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行》DANhuu

1、1、走马 老马识途

　　远处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少女。
　　在山间被压实的土路上，“踏哒”的马蹄声不紧不慢，马背上的少女穿着身红色的衣裙，她侧着将双腿都搭在马儿的一边，上身斜着摇摇晃晃，像是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但她始终也只是摇晃着。
　　如果她的年龄在小几岁，那么这样摇晃大概会被他人视作独属于女孩的游戏，看到的人估计会露出不自觉的微笑，不过她的年岁肯定要比“大人们”小，这样想，马背上的悠哉应该也是她还在回味幼时的乐趣吧，可惜的是没有人在旁边露出不自觉的微笑。
　　少女眯着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马儿走的什么道，可她知道身下的马儿要走到哪里去，她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地才寻了这匹老马。
　　老马的年岁已经够了，皮毛也已经不再鲜亮，仅剩下的力气也只能支持它驮着一个分量很轻少女走来走去，侥幸的是它的蹄子还是那么硬，砸在了压实的土路上还能看到浅浅的小坑，实际上，老马本身也不知道它走的是那条路，被驯养了多年的它习惯了驮着人，也习惯了走路，所以在驮了人的时候，它就不自觉地走起了路，挂着它的缰绳早已经被解了下来，它可以自由地嚼着野草，尾巴也甩来甩去，驱赶着围拢过来的飞虫，但也可能只是习惯性地甩来甩去。被驯养了很久的马又被解除了缰绳，还驮了一个分量不重的人，马便依凭着自己的习惯走上了自己习惯走的路。
　　少女已经在山间走了三天了，不，是少女坐着老马赶了三天的路了，不，是少女坐着老马不急不缓地踢踏了三天黄土路了。三天来，她好像是没有目标一样，迷迷蒙蒙的。白日里，双眼就眯着，晚上睡在野外时，眼睛就更不会睁开了。三天的路程离着开远城不远不近，毕竟老马的脚力有限，又是山间的路，到了第三天清晨，刚“踢踏”了几步路的老马便低下了头，啃食起就近的草根来，少女随着行进的摇晃也停了下来，她直起了背，伸直了手臂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老马晃了两下没有理会，尾巴还是照旧甩着。
　　少女睁大了双眼，打量了下四周，此时她已经偏离了黄土路，来到了山脚底一处还算平缓坡地，周围满是青色小草，往山上看去绿到黑压压的一片树林，她又转了眼眺了其它的几处山头。方向她是辨别不出的，老马这三两日的行程大部分踏着土路，偶尔会越过些山坡、踏过不急的小溪，这样子走动下来，能分辨出方向才是怪事。她从马背跳了下来后，又拍了拍老马身子，老马仍是自顾自地嚼食着。少女将马身后的两个包裹拿下，搭在肩上，转身朝着山上行去。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她的目的地了。

作者有话说

　　字数我实在写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