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春 已逝去》苏小

3、不要掠夺我的爱情

　　第二天是个好日子，虽然雾很浓重，直至中午才消散。但我喜欢这种感觉，透过漂浮在空中的水珠，模糊的看这个清晰的世界，会遮住很多丑陋的，留下很多美好的幻想。
　　趴在学校连廊铝合金制的栏杆上，看雾中的校园，醉心于此，身边的喧嚣也渐渐不见，只剩下我的心和我心中的左慕，不经感叹：“好美的校园。”左慕，你看到这美丽的校园了吗？
　　不舍得转身离开，却发现，原来我和他只隔了一个柱子。距离很近，却仍然很遥远，遥远的连心都在痛。我刹那间呆住，左慕，我看到了你，可你呢，你看到我了吗？我想像同位那样走向你扯你的衣角，跟你打招呼，同你说话，即使只是朋友的身份也不介意。可最终，我没有，没有勇气，没有自信。
　　左慕，你看吧，我爱你爱得连自信和勇气都没了。

　　我写了张纸条，铅笔，很浅很浅的字，递到同位面前。
　　左慕。他是个那么耀眼的孩子，我配吗？
　　没有配不配，只有爱不爱。只是，你真的爱吗？还是，冲动。
　　我偷偷的看同位，正在认真的演算一道看似并不难的习题。她写了划，划了写，脸上依旧是少有的冷漠，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爱他。自从你第一次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就有种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不要怀疑我。
　　可你们又不熟，你也没见过他几次。况且，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所以，同位，请帮帮我。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能帮的已经帮了，况且，我也很尴尬，我已经帮不聊你什么了。你不要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真的很对不起！
　　真的，我没有力气再做出什么反应。我趴在桌子上，无声的流泪。同位轻轻拍我，问我怎么了。我仍旧买者头，只是狠狠得摇着。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哭泣，更不想让她看到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我。
　　也许，我是怨恨同位的，如果不是以为她，我也不会知道有左慕这个人，更不会以为他而痛苦到流泪。可我又会因为遇到同位而感到很幸福，因为她，我认识到了左慕，生命中第一个爱的人。
　　有时，我会想，同位说自己不喜欢左慕是在骗我，不然，她不会对现在我的如此冷漠。我害怕，怕这是事实。我更怕伤害到她，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可我又不愿放弃，不愿放弃自己的爱情。
　　“你真的爱他吗？你不觉得你爱得很茫然吗？不觉得很仓促吗？”
　　教室里很乱，我知道，在她心里，始终无法相信我的爱。
　　“我确定，我十二万分的确定。”
　　“你不会后悔？他喜欢的是别人，你和他不可能有结果的。”
　　我在看她的眼睛，很仔细，我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到一些东西，一些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来解释她对我的冷漠。我失望而又兴奋，她的眼中没有醋意，没有怨恨，有的只是不解与担忧。
　　“谁说的。你没听到吗？昨天他在说到那个女生之后又加了一句，他说他喜欢的是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可能。这说明我们之间有机会。”
　　“不可能，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说明他真的很喜欢那个女生。虽然我经常说他花心，但我也知道，一旦他喜欢上一个女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我无法忍受了，她为什么要一直说这样的话。她难道不知道吗？此刻我最需要的是她的鼓励与支持。
　　“同位，请你相信，我真的喜欢他。昨天晚上，当他站在我对面的那一刻，我更加确信我是真的喜欢他，不是冲动。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在那一刻，我知道他一定是个可以给我温暖，可以保护我的人。”
　　她突然将脸转向我，眼神中是一种可怕的严肃。
　　“你明明知道他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呢？你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愚蠢吗？”
　　“同位，你为什么一定要泼我冷水呢？你能不能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我喜欢他，我是真的喜欢他，你就不能支持我吗？”
　　“我不是在说风凉话，也不是泼你冷水，更不是不支持你。如果他也喜欢你，活着是有你们一线希望的话，我一定会支持你，会帮你，可事实不是这样。说这些话，我只是想让你人清事实，只是不想你伤的更深，是要告诉你……”
　　“为什么一定认为我们之间没有希望呢，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让我自己静一静好不好！”
　　我再次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臂弯，这几天以来，我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这个可以轻易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隐藏泪水的动作。我不想再听，不愿再听。我知道我喜欢他，不论他喜不喜欢我。左慕，因为爱你，我不仅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还伤了最要好的朋友。
　　我伤了同位，她一心为我想，希望我好，不希望我受伤，这些我都知道，可我却伤了她的心。我好恨自己，只是，她不知道，在爱上左慕的时候，我和他相差的距离，错失的时间已经把我伤的很重。重到没有办法再去承受一点点的不可能。
　　有时，我真的很想变成同位，因为不论怎样，她都拥有和左慕一样的记忆。她的记忆中有左慕的笑，左慕的伤心，左慕的气愤，左慕的失态……有左慕的很多很多。而我的记忆中，仿佛连左慕的样子都是模糊的，可我，却这么疯狂得爱上了这个人。
　　“同位，对不起，刚才我的确太激动了，太伤你的心了。”
　　我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挣脱掉。
　　“对不起，不只你需要静一静，我想我也需要静一静。”
　　我不恨她，真的不恨。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不想让我伤心，可是，我真的不能放弃左慕。此刻，我能做的，也只有默默对她说对不起了。
　　晚上去吃饭，其实我没有什么胃口，吃饭是借口，想见到左慕才是真正的意图。我想见到他，疯狂得想他，脑子里满满的全是他，已经没有一处空白可以让我去理性的思考。
　　回到学校，在走廊的尽头，很明显的看到连廊上站着的左慕，我想靠近一点，可以清晰的看看他。可却在一瞬间看到从教室门口出来的同位，和我同一个方向，走向左慕。
　　我拉她，她却一点儿没有被我干扰到，用冷冷的语气对我说：“你站在这，别动！”
　　“你做什么？”
　　她仍旧不理我，只是有另外一个人拉住了我。她已经站在左慕的身旁，黑暗中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冷漠，可以想象到她毫无感情的语调。我看到左慕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她，对她说着一些什么。
　　不，不可以，她一定在让左慕拒绝我，她在掠夺我的爱情。不，不可以，她不可以毁掉我的爱情。
　　我挣脱掉那个缠住我的人，拼命跑向他们，我绝不可以放弃自己的爱情。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趴在同位背后，尽量控制自己粗重的喘息。我感觉到同位在抵抗我，想挣脱我，仅那一刻，我知道同位对我彻底绝望，彻底放弃了。
　　我的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交谈，甚至打断了左慕说了一半的话。
　　“对不起，我和他需要单独谈谈。”
　　同位第一次把我推开，拒绝我伏在她的背上，然后和左慕一起离开我的视线。
　　我没有再追去，只是在拼命得笑，我知道那时的自己笑得一定很甜很美。可惜，左慕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