把她嫁给一个比她年纪要大上一倍不止的男人去联姻。

　　亚特兰娜女王宽和地笑了：“这其实并不重要。”

　　“不，很重要。某种意义上，是因为我，您才会被献祭。维科说的没错，也许亚瑟的出生是……序幕，我的诞生才是真正的开始。对于亚特兰蒂斯而言，我的出生即是原罪。”

　　说着，多莉站起身，微微欠了个身，离开。

　　奥姆追了出去，在亚瑟面前关上了门。

　　他看着多莉在吸烟区点燃了一根香烟，但没有吸，就是盯着那根香烟慢慢烧。

　　亚特兰蒂斯的深海环境让他有点接受不了陆地的烟味，咳嗽了一声。

　　多莉像是刚刚注意到，道了一声抱歉，把香烟按灭了。

　　“我在试图了解陆地。”奥姆先开口了，“母亲希望我了解陆地。”

　　多莉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自己名义上的兄长，对方确实和自己长得很像，或者说自己和他长得很像。

　　“你的出生是原罪。”奥姆这么说，“但你不是。”

　　“我该说谢谢？”多莉挑眉，让奥姆诡异地觉得其实对方是另一个自己。

　　他第一次见到亚瑟的时候，亚瑟说自己的诞生是因为爱情。不可否认的是，当时奥姆满心都是愤怒。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不爱父亲，图拉的存在也证明了他的父亲不爱母亲。

　　亚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让他有一种对方是在居高临下的感觉。

　　但是他在多莉面前呢？

　　似乎就像是在炫耀自己是婚生子，所以多莉在他面前就应该低一头。

　　“称不上。”奥姆双手抱臂，“我只是意识到，你没有罪。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永远不是无辜的。”多莉站起来。

　　她踩着高跟鞋，比奥姆还是要低上一些。“生命是无辜的，但孩子永远不是无辜的。就像是，陆地上存在被迫生下孩子的女人。很多人会说，如果你不想生的话，总是有办法不生的。那只不过是高高在上的讽刺，甚至连居高临下的怜悯都算不上。马里乌斯殿下，你的诞生不是无辜的，你的母亲因为责任，因为理智生下了你。她可以爱你，也可以不爱你。就像是你父亲被偷了DNA生下了我，他可以痛恨……”

　　多莉说不出话来。

　　奥姆用小臂抵着她的脖子，把她钉/在了墙角，脸色几乎称得上是狰狞。

　　多莉却慢慢笑了：“怎么了？您被戳到……咳咳。”

　　奥姆冷哼一声，松开了多莉。姜红色头发的女孩子蹲下来咳嗽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马里乌斯殿下，麻烦您回去告诉亚特兰娜女王，我还有约。”

　　“你在威胁我？”

　　多莉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你说呢。”

　　她的皮肤很白，白到了稍微有点痕迹就很显眼的地步。奥姆几乎能够透过她的皮肤看到她的血管。

　　奥姆也就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