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芒果慕斯 ...
-
于嘉林刚到教室，今天下午放假，教室里的氛围比平时活跃了许多。前排有几个女生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
蒋迟从后门进来，往位置上一坐就趴下了。于嘉林感觉他有些奇怪，上周末他不想出去，蒋迟软磨硬泡的把他拉出去，说是要带他见识好东西，结果两个人在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
临走时蒋迟还嚷嚷着下次放假还要来，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点也没提这事儿。
他正准备问问蒋迟怎么了，前面那几个女生中有一个走了过来，把一杯奶茶放在他桌上。于嘉林没拿，抬头瞥了她一眼。
那女生连忙解释道：“这是李莹让我给你的，谢谢你昨天扶她去医务室。” 于嘉林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果然那个叫李莹的女生正看着他。
于嘉林把奶茶往前一推：“不用了。” 那女生回头看看李莹，用口型问道：“怎么办啊？”
李莹想从椅子上起来，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立刻拦着她：“哎哎哎，你可别走，一会又疼了。”
李莹听了也没再动，坐在那里看着于嘉林，班上的人早就发现这边的动静，此刻都没再说话，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趴在桌子上的蒋迟都发现不对，回过头来看着他。
于嘉林从位置上起来，拿起那杯奶茶，径直走到李莹旁边，把奶茶放在她桌子上。
他转身要走，李莹猛地拉住了他校服：“你是不喜欢喝奶茶吗？”
他往后退了两步，正要说话，班主任从前门进来了。
今天早上江思思请假了，沈怡给她发了微信她也没回，一上午都是文化课，好不容易挨到下课铃响。
大家刚准备走，老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众人哀叹一声，又坐了回去。
“叹什么叹，一个个是不是还以为高二呢？” 老袁用书一拍讲桌，班里瞬间安静下来。
“也不看看现在离联考还有几天，到时候联考没过我看你们怎么办。刚刚年级通知了，周一来了就考试，文化也考，美术也考，不让你们看看成绩，你们都没有点自知之明！”
一听说要考试，还是全部都考，大家都哭丧着脸，老袁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都走吧，明天考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沈怡还在收拾书包，她文化除了数学都还不错，就是专业课。不是不好，而是个人风格太强烈了，尤其是色彩，她喜欢完全主观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画。
喜欢这种画风的老师能给80多分，遇到不喜欢这种画风的直接不及格。老袁也找她谈过很多次，但画风这种事也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改变的。
于嘉林给她发消息说在公交站等她，这会儿正是热的时候，他们两个准备先回去换个衣服，吃完饭晚上再出来。
车上人不多，今天只有高三的学生来学校上课，他们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们老师有没有说明天要考试？” 沈怡把车窗打开了一点，车里太闷热了。
“嗯，说了。”于嘉林点点头。
“你不复习吗？” 沈怡感觉这人一点压力都没有。
“复习啊。” 于嘉林把腿往前面伸直，沈怡发现他比自己腿长了好多，她估计于嘉林至少有178。
沈怡只有163，穿了鞋勉强165，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得抬头看他。
这会安静下来，她偷偷看于嘉林，他脸部线条很流畅，像是一笔勾画而成，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痣，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不说话时整个人显得有点冷，有点凶，但熟了之后发现，他笑起来也挺好看，也没那么冷。
她画过很多次人像素描，七十多岁的老人、四五岁的儿童、意气风发的少年或是面容姣好的少女等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特征，动笔之前最重要的就是观察，找出这些特征来。
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脸上，她突然发现自己总结不出来眼前这个人要怎么去勾画，怎么描绘。
“好看吗？” 一直闭着眼假寐的人突然开口问。
“你眼睛长在旁边的？？” 沈怡震惊了。
“你别误会，我们学画画的就是喜欢观察！”
“嗯，知道了，我不误会。”
到了家，两个人吃完饭就各自回房间了。沈哲林知道今天下午放假，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
先是照常问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又问道：“阿姨说你和嘉林相处的挺好啊，你让没让人教你数学？”
“教什么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学习水平呢，说不准还没35分。”
“不会吧，人这孩子以前是那边重点高中的。” 沈哲林对她的话很怀疑。
“你今天下午干嘛啊，思思来了吗？”
沈怡有点心虚：“不干嘛，她有事情不来了。”
沈哲林又问了几句才把电话挂断，她翻开文综选择题开始做，一直做到五点半。
手机震了一下，发件人是她妈妈于舒：小怡，下周可以来吃饭吗？
她盯着那条短信好久，还是没有回复。
于嘉林和沈怡出门的时候快六点了，那家店是之前江思思提起过的，昨天于嘉林说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家。
店主姐姐是从国外回来的，看他们两个第一次来特别热情的推荐了好几种蛋糕，沈怡点了一份芒果慕斯，于嘉林和她一样，沈怡怀疑他是因为不知道点什么才选了和她一样的。
“你平时周末也像今天吗？” 于嘉林面前的蛋糕吃了一口就没再动过。
“不是啊。都高三了，平时都要画画，哪儿有时间啊。”沈怡答道。
“这样啊。”于嘉林其实还想问，那你今天怎么不画了？
沈怡抬头往门外看，甜品店对面是另一条街，现在正是晚高峰，路上的人挺多。
要不是江思思背着画板袋，她都没认出是她，江思思走的很快，似乎在跟着什么人，一转进了一条小巷子。沈怡直觉要出事：“我看见思思了，我过去一下。”
于嘉林没反应过来，一脸懵的坐着。
她看了一眼于嘉林，想了想，又说：“算了，你和我一起吧。”
两个人从甜品店出来到对面，那条小巷子太绕了，他们进去时早就不知道江思思走哪儿去了。
沈怡眼看找不到她，心里越来越不安，江思思家离这里是相反的方向，而且她背着画袋，应该是要去找自己才对。
她拿出手机给江思思打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巷子左边突然传来声音，像是玻璃碎了，于嘉林和她对视一眼，立刻朝那边跑了过去。
刚靠近她就听见了女生哭的声音，于嘉林想拉她没拉住。
这条路是死的，她一转过去就看见了江思思背对着她站着，她还是背着画袋，背挺得特别直，仿佛害怕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一样。
江思思对面是另一个女生，沈怡没见过她，那女生正在哭。旁边的垃圾桶倒了，里面还有好几块玻璃，不知道是什么人扔的，刚刚听到的声音应该是里面的玻璃掉了出来。
让她惊讶的是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生，前天他们才一起吃过饭。
江思思听见有人过来回头看，她没想到沈怡会在这里，眼睛睁的大大的。
剩下两个人也没料到会有人来，蒋迟看见后面的于嘉林，更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那女生不知道情况，也没继续哭，五个人像演哑剧一样原地站着。
那女生先开了口：“蒋迟，你还走不走？”
江思思从刚刚一直低着头，听了这句话也没抬头。
沈怡发现那女生衣服后面全是污渍，刚刚应该是摔倒了。
蒋迟“嗯”了一声
巷子很窄，江思思背着画袋，她没往旁边让，就这么站在中间。那女生先出来，沈怡和于嘉林往旁边让了让。
蒋迟经过的时候，江思思突然抬起来头，她什么都没说，侧身往旁边站，给蒋迟让出路来。
等那两人的脚步声远去，沈怡才说：“我们也走吧。”
于嘉林说先出去买瓶水，剩沈怡和江思思走在巷子里。
江思思笑了一下问：“你怎么找到我的啊？我都吓到了。”
沈怡解释说：“你画袋上的娃娃还是我们一起夹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看见你一个人，有点担心就跟了过来。” 她还想问江思思你怎么了，但看见对方的笑，比哭还难看。
江思思也没继续问她和于嘉林怎么会一起，两个人沉默着走出巷子，于嘉林在巷口站着。
“小怡，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回家。”江思思挥挥手。
沈怡不放心她，一直看着她打到车，和司机说了地址才走。
她大概能猜出江思思和蒋迟有什么，但江思思从来没说过，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认识的。
于嘉林比她还郁闷，两个人默默地往回走。
于嘉林回了家才看见蒋迟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她回去了吗？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索性没管。
蒋迟打电话来他也没接，没想到对方锲而不舍的一直打，于嘉林只好接了。
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五分钟。
“她回去了，我和沈怡看着走的。”
“嗯，我问她了，她没回。”蒋迟说
于嘉林在心里打了一百个黑人问号，你还指望人家回你？要我是江思思直接扎小人骂你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