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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到达亚丁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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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亚丁以后,租了两间相邻的农家小院,摄制组的工作才算是进入了最主要的阶段。江行和摄制组瞬间忙碌了起来,老马和赵锡也刨坑刨得起劲。偶尔老马去参加录制,赵锡就被留在小院分析数据写报告。由于给赵锡和江行分配的房间并不在一个小院,有时候两人好几天都见不着面,偶尔见到也是匆匆忙忙的,说不了几句话。
两人加了微信只发过一张照片,再没有发过其他消息,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怕对方觉得太刻意了。
忙碌的日子过得倒是挺快的,晚上赵锡躺在床上,江行就在旁边的小院,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回想前几天的点滴相处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赵锡心里清楚,自己不知不觉已经陷入其中,不受控制的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看他笑,想看他星星一样的眼睛。他给她画兔子感谢她,拉着她的手腕保护她,挑着眉毛笑话她,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不动声色的关心她,她的小行哥怎么可以这么好。
在亚丁的一周都只是在山下拍摄,并没有上雪山。雪山海拔高、气候恶劣,上山的路也不通车只能步行。马教授年轻的时候倒是爬过几次,现在年纪大了不能再承受那样的体力消耗了。其余人经过一周的休整,定下了登山的时间。
赵锡正在整理明日要带的设备和物品,老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件羽绒衣吧山上冷”,老马到底有些不放心,“不舒服不要硬撑,中途往回折也没什么,我们不是非得要山顶的数据”。
“嗯,我知道的老师”,赵锡站起来点点头。老马摆摆手走了。
一大早电瓶车将他们放在雪山脚下,再往前都是崎岖的山路,只能徒步。这里距离山顶直线距离五公里,他们必须在下午六点之前下山回到这里,否则天黑以后电瓶车也没法儿把他们送到居住的村庄。
赵锡站在雪山脚下,皑皑的雪山圣洁纯净,脚下是一大片草原,开着黄色的不知名的小花儿,中间流着一条浅浅的清澈河水,是雪山融水。江行就站在赵锡旁边,这样的场景多美啊,可惜这个梦就快醒了。
一行人不多说开始爬山,人在爬山的时候本来就会气喘胸闷,再加上这里的海拔又高氧气稀薄,李导没走多远就捂着胸口坐下休息。赵锡掏出氧气瓶给李导吸氧,多少能感觉好受一点。几个人走走停停,由于李导和刘统筹平日不怎么运动,身体素质不太好,几瓶氧气很快就用完了,而且这样下去速度太慢。李导和刘统筹商议了一下,决定下山,并且为了减轻剩下四人的负担,提议将不必要的物品交给他俩带下山保管。
赵锡带着仪器、几瓶矿泉水、充饥的食物、羽绒衣,此时爬山热出了一身汗羽绒衣也用不到,便将较重的食物和羽绒衣交给了刘统筹。
江行带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背包,全部带上了。
两个摄影大哥只带了主要的设备,剩下的交给李导和刘统筹带下山。
剩余四人速度都不慢,赵锡虽然是个女生,但徒步爬山的经验丰富,再加上体质不错,倒也没拖后腿。江行只在危险的地方提醒赵锡小心,其余时候并不多言,爬雪山最重要的是要保存体力,说话疾行都会大量消耗氧气。
再有一公里左右就到山顶了,两位摄影大哥为了赶光线,加快了登山速度。赵锡要沿途收集些土壤,江行和赵锡就慢慢落在后面。两人找了块石头坐下喝水休息。
“小行哥,你体力还挺好的”,赵锡小口的喝水,气喘得匀了些。
“嗯还行,你难受么?”,江行提了提赵锡的背包,对于一个姑娘来说,还是有些重量的。
“不难受,走吧”,赵锡摆摆手,起身招呼江行。
“嗯,加油”,江行把两人的背包换了过来。
马上就登顶了,这里的路更难走了,甚至连坐的石头都找不到了,两人只能靠在山体上稍作休息。赵锡的小腿有点发抖,爬山的正常现象,倒不必过于担心。好不容易爬到山顶,没了山体的遮挡,冷风猛地吹来,爬山刚出的一身汗被风一吹,冻得赵锡直打哆嗦。江行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但赵锡比江行爱出汗,又穿得薄,赵锡瞬间觉得太阳穴像针扎一样疼。
江行迅速反应过来,立马转身替赵锡挡风,掏出纸巾给赵锡擦干额头上的汗,然后捏着赵锡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拉开赵锡后背上自己的背包,掏出两件一次性塑料雨衣,黄色的给赵锡套上,顺手拉起雨衣的帽子扣在赵锡头上,又掏出那件白色的防晒衣,当成围巾系在赵锡的脖子上,防止冷风灌进去。
江行做完这些才感觉冷风顺着他的后脖子灌进去,脖子和头发里的汗都被冷风吹干了,这样下去肯定要感冒了,高原上感冒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迅速拿出另一件蓝色的塑料雨衣套在身上。
塑料的材质不透气,在这时候却成了挡风的绝好工具。两人瞬间觉得暖和了许多,这才继续往前走。接下来不需要再往上爬了,只需要在平坦的山顶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的牛奶海。
“从哪儿来的雨衣?”,赵锡捏了捏黄色的塑料雨衣,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来自脖子上那件白色防晒衣。
“在理塘闲逛的时候随便买的”,江行伸手替她整了整雨衣的帽子。
“江行,谢谢你”,赵锡认真地说,不知道是谢谢他的雨衣还是谢谢他的出现。
江行脚步一顿,抿着嘴点点头,“嗯”。
再往前走了没多远,出现了令人惊叹的景色。三面鼓起的山包围着一汪淡蓝色的湖水,不是清澈透明的蓝色,像是白蓝颜料调配起来的小清新颜色。仔细看来,靠近岸边的湖水是白色的,纯净的白色,真的就像牛奶一样。湖水三面的山包也是布满了皑皑白雪,加上蓝天白云,整个世界都只剩这两种颜色。
两位摄影大哥早已兴奋不已,扛着摄像机到处取景。江行已经加入他们,开始抓紧一切时间拍摄。赵锡也赶紧蹲在湖边完成老马交代的任务。
天慢慢的阴了下来,好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两位摄影大哥为了保护机器,不得不提前结束了拍摄。
“江老师,赵同学,看样子要下雨了,防雨包没有带,机器不能淋雨,我们先下山,你们也别耽搁,车上见。”两位摄像大哥赶紧收拾起器材下山了。
赵锡也赶忙收拾东西背起背包,正准备迈腿,江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有些话想说”,江行手上不由的使劲。
“嗯”,赵锡手腕被抓的有点疼,皱了皱眉,没有动。
江行想说:做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吧。可是他不敢说,他不知道赵锡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她喜欢自己么?如果来参加这个节目的不是他,赵锡也会对那个人这么好吧?也会跟他聊得开心,也会跟他相处得很好吧?就算赵锡也喜欢自己,那回去以后呢?两个人处在完全不同的圈子,有不同的生活方式,这样的喜欢能经得起多久的消耗?会不会最后变得面目全非?就这么再相处几日吧,给彼此留个最好的回忆。
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
“也没什么,拍个照吧”,江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么美的地方,可能也不会再来了,一起拍张照吧”,江行的眼神有点恳切,怕被拒绝。
“呼~”,赵锡叹了口气,也好啊,就留个念想吧,“好”。
江行掏出手机,背后是洁白的雪山和纯净的湖水,两人都努力的勾起嘴角,笑得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