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海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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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最后一项选拔其实就是不用魔法猎杀海兽。
作为巫师殿的殿主当然要有超绝的战斗力，这样才能保护好所有巫师，毕竟不是每一个巫师都有战斗力的，更多的巫师是身娇体软的，他们即使能念出攻击的魔法，但是敌人可能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
所以成为殿主也必须要做到战斗力超绝，因此多年来，殿主的职位都是由一些人鱼品种是凶猛鱼类的人鱼来担当，而这次包括乌塞尔在内的五位候选人也全都如此，其中看似最不危险的就是乌塞尔的章鱼人鱼。
然而维多利亚觉得没那么简单。
猎杀海兽当然不是真正的海兽，作为大海的子民，人鱼是不被允许肆意伤害海洋生物的，所以这项考核是在由魔法构成的塔的某一层举行的，所有海兽全都是魔法，由七位长老支撑魔法，同时整个塔的巫师都可以来进行观礼。
这更像是一场比赛。
这里被魔法扩大过，至少在维多利亚看来这里至少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五个人被放置在不同的五个方位，奇形怪状的海兽每隔两分钟就会从不同的位置出现并且主动攻击他们，他们要在两个小时内比赛，谁猎杀的海兽最多谁就能成为最终的殿主。
维多利亚坐在大长老的身边，有不少人在悄悄打量她，她觉得她已经要习惯成为焦点的感觉了，她现在内心平静，只是盯着布拉斯的方向，即使是以她现在非人的视力，都不太能看清他在那，只有一个大概的点出现在那里。
但是好在他们面前悬浮着魔法投影出的水镜，上面如实记载了每一位选手的状态。
“不用担心乌塞尔，他虽然是我的孙子，但是习性却是继承他妈妈。”大长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看向大长老，她的鱼尾因为年迈而少了些光泽，但依然很美丽，周围分布着一根根触须，看着颜色鲜艳且有毒。
维多利亚想了想她看过的海洋图鉴，像是狮子鱼。
而二长老也不是章鱼形人鱼。
“人鱼一般会继承比较强势的血脉，所以我的儿子也继承的是我的血脉，但是没想到我的儿媳却更加强悍。”
大长老的表情带着愉悦。
“她是个章鱼混血，继承了她父母双方的特性，而这个特性被乌塞尔一起继承了。”随着她话音的落下，比赛开始了。
而维多利亚眼睁睁的看着布拉斯在突然出现的海兽面前消失在了。
“特性之一就是拟态。”
“她可以进行任何的模拟，所以其实乌塞尔也习惯性的用拟态伪装自己，不露出自己尾巴真正的颜色。”
“毕竟那对于其他人鱼来说有点可怕。”
大长老的话意有所指。
维多利亚看着海兽突然暴毙还没来记得反应就看见布拉斯再次出现在了原地，他的八根触须已经不是记忆中的黑紫色了，而是闪烁着银蓝色的光，还有一个一个的圆圈浮现。
蓝环章鱼。
维多利亚除了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章鱼她当然知道，虽然不知道在如今的星际是什么情况，但是在她那个世界绝对是顶级海洋杀手。
剧毒生物。
不过为什么明明是迷你种章鱼，布拉斯却能比她还高还大？
“而且因为继承了我们这边的毒性，所以乌塞尔的毒性比普通蓝环章鱼毒性还要强，”大长老满意的看向维多利亚震惊的脸，继续说，“不过为了不伤害到其他人，他只能将毒液注射进猎物的身体里，如果他的毒直接在水里散开，那整个赛场的生命都活不下来。”
“那是绝对禁止的。”
【那如果他没控制好呢？】
维多利亚相当好奇，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呢。
“那么他会被立刻淘汰，这是从他竞选殿主开始他就知道的事情。”
“并且可能会被流放或是处死。”
“毕竟他的毒太强了，就算是我们七个一起出手可能都救不下其他四个人，那就是一场恶意杀害。”
大长老的声音带着点冷酷。
“哪怕他的我的孙子，他也要知道底线在哪，在这个塔里，我的长老身份是优先于我是他奶奶的身份的。”
对于大长老突然的变化维多利亚有些不解又有些明白。
她说不上那种感觉。
在原则范围内，包容一切，但一旦超出这个原则范围，那么之前的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大长老更像是在说给她听，让她明白什么。
让她意识到什么。
她现在还想不明白。
但是却下意识的将这些话记住了，并且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
而赛场上布拉斯已经快速的开始收割海兽，他的指甲浸着毒液，锋利而危险，快速的划过每个海兽的身体，血液将海水变得浑浊，但维多利亚透过水镜清清楚楚的看到布拉斯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就像是习惯了这样被血水浸染的样子。
就算维多利亚之前在淡定，面对这样浸在血污中的场景一时之间也有些不适，冲天的腥气透过长老们设下的屏障传来，让维多利亚皱了皱眉头。
血腥气她不反感，也说不上厌恶，但是其中还混杂着胆水内脏破裂的臭气，其他四名选手的场景不必布拉斯好多少，甚至更血腥，布拉斯好歹大多数时候只是注射毒液，而其他的选手，有一个是巨型鲨鱼，他用手撕开了海兽，还有一个虎鲸女性人鱼，她基本上是一拳打爆一头海兽，跟他们两个相比，另外的两个维多利亚看不出品种的人鱼显得温和多了，一个女性人鱼用自己肘部的骨刺，另一个男性人鱼鱼尾像是尖刀，两个人走的都是敏捷路线一击必杀。
五个人的速度差不多，而布拉斯依靠毒液目前是最快的一个，但是也仅仅比第二名的虎鲸人鱼多了个位数的数量差。
他们真的是巫师吗……
维多利亚有些头大的想，布拉斯她能够理解，毕竟是不知道通关过多少个游戏的强者了，但是其他几个土生土长的就有点恐怖了。
他们的战斗力她感觉进军队都没有问题了。
而这些人偏偏还是巫师殿里魔法高强的那么一批人。
看来上天对待哪一个种族都会有不公平。
现在不过仅仅过去半个小时。
等到后一个小时他们的速度就会降下来，体力会限制他们的速度和体力，巨鲨人鱼和虎鲸人鱼应该是最先感到疲惫的，因为他们用的是单纯的体力。
像是其他三人，以点破面就会节省很多力气。
而等他们速度慢下来后，海兽出现的频率却不会慢，会有越来越多的海兽将他们包围，如果体力不支或是被海兽吞食就会被直接拉出赛场，直接淘汰。
而失去了目标的海兽会去寻找离它们最近的选手。
“神使会觉得这个场面太过血腥吗？”
四长老主动搭了话，他支持的就是那个女□□鲸人鱼，那是他的女儿。
【这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大海就是这样的地方。】
不只是大海，任何地方都是如此。
维多利亚冲着四长老点点头，她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感到心里不舒服，毕竟布拉斯已经告诉过她，整个海洋王国信奉的都是弱肉强食，胜者生存，巫师塔之所以关闭三年，就是因为没有任何人鱼通过了这最后一项比赛。
海洋王国并不是绝对安全的，不论是来自陆地上的人类，还是人类的魔法师，或是来自海洋其他生物的威胁，都让守护海洋王国的巫师殿压力很大。
如果殿主不能强大到保护一切，那么没有殿主也罢。
“那么神使大人，如果人类这么屠戮我们，您会怎么选择呢？”
“布纳，注意你的言辞！”
大长老的声音略带严厉的传了过来。
“大长老，神使是我们的希望。”四长老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
“人类在一步一步侵蚀我们的领地，他们距离发现我们已经不远了。”四长老的神情悲戚，“拥有神圣之鳞的神使和强大的殿主能够保护我们不受人类的伤害，这是她的责任。”
“小公主被人类看见了，她还救了人类。”
“我们都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被人类用他们的科技和魔法一起捕杀。”
大长老一副气急的样子瞪向了四长老，四长老终于闭上了嘴，但是维多利亚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这个世界，也有人类和人鱼的矛盾。
果然，主线没有那么简单。
她猜，如果她帮助爱丽儿夺得王位，走的就是王位争夺的主线，而如果她帮爱丽儿追求爱情，那么走的就是如何解决人类与人鱼种族矛盾的主线。
很好，不论是哪一个，都跟世界的未来息息相关。
【不论是人类还是人鱼，在神的眼中都是平等的，如果人类屠戮人鱼，那么就杀了人类，如果人鱼杀戮人类，那么也将自食恶果。】
遇事不决，先推给神。
她的人设，不算是人类也不算是人鱼。
所以她无法站在任何一方。
上一个世界她站在了仙境，站在了红皇后的一方，但是结局是她跟红皇后反目，不论是作为石洞女巫还是美狄亚。
这让她意识到，贸然的选择一方不一定就是正确的。
而这个世界她的身份更加尴尬，她用神圣之鳞化出鱼尾，但是实际上她却不是人鱼，可是因为初始地就在深海，所以她也与人类世界毫无接触，她的身份是引路人，是个身负毁灭符文身兼引路责任的一个人。
所以无论是哪一边她都不能站。
即使布拉斯在人鱼的阵营，但是因为她的任务不能共享也让她意识到，游戏是不是在提醒她不要站队。
她本该是中立的。
“你没有名字，也没有身份，但你是引路人，你是提灯者，你是先驱，你是光。”
脑海里想起了她第一次看见的那个人设的描述。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她过于拘泥于自己给自己的设定了。
明明这个世界她都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自己设定了，却还是固执的执着于自己给自己画好的框架里。
这不对。
她本就该是没有身份的存在。
突然想通了这一点的维多利亚像是脑海中的所有迷茫都被驱散了。
【我不站在任何一方，我先是神的使者，其次才是我自己。】
突然明白了刚刚大长老说的话。
她在这个游戏里先是无身份的引路人，其次才是自己设定好的角色。
而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大长老也在提醒她，她先是神使，其次才是乌塞尔的朋友。
大长老看出了她有些迷茫的局面。
尽管不知道具体，但是多年的阅历还是让这位老者出于谨慎提醒了她，可能她只是不想让她被利用，或是让她不要忘记自己身上神圣之鳞的意义。
【谢谢长老，我明白了。】
她一本正经的道谢，而看见她之前那句话的四长老已经叹了口气说不出任何话来。
大长老则是欣慰的点点头。
维多利亚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水镜。
布拉斯的速度又变快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海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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