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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蓁儿醉酒 郁恒深夜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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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便是郁恒大婚的日子了,月亮已经升到半空,蓁儿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抬头看着漫天繁星。
明日想必会是个好日子,这些天,蓁儿忙着准备忘忧坊的开张,每日盯着装修、设计食谱酒单、采买桌椅餐具、培训人手,每日让自己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转动。
看起来她好像忘了郁恒的婚事,但她心里却是一直在数着日子,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清越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蓁儿,她没有接,对清越说:“清越,你看,这么好的景致,应该喝酒,去把上次从筠汐姐姐那里带回来的竹叶青拿来,把离玄也叫来,我们一起喝!”
清越看出她心里难过,也没多言,让离玄取了酒来,三人坐在海棠树下饮起酒来。蓁儿抬头看着星空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开忘忧坊吗?“
清越与离玄相视无言。
“你们说人活在这世上为了什么?男人可以出仕做官,可以战场杀敌,女子呢?勇敢要强如瑶琴和筠汐,能不依附于男人,值得佩服,但说到底,她们还是困于一个情字”蓁儿举起酒壶,饮了一口。
“若不是钱老板有负于瑶琴,魏云战死,她们也不过是在宅院里相夫教子一生。女子的天地就只这么大。“蓁儿看着清越:“清越,你觉得累吗?”
“蓁儿,清越与清岩幼年得公子相救,从此便唯公子之命是从,不敢想自己。”清越回她。
“清越,我这一生是不是也离不开他了。清越,我们都是生命,为何要有谁听命于谁?若他救了你,你的命便是他的,那你要这命又有何意义?“蓁儿觉得脑袋里一团乱麻,好像很多东西想不明白。
“蓁儿姑娘,你怕是醉了,这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离玄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离玄,清越,这些年你们陪着我,护着我,我把你们视为兄长好友。从今日起,你们不在是下人,你们也是忘忧坊的老板。” 蓁儿看着他们。
“我们一起把忘忧坊做成这东临最好的食肆客栈,我还要把忘忧坊开到京城,开到南方。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清越举起酒壶。
“我不要每日坐在这院中,等着郁恒他来安排我们以后的人生。他不是我的,我也不是他的,我不要像瑶琴和筠汐那样,将自己困在情里。“
几个人不知饮了多久,都有些醉了,蓁儿见清越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自己也有些身子发软““离玄,你扶清越回房,自己也回去休息吧。”
“那你”
“我再坐一会儿,你不用担心。“
离玄扶清越离开后,蓁儿独自坐在院中将手中剩下的酒饮完,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清风下,她觉得头有些沉,大脑开始不清醒,便趴在桌上了。
郁恒走进院中,将她抱回房中,见她满脸通红,便拿热毛巾给她擦了脸,盖好被子,想要离开,又有些不舍,便坐在床边,只听得蓁儿迷迷糊糊中喊着他的名字。
这些天,他几乎日日陪着乌莫云,但每日都让离玄将蓁儿的情况汇报给他,每隔几日,他便会抽时间来东临,只是从未让蓁儿知道。
看着眼前醉的不省人事的蓁儿,他忍不住伸手抚着蓁儿的脸,那一刻,他突然想放弃明天的婚礼,放弃皇子的身份,放弃未来的一切。
院外的清岩看看天色,东临城去京城至少两个时辰,再不回去恐怕回耽误了大婚,他不得不走到蓁儿窗外,提醒郁恒。
郁恒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又返回床边将蓁儿露在被子外的手臂盖好,忍不住低头吻了蓁儿的额头。
蓁儿宿醉醒来只觉头痛口干,起床正欲倒水,门口有小丫头忙跑进来:“小姐,您醒了,公子命人准备了醒酒汤,我就给您取来!”
“嗯!“蓁儿揉着脑袋,待小丫头端着醒酒汤回来她才反应过来:”你刚才说……少爷?“
“是!昨夜少爷回来,看到您醉倒在院中,把您抱回房间,临走前吩咐厨房准备了醒酒汤。还让我嘱咐您,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会伤身子。“
“他还说了什么吗?”
“其他的,就没有了。”
“那他什么时辰走的?”
“寅时。”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
“这么晚了!还要去试菜呢,清越呢?”
“清越姐姐还没起床呢”
“清越这酒量,得好好练练。“蓁儿笑着起身,往清越房中走去。
离玄和清越对忘忧坊的筹备,蓁儿很满意,她计划着下月初开业,她拿着准备事项清单,在去试菜的路上,一项项核对。
母亲留下的膳食本里的菜式,这些年蓁儿都尝试过,有些菜式做了一些改进,她打算把这些菜式逐步放到忘忧坊的菜单上。
钱老板临行前,将他最拿手的酱猪蹄和杏仁酪都教给了蓁儿,除了这两道菜,蓁儿又加了自己研发的两道特色菜,菜单上其他大部分还是市面上常见的菜式。
试完菜,蓁儿又前前后后巡查了一遍,确认了各项筹备事宜的进度,又嘱咐了一些细节。回到听棠苑,天已经黑了。
蓁儿换了舒适的衣服,走出听棠苑,想在园中逛一逛。荷花开得正好,蓁儿坐在池塘边。今日五皇子和西齐公主大婚,感觉这些天全国上下都喜气洋洋的,只有回到这郁家别院才清静些。
“他的婚礼应该很热闹吧,她今天应该很美吧”蓁儿想着,不自觉的眼泪落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她对自己的难过有些生气。她决定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起身回到听棠苑。
“清越!离玄!我们去找筠汐姐姐喝酒!”
到了京城已是亥时,筠汐正准备收铺,见蓁儿一行三人进来,她有些吃惊。
“这个时辰?你们这是从哪里过来?”
“从东临啊,突然想念筠汐姐姐了,就来看你了。”蓁儿笑着跑过去挽着筠汐的手臂。
“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酒啊!”筠汐打趣她。
“都想!”蓁儿拉着她坐下,靠在筠汐肩头,竟没忍住哭了起来。
筠汐见状,料她定是为情所伤,便没多问,只将她搂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头,就像过去她安慰幼时顽皮受伤的俞世琰一样。
待蓁儿哭累了,她拿手帕拭去蓁儿脸上的泪水,给她倒了杯水。
“好了,哭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去做几个小菜,给你下酒喝。”筠汐把蓁儿交给清越,起身往后厨去。
离玄也起身跟过去:“筠汐,我帮你吧。“
“今日还是别让她饮酒了,我给你们炒几个小菜,下碗面吃吧。”
“嗯,我帮你切菜。”
“你还懂厨艺?”筠汐有些惊讶。
“蓁儿姑娘喜欢研究膳食,有时会在厨房帮忙,学了些。”离玄有些不好意思。
“你家蓁儿姑娘,这是为情所伤吧。”筠汐笑着问他。
“你看出来了?”
“蓁儿聪明直爽,又有你跟清越在,受不了什么委屈,她这个年纪,能伤到她的,多半是个情字。”筠汐一边切菜一边说。
“她昨夜已大醉了一场,幸好今日有你能安慰她。多谢你了,筠汐。”
“我跟蓁儿性情相投,待她就像自家妹妹一样,看她难过我也不好受,有你和清越在她身边,我也放心。”
“自从几年前蓁儿失忆被我家公子收留,我跟清越便一直在她身边,她从未将我们当作下人,我们都无父母亲人,说句不恭敬的话,我们三人早已如兄妹一般。”
“你们小小年纪,在这世上,能有这份情谊,实属难得,已远胜过许多家庭的亲生父母兄弟之情,你们都是幸运的人。”
“筠汐姑娘,你家中还有亲人吗?”
“我四岁便被父亲卖给人贩子,哪里还有家。” 筠汐苦笑了一声,“这样也好,现在无牵无挂,倒也轻松。”
离玄正欲说话,突然听到筠汐哎呀一声,转头一看,竟是筠汐切伤了手,他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刀冲过去。“怎么样,伤的严重吗?”
“没事。许久没下厨,没想到竟如此手生,竟能伤到手。“筠汐无奈自嘲。
离玄倒是有些急了,抓起筠汐的手:“伤口不小,你这里可有伤药?”
“前面柜子里有。“
离玄忙取了要来,扶筠汐坐下,小心为其上药。
“你小小年纪,没想到做起事来倒是细心。”筠汐笑着说完,起身打算接着做菜。
“我才没想到,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离玄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严声道“,你好好在这坐着,菜我来炒。”
筠汐没见过他这么严肃,一时被他唬住,竟真的乖乖坐在椅子上看他在灶台前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