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林魔君》余有长青

38、风雨满楼 沈林咳出了

　　皇宫。

　　皇帝拿着站在烛台前，烧着什么，火光忽明忽灭照耀着皇帝的脸色，半晌，皇帝开口，“没想到，卓青这么快就拿到了名单，只是没料到，许家秦家也掺和在其中，真是喂不熟的野狼。”虽然早有证据，但，皇帝还是不相信自己重用的臣子会联合外贼传递朝中的消息。

　　福泉弓着身子，安静地在一旁候着，这事轮不到他来插话。

　　“福泉，研磨。”皇帝重新回到龙椅，手执毛笔写着什么，福泉在一旁仔细研磨，半分眼神也不敢移动。

　　皇城军营。

　　“沈君，那个小倌在哪里？”沈林坐在营帐里看着皇帝的信笔，询问着送信来的沈君。

　　“回主上，属下没能找到，府里的皇城军事分布图也被人拓印了一份。”沈君有些羞愧，沈林走的时候便交代他们看好那个小倌，也是他们轻敌了，没想到一个青楼里出来的小倌摆了他们一道。

　　“算了，你拿着本王的令牌，去禁卫军首领廖锡那里，还有，盯着许家和秦家，一有动静，就地格杀。”沈林拿出了火折子烧了信，又对沈君下了命令，眼神冷漠。

　　这些年来，沈林重新训了了不少暗卫，也全都折在了两国斗争中，这些都是沈林亲自挑选培育的人，全是沈家的子弟，他也舍不得，甚至一度想要放弃，但，沈家生来就是为天林效忠，满门忠良，绝对不能毁在他手里，天林的江山也不能毁在他手里，只是终究是欠下这些人的命，他要还，长公主这些人，也得还。

　　“是，主上，您的伤？”沈君不放心，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当年那场战役还有投毒，把主上的身体弄垮了，要不是主上命大，死撑了下来，又有圣上和御医时刻关注着，这才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他贴身侍奉，怎么会不知道，一到寒冷的日子，总会折磨人些。

　　沈林也缓和了脸色,叮嘱了一番，“莫担心，给长公主送终还是做得到的。好了，你先下去吧，故辞也快回来了，记得避开那几人，小心些。”

　　沈君离开了，眼眶有些泛红，都是沈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沈林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也从未责怪过少主，年少时挑起沈家，为了天林，亏了身子，险些丧了命，一国之君哪里是好对付的，身边牛鬼蛇神豺狼虎豹围着，世人都以为他们主上是个无所事事的风流人，哪里清楚这背后的心酸。他情愿，主上就是流言里的怀英郡王，也不愿他是沈家少主沈林。

　　等沈君走远了，沈林才捂着闷声咳起来，咳出了血，看着手心的猩红，若无其事地拿出锦帕擦干净，接着又像一个没事人一样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可不能吓到小夫君了，唉，还是想个法子吧，总是这样拖着，我倒是满意了，死前还能遇到个知心人，死后可怎么办呀，小郎君一看就是个痴心的，说不得还要记着我一辈子，要是像梁墨那样多好，头疼呀。”

　　萧君白不知道沈林心中想着什么，还在外面指导对阵，也不知父亲干什么要他教会这些人对打，就像皇城要动乱似的，教着些技巧功夫，好像就能保命一样。

　　“故辞，这郡王每日都不出来，军中都起了不满，你看，要不，好了，你当我没说。”云浒走到正在训练的萧君白身边，本是想让人好歹收敛一番，得了，还瞪他，他这是为了谁，本来将军是不用训练的，但萧君白为了军规，这些天都是练的双份，好在身体素质不错，扛得下来。

　　“卓青前日出来早训，昨日还跟我练对阵，以后这些就不要说了，若军中还有人妄言，就以霍乱军心处置。”萧君白说完，就往后厨走去，沈林的饭食皆是由宫中送来，到点热一下就成。

　　本来，皇帝是想饭点送来，但沈林觉得太过张扬，还是悄悄提前送来。萧君白也找人验过，就是些补气血和治伤寒的药膳和食材。

　　“将军，这是今日的。”一个看起来憨厚的帮厨一见到萧君白就把东西递了上去，普通的盒子，两层。

　　“嗯”萧君白接过，就想往回走，却被帮厨喊住。

　　帮厨羞涩地挠了挠后脑勺，“将军，这东西看起来大补，可却不能多食，我师父曾说过，凡大补之物，皆是吊命，强行续命，倘若停下，那人就容易反噬。”

　　萧君白面色越来越严肃，“你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二狗，师父说，贱名好养活。”

　　“去找赵将军，让他安排，做个谋士。”

　　“谢将军”二狗高兴地行礼，手舞足蹈地，从后厨变成谋士，说是一跃千里也不为过。

　　有嫉妒之，有羡慕之，有恭喜之，一时间，各人的心思都不同。

　　萧君白把事记在心中，找了自己的副将萧羽暗中调查。

　　走到营帐门口，萧君白换了副脸色，很是温和，这才掀开帘子进去。

　　“卓青，起来用膳了。”

　　沈林装作刚醒的模样，从被子里探头，“故辞怎得今天回来这样早，比往日早了不少时辰。”

　　萧君白走得更近些，拿起衣服伺候沈林穿上，“刚好有事，去的早了些。”

　　沈林乖乖任萧君白动作，一副乖巧的模样，接着萧君白又给人束发。

　　自两人心意相通后，便都带上了定情信物，黑白簪子，日日不离身。

　　洗漱好后，沈林打开盒子，一股药味铺面而来，萧君白闻得是药香味，沈林却是皱了眉，闻多了，也就想吐了。

　　萧君白就看着沈林用膳，想要问出口的话还是留在了心里，他知道，以沈林的性子，弄不好，最后就翻脸不认人了，他待这人用了心，他怕这人不用心，只入了眼。

　　沈林因为咳血的缘故，也不想说话，就这样，气氛有些安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什么明里的暗里的，见不得人都在进行，风雨满楼。沈林和萧君白见面也少了很多，两人除了同榻而眠，交流也少得可怜。

　　一是沈林故意冷落，二是萧君白也调查了出些什么。

　　半个月过去，世家公子们都被磨了傲气，和普通的士兵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就连朱启星和周谨言都没时间来作幺蛾子，萧君白确实下了狠手，沈林这群人倒是得了不少特权，也算过的滋润。

　　今天沈林借着办事的名义带着苏棠来了青楼。

　　“卓青，你？”苏棠在一旁，担忧着沈林的状况，这边的环境哪能和郡王夫府比，就算萧君白对沈林百般照顾，那也是杯水车薪。

　　“无碍，不要让故辞知道，还是先说正事,”沈林轻咳两声，准备继续商讨事情。

　　“沈林，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萧君白怒气冲冲地推开门，大步流星走到沈林面前，红着眼眶看着面前这人。

　　苏棠识趣的走了出去，小两口的事情，他们可不能掺和。

　　“你就是这样出来办事的？来青楼办事，瞒着我，戏耍我，冷落我，沈林，我待你不够好吗？”萧君白扯起沈林，拽到自己面前，质问道。

　　萧君白有些发昏，想着萧羽刚才向他的禀报的，原来他在这人心中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玩意，时间一到，就分开，什么药膳也不过是掩人耳目。

　　沈林看着要哭不哭的萧君白，心里也是心疼，本想着安慰解释一番，可一想到日后，狠下心甩开萧君白的手，转身，冷笑道：“萧将军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本王来青楼又怎样，本王的名声想必将军早就知晓了，现在像个深闺怨妇又是做给谁看。”

　　萧君白想着这些日子里的相处，不禁心里酸涩，他待这人事半点原则都没了，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总能让他收心，想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说的话全是假的？”萧君白干涩着嗓子问道，后半句像是没了声，高大的身子在这一刻也不禁弯了下来。

　　“假的，当不得真。”沈林只觉得心口处酸酸涨涨的，难过的很，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萧君白晃了晃身子。

　　萧君白不甘心，再一次颤声道：“你转过身来，我要你看着我说。”

　　沈林转过身，笑着说：“撩拨你，是看上你的脸，图你的身子，心悦你，是在军营为了偷懒，你不过是一介武夫，本王怎么可能看上你，那些话，本王不知对多少人说过？”

　　沈林偏过头，稳住身形，舔了舔嘴角边。“将军既然打了这一拳，本王也就不欠你什么了，袭击皇室这个罪名还是够将军喝一壶了，今日好聚好散，日后同为朝臣自然还是不计前嫌，共同处事，为我天林百姓办事。”

　　什么话戳心窝子，沈林就挑来说，不仅对自己狠，对旁人也狠。

　　萧君白出手打了那一拳就后悔了，他本就是武将，脾性说不上暴戾，却也是冷酷的，今日若换作旁人，萧君白一定会弄死那人，可说这话，践踏他的是沈林，是他一见钟情，是他想要相伴终生的人，他爱他，爱的连尊严都不想要了。

　　萧君白努力止住眼泪掉落，声音比平时更加低哑，还带着些哭腔，“臣，谢过郡王。”

　　萧君白走了，带着对沈林的爱和恨。

　　沈林自虐般的看着萧君白转身推门出去，面上半分感情皆无，心中疯狂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沈林，为什么我只有数月寿命，为什么，为什么！”

　　“砰”沈林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卓青，卓青，”苏棠听到动静，进门查看就看见倒地的沈林，也是慌了神。

　　还好沈君及时出现，背着沈林赶往郡王府。

　　那边的萧君白回到军营找到赵恒、云浒比试泄愤，将两人弄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