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话小乌》人心

4、(四) - - 掉落凡辰的扫把星 学会飞已经

　　学会飞已经两个星期了.不过还是新手,每到一处,都要歇息一会儿.

　　就像现在这样,飞行了一两刻时间,我便打算找地方歇脚.

　　我吃力地拍打着已疲倦的翅膀,飞到一棵大树上.

　　我站在其中一枝树枝上,落了脚.

　　茂盛的树叶阻挡了些许想要打在我身上的强烈阳光.

　　"呼...舒服"心里不知觉的叫好.

　　眼前距离不到两尺远是一栋五层楼高的住屋.

　　透过窗户,我的目光刚巧可以看到最顶楼屋子里头的状况.

　　那是一间房间的摆设.

　　有一个短发少女正在对着一个小盒子说话.

　　黑色,四方形状,那盒子应该就是小黑*所说的"录音机".

　　(*小黑--我新交的同类朋友,见识在我之上.)

　　少女目光呆谢地望向窗外,一时间,我们的目光交错在一起.

　　不过,她似乎不在乎我的存在.

　　她望着的地方似乎更远.

　　她的嘴巴开始动起来,对着录音机说起话来.

　　"今天的天气依旧阳光.可是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对我来说,每天都是阴雨.

　　到底昨天,今天或明天有什么分别?没有.不会有分别.

　　我戴着这个面具已经很久了,不想再这样下去.

　　我..."

　　到少女说完她最后一句话时,一滴泪水从少女眼角落下,顺势流入到她的嘴里.

　　按了按钮,她把录音机放到桌子上.

　　我看着她拿起桌上的一顶鸭舌帽,把帽子戴上,站起身来,拿起挂在门把上的小背包,步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背着红色背包,头戴蓝色帽子的少女就在我眼下消失...

　　三个小时后,我在另一歇息处,又是靠近人类住屋的树上(*不知道为何树木都要种在人类住屋旁?),从住屋里头传来

　　"广播"的声音.

　　"嘟...嘟...现在报告及时新闻.Z镇X商场外刚刚发生了狂杀事件.有一名少女持刀乱砍杀了路过的行人.已经有三人重伤死亡,另有五人正处于生命垂危状况,而该名少女也已经自杀身亡.

　　具现场公众叙述,今天下午,有一个头戴蓝色鸭舌帽,背着一个很养眼红色背包的少女在商场外徘徊.她的精神看起来恍惚,不时自言自语.就当路过行人络绎不绝时,该名少女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发了狂似的冲向人群,胡乱砍杀..."

　　* * *

　　细雨.风不是很大.

　　我不知觉的飞离城市的喧闹,来到较偏僻的地方.

　　这儿茂盛的树木不多,却有着一行行,一排排竖立的墓碑.

　　飞得累了便在一旁的墓碑上停留.

　　其中一座墓碑前站着十几人.

　　每个人都身穿黑色服饰,就和我身上的颜色一样.

　　其中有几个人手中拿着照相机不断地对准众人拍照.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脸色苍白,发着抖,披头散发,手指着另一名妇女.

　　"都是你害的!你害的!...呜..."

　　"对不起"

　　"说一千句,一万句对不起都没有用...你可以把我儿子还回来吗?"

　　"对不起...呜...对..."

　　"你怎么教孩子的?生了个魔鬼出来害人..."

　　阵阵哭声,骂声交织在一起.

　　可怜的妇人.可怜的妇女.可怜的...

　　"咯...咯...咯"

　　我心里像似被刀割,不知觉的发出乌叫声.

　　* * *

　　夜,那么静.

　　我又来到那棵茂盛的大树上.

　　眼熟的五层搂住屋,没变的窗户依旧打开,房间里的灯正亮着.

　　唯一改变的是房间里多了张之前没有的照片.

　　短发的少女,依旧没有笑容.

　　有一个妇人站在照片前,看着照片中的少女.

　　"今天的天气依旧阳光.可是这跟我已经没有关系.对我来说,每天都是阴雨.

　　到底昨天,今天或明天有什么分别?没有.不会有分别.

　　我戴着这个面具已经很久了,不想再这样下去.

　　我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里.

　　垃圾还可以再循环,而我却是多余的.

　　所以,我还不如垃圾.

　　这个世界的垃圾已经够多了,我不该增加这个世界的压力.

　　永别了."

　　少女的声音说到这里就中断,没有下文了.

　　"傻孩子...如果你连垃圾都不如,那我是什么...呜...呜...傻孩子."

　　妇女把头贴近照片,开始哭泣.

　　窗外的我遥望着辽阔的夜空.

　　这时,在无边无际的一方,形状像扫把的古怪天体一闪而过,快速划过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