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DANhuu

7、7、师姐 出寺。

　　明官接着问：“听雁师兄说，你是为了薛连城而来？也不知道她与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嘛，也不是没有，”这问题雁北想问却不想听答案，荪荪想要答也没开了口，现在正是能把刚才憋进肚子的话吐出来的时候，她说道：“大概是我想亲手杀了她吧。”
　　“还是不要在这里开玩笑的好。”明官在听到荪荪的答话时，右手下意识地搭在了腰间剑柄之上。明官心里清楚眼前的女子有那样的能力，也应有那样的心思，在既有足够能力又有心思的情况下，要做成想要做的事是很容易的，尤其那件事现在的难度降了不少。
　　荪荪等着对方像雁北那会儿一样拔剑冲过来，因为武林中人大多习惯了刀和剑、血和风，互相转圈子说话、探水深那是老江湖才懂得事，荪荪真正在江湖里蹚水的时间还超不过三年，算不得一个老江湖，她更喜欢与他人直接来去、拔刀相向、胜者说了算、败者看清时局。但她期待的事并没有发生，明官只是握着剑却没有要拔出来的意思。两人之间只剩下了沉默。
　　荪荪最受不了静默的气氛，见对方一副“不说清就不要走”的样子，只好又开口道：“我与她遇到过三次，也交手了三次，到现在我和她两人都还活着。”
　　“所以就非得要死一个？”明官的话语里带着怒气，她也下过山，见过师弟师妹们憧憬着的江湖，可她却对那些生死恩仇很是厌烦。一言不合就要伤人性命，为了些不知道能不能算理由的借口就可以要鲜活的人命，于她看来是既可笑又可悲的。
　　“可江湖里的人都这么想啊。一个是魔门最大的派系圣火旗下的圣女，一个是代天伐道的慈安小筑当代执首，两人相遇必定打生打死。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么？”荪荪说了出来，脸上第一次失去了笑意。
　　明官愣住了，眉眼也有点无措，进而就化作了羞恼，右手把剑柄握的紧紧的，像是下一瞬就要掷出来般，荪荪心里暗地防备着，明面上还是松垮垮地站在那里。
　　对峙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明官先转了身，“先随我来吧。”声音开始带着点颤，说完时她已完全平静了下来。说完，她先走了起来，荪荪哼了一声，“一个两个都是这副鬼样子。”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地横穿过文殊殿前的院子，院子里平铺着白而净的石板，像是没有多少人踩过。
　　明官边走边对荪荪道：“这里建成后就少有人来，住在前面是来的客人，住在后面人又都是去山后面，中间的院子里，只有打扫的僧人才会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这里的人都是轻功高手，全都脚不沾尘呢。”荪荪回道，嘴角渐渐地又弯了上去。
　　“且不说寺内禁止动武，”明官踏过了开在东面墙上的侧门后，继续道：“要练武的话，后山有的是练功的地方。”
　　出了侧门，她们顺着寺庙墙向着北走去，庙墙上印着大大的“南无阿弥陀佛”等字，隔着二十几步就有一个。看着这些大字，荪荪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紧走了两步对明官问道：“明官，‘佛背身文’是不是从大阐寺里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