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DANhuu

21、21、北海鸣 这一节应该

　　荪荪用了三日修得泰山静后，不出七日就将双臂、丹田、小腿、侧腹共五处的泰山静内气充实到互相有了勾连的地步。泰山静与北海鸣是同源的功法，一静一动，能够互相补足，将泰山静修至大成后，身体各处内气自然产生勾连，这时沉凝的内气会暗暗地在身体里流动、交换，就像海里的暗流，海面上是听不见它们的声音的，可它们的流量与流速实要比大江大河要多得多了，所以，它们的声音本应是滔天不绝的。本应沉静的泰山静却偷偷地流转着，荪荪由此便知道自己已经学会北海鸣了。如果经络通畅那么学会了泰山静，北海鸣自然而然就会练成，可是薛连城现在可不是经络通畅的样子。
　　荪荪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北海鸣小成后将每日修持来的北海鸣内气转嫁到薛连城的身上，期待她体内的泰山静内气足够充足后互相勾连梳理好她体内的经络，又一面传她带着行气法门的刀术，盼望着能对她的经络有几分帮助。
　　每日里两人的对练更像是荪荪在给薛连城喂招，薛连城到现在都提不得剑，因为她最擅长的慈安小筑的明正剑法在没有足够内气的支持下根本使不出来，连练都很难练，她又不会多余的剑法，只好现在先学着刀。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人已经很习惯每日早晨修习完后在楼阁前的空地上切磋刀术。荪荪的刀术是从圣火旗下的红莲刀与后来因缘学得多种刀术融汇后自创的叫做红袖招的一门刀术。现在的她已是不那么在意招式了，挥刀随心所欲，收刀随意而止，即使刻意压低了内气修为，刀势仍然浑然如意，薛连城则一板一眼，招式皆从荪荪传授，行气法也尽力催动，只像是在练刀不像是在对招。
　　这天两人正在对练，楼阁里却又来了一阵风，荪荪被风卷住直拽向了第三层楼，她也很是习惯地顺着风力，飘进了顶楼里。薛连城就在草地上重新一招一式地重复起薛连城传授的刀术来。这次荪荪进楼的时间并不长，出来时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如果她的眼神是看向别的地方，薛连城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发现，可荪荪自出来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薛连城，眼中的意味令人琢磨不透。薛连城猜多半是鬼僧训斥了她，这种事又不好问，依荪荪的性子又不能安慰。最后薛连城只好假装没有看到。
　　那天一天荪荪的兴致都少了很多，默默地练着北海鸣，默默地传功，默默地做饭吃饭。直到了晚上。
　　吃了晚饭再做一个多时辰的修行就可以入睡了，这次荪荪却在她收功后拉了她出了门，小屋门口也是一处青草地，四周又是被树木围着，上面的月亮也正好清明，荪荪依然默默地拉着她向前走。薛连城就跟着她，到她松了手，薛连城就停了下来。
　　荪荪独自又向前走了几步，步子也慢了下来，最后她转过了身，小腿曲着，身形向一侧偏，双手定在胸前呈莲花状。她轻声哼唱起了一种小调，薛连城大约知道那是南方民族的一种山歌。随着缓和的调子，荪荪向着另一侧舒展起了身子，单腿伫立，另一条柔柔地伴着身体高高展起，双臂向上打开，像是要拥抱天上来的月光。薛连城的眼里只剩下了荪荪完全舒展的身体。
　　下一刻，荪荪的重心又收回到了原来的那端，脸也转了回来，双臂一只高举，另一只环到脑后，停一停，小调变得高了些，荪荪的双手重新打开，竖着绕身体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抬起来的那条腿一直没有落下，伴着飞舞的双臂、流转的袖袍，小腿时而收起，时而踢到另一处，等双手与小腿都收回到原来的位置时，荪荪又是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薛连城已经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