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照不宣》艾茸茸

1、Part1.开学 艾茸茸是个

　　艾茸茸是个平凡的女孩。
　　怎样才算平凡呢，这要从她的成绩说起，因为她唯一可以称道的就是她的数理化成绩，几乎不用学只听听课，就能考满分。而茸茸最忌讳的话题便是她的身材，本来就矮小的她，偏偏胖得像只小猪，但她还总是吃啊吃，也犹如她的语文成绩，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前途渺茫。
　　今天又是明朗的一天，第一中学的大门迎着晨曦的阳光静静地等待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学子们。毛爷爷说的好，我们是七八点钟的太阳，是希望。
　　初三三班是全年级最好的班，茸茸同学便混迹于此。学生的成绩除了自身的天赋有关和老师的悉心指导也是分不开的。三班的学生基本上是优中选优组合而成，但这不包括艾茸茸，她是走后门进来的。两年半下来茸茸同学勉强苟全性命于三班，不求闻达于诸侯。所谓可以比拟战国诸侯的一群人就是三班前十名，就像优良品种稀有动物一样受到第一中学上下级老师的高度颂扬。他们十人的照片从走入第一中学那天起就被悬挂在镶嵌着无色玻璃一进大门就可以看到的布告栏上。
　　艾茸茸同学和大多数三班的学生一样也一度痛定思痛一定要努力挤进前十，但可怜她的地理又在上次期末考试的时候暴了个大冷门，十二分。把她自己连带她给她开门的小姨的脸全就餐下饭了。勉强位列十一名她却有两门功课不及格，还有政治。其实也难为她了，她对地理政治包括语文老师都有恐惧感。自打上小学，语文老师就不喜欢茸茸，连带着连数学竞赛都不让她参加，唯一一次还是数学老师力保了茸茸，很遗憾，茸茸没有一鸣惊人，从此她对本来就为身材和腼腆性格无限自卑自己更加丧失了信心。茸茸甚至隐隐地感觉到自己的自信心已经绝无仅有，地理老师的铁板，政治老师的耳光，把她身为女孩的自尊驱使的那样彻底。记得寒假前小姨说，自己要再挤不进前十她就再也不管她了。自己真的被放弃了吗，茸茸就是怀着胆怯和灰暗的心情走进了初三三班的大门。
　　教室里同学们议论纷纷的，茸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后面墙上挂着的老式摆钟，快七点了，以前这时候教室里早坐满了学生，为什么今天还有那么多位子空着。她拍拍前面第四排的白婷婷，一边整理书本一边问：“怎麽了？”白婷婷正和同桌议论着，这时候才发现艾茸茸，回过头来说：“你还不知道啊，我们般的好学生都转去市实验中学去了，你说最后两个学期了还干嘛转学？”白婷婷的同桌刘嘉也转过头来，气氛地说：“就是！听说连带教我们的数学物理化学语文老师全都走了，以后还学个P啊。”艾茸茸听了，心好像立马空了一大片，她绝望地扫视了一下教室，发现她最好的朋友叶卿颜果然没有来上学，第一美女南宫菲的位子也空了，明扬走了。只有第二排的学习委员南宫朔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茸茸急急地说：“南宫朔没有走。”白婷婷抱怨地说：“嗯，就他没走，其他的都走了。他从一来教室就开始睡觉。”刘嘉也向南宫朔的方向看去，略带研究地表情说：“人家那叫淡定，没想到他那么从容。”茸茸无心探究唯一的幸存者，她一时根本无法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白婷婷伤心地说：“从此第一中学再也没有十公卿了。”发布完消息的白婷婷和刘嘉没有发现艾茸茸的表情，转回去继续和前面的同学打听消息。艾茸茸此刻的心情已然沉入谷底，叶子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为什么会这样。叶子是她在三班唯一的好朋友，是她生活中的阳光。和叶子成为朋友之后茸茸才开始觉得，前十并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她喜欢和她们那一群人一起聊天一起玩闹。就在她觉得自己已经融入她们的队伍的时候，才发现她又被遗弃了。季菲菲走了，南宫朔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睡觉，自己却仿佛天塌陷下来一样。
　　就在这个早读快要过去了的时候，教室里突然走进了一位男老师，他面色郁郁地扫视了一下在座的学生，面无表情地说：“安静一下，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魏壁。”他熟练地拿起粉笔把名字写在黑板的正中央。就是魏壁铁板一样的面孔，让教室安静了下来，也让艾茸茸安静了下来。艾茸茸看了下南宫朔的位置，之间南宫朔以前所未有的端正认真地听老师自我介绍。“我还将担任你们的数学老师。老师和你们都需要适应期，由于你们是毕业班，功课很紧张就不再从新选举班委。班长暂时由南宫朔担任。下面我宣布各科新任课代表的名单，被念到名字的同学下课之后跟我来一下办公室。”艾茸茸有个优点就是一旦数理化老师开始上课，身体里的机制就自动转换为听课状态。今天显然她的这一优势处于勉强运转状态，因为他发现一向狂妄自大的南宫朔居然朝他飘了一眼，而且魏壁老师也有意无意地看向她。这一发现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却隐隐预示着什么。魏壁的大名就算艾茸茸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老老实实的人也听说过，听说他还曾被评选为优秀教师，是不可多得的好数学老师。“……数学课代表，艾茸茸。好了，同学们，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接着上早读吧。先随便复习一下，新的课程表一会我会让课代表贴出来。”魏壁念完之后把纸条交给南宫朔，稍做停留之后便大步迈出了教室。南宫朔在老师走后，拿起课本开始早读。这边白婷婷见老师离开，马上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艾茸茸。艾茸茸机械地笑笑，刘嘉回过头来大声地说：“恭喜哦，数学课代表！”艾茸茸礼貌地笑笑，也拿起了课本。白婷婷和刘嘉对视了一眼，转过身去。她们小声地说着什么，其实茸茸根本看不进去，刘嘉好像说了一句，好的都转走了，当然轮到她之类的。茸茸却豁然了不少，其实这时的茸茸并不能确定所迎接的是什么，却有种跃跃的欣喜包围着她。她从小学起就想当数学课代表，她不想当班委，但却单单希望做数学课代表，她觉得那时对她深深喜爱数学的一种肯定。可是小学五年的数学课代表从来没有换过，就算她的成绩比数学课代表好，也不能取而代之。小学毕业考试的时候，偏偏她数学发挥失常，没有得满分。数学课代表由第一美女南宫菲稳稳地做了两年。而且原来的数学老师显然非常喜欢季菲菲，不管茸茸的证明方法多么简洁利落，那位老师从来不会把视线多向她停留一秒。他只会笑着夸奖前十的学生，笑得像一只洋洋自得的老狐狸。魏壁的风格和老狐狸明显截然不同，很有一视同仁的风度和气度。或许这并不是灾难，而是新的开始吧。艾茸茸朝南宫朔淡淡地笑了，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笑的真正含义。她觉得南宫的目光是祝福吧，她感激，深深地感激。虽然以前他们两人从来没有交集。
　　下课铃一响，被点到名字的几个同学都自觉地走到教室门口会合，但被忽视惯了的茸茸却丝毫没有晋升为优等生的自觉。她犹豫地看向从座位缓缓移动的南宫朔，南宫朔大人正歇着身子从他同桌的背后闪过，他同桌和他的身材一样瘦瘦的。茸茸又第无数次地对这一平淡无奇的动作产生了羡慕之感，像她这样的吨位的从来只好意思坐在外面，每次同桌出去，她就只能恭恭敬敬地给人让道。南宫朔面无表情地睇了她一眼，她才相信这是真的。茸茸一下站起来，快速地跟上南宫朔屁颠屁颠地来到了魏壁的办公室。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肯定不知道魏壁办公室在哪，从小学起她就从来不知道老师的办公室，每次去哪个老师那里挨训她都要提前向身边的同学仔细地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