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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十岁生辰 时间过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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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沈林已经从一个小哭包长成了个大哭包,萧君白也长高了不少。
两人在山上整整待了五年,都没下山历练过,平日里见得最多的就是林子和鸟还有师尊。
岳青自上次之后,醒来便发现端倪,但着实无迹可寻,只能耽搁下来,最近医仙门曹季传来飞信,说是有法子可治。岳青正准备过几日待上徒弟历练一番,一边给沈林治病,一边锻炼萧君白。
楼柏除了宗门大会的时间也见不到岳青,想要挑衅的想法一直未得到机会实现,只能时不时穿个飞鸽,嘴里还喃喃着期待着什么。
沈林有些累,额头上都冒出大汗了,身上也湿了一片,找到一根枝繁叶茂的大树,忍不住撑着树干软着腿坐下,一边吞口水一边用手扇着,“好累呀,为什么我们要住在那么远,啊啊啊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呀,呜呜呜呜”情不自禁地,沈林抽抽嗒嗒起来,两颗小眼泪滑落。
岳青和萧君白正准备下山的事,一时间竟也没注意到沈林,这几年来,沈林经常一个人跑到一些奇怪的地方,最开始两人还急急忙忙地发动宗门寻人,后来就见怪不怪了,对待病人总得宽容些。
沈林还没休息够,但还是扒拉着树干抖着腿起来,小脸红扑扑的,“糖葫芦和木剑,我来也!”给自己打完气的沈林又精神满满地开始下山,只是脚程慢了些。
五青正在午休,就被苏瑶揪着耳朵喊醒,“死鬼,还不起来,岳师弟那个心肝儿弟子下来了,被守门弟子拦住了,在那里哭着了。”
五青跟着苏瑶的动作起身,一边捂住耳朵一边求饶,“夫人,轻点,轻点。”
苏瑶揪着五青的耳朵就往外拉,“轻什么轻,在缓上一刻,等那两个煞神反应过来就完了。”
五青只能弓着身子随着苏瑶往外走,还好苏瑶在外还是知礼数的,立马温柔小意地搂住五青。
等两人赶到时,沈林蹲在地上都快哭地背过气了,苏瑶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林哭心里就难过,松开五青后,拿出锦帕子,蹲下身递给沈林。
沈林不接,就蹲着自己哭自己的,边哭边喊:“糖葫芦,呜呜呜,小木剑,呜呜呜呜呜,嗝,呜呜呜,嗝儿”
周围的弟子也很懵圈,他们什么都还没做了,这家伙就碰瓷,这要是让护短的岳门主和那个师兄控的萧君白看到,那还得了。
事情闹得有些大,五青山不忙的弟子和门主都来了,这修真有时候也是怪无聊的,整日里练,人都要练傻了,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更何况,好久也没见到这样爱哭的人了。
“够了,男子汉大丈夫,且不说你是不是修真者,但也是个十几岁的男儿,整日哭哭啼啼的,实在不像话!”五青冷着脸说完,修真之路,荆棘满布,心智不坚定者,难有大作为,这小儿如此爱哭闹,也不知岳青如何受得了,想大师兄当年温文尔雅,即便最后那样,也从未哭过。
岳青和萧君白得到消息,马不停蹄地往山下赶,一来就看到沈林蹲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五青还在旁边训斥。
岳青和人对峙,萧君白一脸心疼把人半搂着扶起来,沈林抬起头,还不停的打嗝抽泣,眼睛红通通的,还有鼻涕泡,看到是萧君白就埋头他的身上,也不哭了,就一抽一抽的。
“山主未免太过苛责,况且这是我灵剑门的弟子,就算不修炼也自有我和君白养着,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岳青也是气急了,自他养着沈林以来,还没见过哭得这样伤心,全身上下狼狈的很,什么花草泥土满身糊着,活像被人打了一顿。
五青面上也不好看,师弟居然为了一个废材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顶嘴,“岳青,你!”
苏瑶赶紧给人拍背顺气,“好了,不过一孩子计较什么。”又看着岳青,“师弟如此顶撞山主也是不和规矩的,给山主道个歉,这事儿也算过去了。”
岳青大大方方地行了礼,道了歉,五青对他多有照顾,刚才也是一时心急,也未曾闻到血腥味儿,现在也冷静下来了。
五青心中对这个小师弟也是无奈,怎么多年还是老样子,从前对大师兄百依百顺,对他们就是可有可无,“好了,都散了吧。”
好在五青这个门主对其他人还是很有约束的,话一出,不该来的人都走了。
苏瑶也只能无奈笑笑,可说出的话却也是铁面无情,“岳师弟把人带回去,好好看着,这从那灵剑门的山上下来,可走了不少路程,这孩子一看就受了不少罪,话也就到这里了,五青山好歹也是修真大派,若是下次再出现这事儿,也不怪不留情面,按门规处置了。”
沈林被苏瑶的眼神吓到了,好不容易不哭了,现在又耷拉着脸,蓄起了眼泪,抱着萧君白啪嗒啪嗒哭了起来。
萧君白一边哄着一边气也涌上心头,小傻子从小就乖,定是被人蛊惑了,看向苏瑶的目光也不友善,带着威胁。
苏瑶心中一乐,嘿,这小子和少年时的小师弟可真像,一样的护犊子。“岳师弟呀,这门下弟子还是得多管教,我五青山可容不得心胸狭隘恶毒之人。”说完娇笑了几声,拉着五青就走了。
萧君白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眼神一暗,就要反驳,结果被岳青一瞪,不甘不愿地带着沈林御剑回去。
岳青叹了口气,也御剑跟上,他只想治好沈林的病症,教养好两人便行,其余的事也不想参与,什么正道邪道都与他无关。
“洛师弟,你帮我看一下,我想方便一下。”一个普通样貌的守门弟子捂着肚子说道。
“去吧,去吧,也不知道最近你是咋的了,总是肚子痛。”一个弟子挥挥手,略微嫌弃。
“嘿嘿”路衣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又跑着走了。
楼柏收到消息,露出一抹微笑,看起来甚是瘆人,“我就不信,这一次,你们还能赢。”
“说,为什么不说一声就往下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这山路有多危险,你万一甩下去怎么办?啊?说呀!一天就知道哭哭哭哭”萧君白回来是越想越气,前几年就不听话,忍不住挥了挥手里的树枝条,恐吓沈林。
岳青一回来就是看到沈林委屈地坐在地上,萧君白举着棍棒大声责骂。
“好了,你师兄也知道错了,问清楚先。”岳青把人抱起来,从头到尾看完了,才放心。
萧君白也不好再说什么,心中却是想着惩罚沈林,哼,小傻子,今晚不跟你睡了,去和师尊睡吧。
沈林直到现在才真正放松下来,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明明是师弟晚上总是说想要糖葫芦和小木剑,我想着师弟也快过生辰了,才想着下山给师弟买来,让他高兴高兴,我好不容易走到山下,脚都走疼了,那些人还拦着我,不让我出去,呜呜呜呜呜呜”说道伤心处,沈林情不自禁地趴在岳青肩膀哭了起来。
岳青身体一愣,这小子平时真是把人间的花样都学了遍,想到从前他每次过生辰时,那些五花八门的东西,什么狗尾巴草环,什么面坨坨人像,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要不是后来实在受不了了,告诉沈林整十岁才是真正的生辰,估计他那屋子里又得多不少东西。
萧君白也顿住了,这小傻子看着没心没肺的,还知道给他送生辰礼物,也不禁别扭起来,“师兄,你别哭了,我错怪你了,今晚我给烧肉好不好,你别哭了。”
“要两顿。”沈林闷声闷气地说。
“好”见把人哄了下来,萧君白也高兴了起来,忙去厨房忙活。
岳青带人去了后山的温泉,把人洗了个干净,还挑了脚泡,疼得沈林又是一顿泪汪汪。只是这顿澡洗得岳青口干舌燥,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子动这种心思,从前也不是没洗过,怎得今晚动了这种歪心思,只能快点洗完把人抱回屋子,慌忙离开。
吃完饭,沈林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昏昏欲睡,只是时不时身边有个人不停地说话。
“师兄,其实,今天就是我的生辰,我无父无母,一个孤儿,好不容易上了五青山,进了灵剑门,还得照顾你个小蠢货,真是亏大发了,你以后得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知道吗,这样我就给你烧一辈子的红烧肉,好不好?”萧君白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撑着,一边语气平静的问到,只是心跳声出卖了他心里的忐忑。
沈林迷迷糊糊地就听到红烧肉、一辈子,就应了声好,彻底睡了过去。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你,我都会对你动心思,这是我刻入骨子里的本能。——萧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