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岁月错付卿》惊蛰岱满

32、年会1 谋之后动

　　就在易之她们欢欢喜喜准备放寒假的时候，许瑕也迎来了2012年最大的一场团体活动，年会。已经辛苦加班很多天了，许瑕强撑着许久没有好好休息的身体，一边哈欠连连，一边上班。接到通知，明天晚上公司年会。看看内网上公司去年年会的照片，挺真实的，也蛮正式。许瑕想，看来起码要买一件合身的礼服裙。听说上海总公司那边也会派领导过来参加。以往都是神龙见头不见尾的高管大神，要是能遇到贵人，距离飞黄腾达也就不远了。作为女人总有些捷径可以让你少奋斗很多年，只要你愿意。
　　和林莉吃了好几次饭了，尽管每周两个人仅仅只有一顿饭的时间，要么许瑕临时接到加班通知回家赶工。要么就是林莉突然有事要走。总之就是再怎么约好时间，计划都赶不上变化。后来两个人都被逼得佛系了。随缘吧。
　　许瑕掏出手机，“今晚你有事不？”
　　“怎么？”林莉问。
　　“我刚刚接到通知，明天有年会，”许瑕又发了一条，“晚上我想去淘一条合适的裙子。”
　　“你有推荐的店不？”许瑕记得，几次见面林莉的衣服搭配的都挺好看的，至少衣着品位上许瑕是认可林莉的。
　　“我之前买衣服的店都是休闲风。你年会穿怕是不够正式吧？”林莉说。“你想穿什么类型的？我今天出去帮你看看。”
　　“说真的，我还没有想好穿啥，但是肯定是裙子会比较好。”许瑕说。
　　“这也太笼统了吧？”林莉吐槽。
　　“你参考下，给点意见吧，”许瑕把去年年会的照片转发过去，“今年应该比去年更隆重。”
　　“你想穿连衣裙还是吊带？”林莉看看发过来的合影。
　　“都可以。”许瑕想想，还是做不了决定。
　　“你这等于不做选择好么！”林莉发过来一个嫌弃的表情。“你问问你其他同事准备穿啥。”
　　许瑕看看周围几个兴高采烈的女同事，胸大的胸大，腿长的腿长，漂亮的漂亮。感觉自己一个也沾不上边。刚好有项目提案刚刚做好，许瑕发给谭姐。
　　“谭总监。一般年会有没有着装要求啊？”许瑕犹豫再三发过去。
　　“随便穿条裙子呗。”谭姐说。“如果你怕冷也可以穿裤子。不过照片会挂内网上，你自己看着办吧。”
　　许瑕看看周围仿佛也找不到可以商量的人，有点郁闷。
　　“你说，年会穿吊带会不会太露了？”旁边一个女同事和许瑕眼神对上，问她。
　　“应该随便穿都好吧。”许瑕其实也不知道，问话的女同事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是同一批实习生。说起来也是一起做过两个项目的提案的。为了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女人们此时都是绞尽脑汁。
　　“提案还可以，需要再补充的地方我帮你做了记号，你再添点数据。”
　　“别穿的太出风头。”谭姐补了一句，“另辟蹊径。”
　　林莉的头像抖了抖，“你看这个裙子咋样？”
　　“林莉，要是你参加聚会你会穿啥？我们年会这种。”许瑕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裙子呗，关键在你准备要露多少了。”林莉回复说。
　　“谢啦，我知道穿啥了。”许瑕做好了决定，打开谭姐传回来的提案开始修正。
　　年会当天上午大家还是正常上班的样子，下午四点，左右，陆陆续续的有同事出去。去理发店的，去美容院的，由于今天年会，大家都没有被说啥。许瑕办公桌正对着谭姐的办公室。谭姐办公室是用一面玻璃隔开的，里面是活动的百叶窗帘。看到大家陆陆续续的早退，虽然谭姐没有说话，但是许瑕看得出谭姐有点生气。谭姐传过来一份表格，“你记一下数据和没有开盘的项目。一会年会上跟着我。”
　　“收到。”许瑕看看表格，是2013年的地皮信息和项目开盘信息。
　　“你今晚准备穿什么？”谭姐问。
　　“现在这一身。”发出消息，许瑕站起来假装伸懒腰。看到谭姐看了她一眼。
　　“一会儿脱掉外套，扣子再解一颗。口红淡一点。”谭姐发过来消息以后，再也没有看她。
　　“明白。”许瑕去卫生间把口红擦掉了一些。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明白了谭姐的用意。
　　不出所料，当大家出现在举办年会的酒店里拍照的时候，对比其他女同事的花枝招展，许瑕素净清瘦的样子，显得楚楚可怜。一身职业裤装的许瑕，白衬衫和黑裤子倒是在人群里很显眼。
　　谭姐瞥了一眼部门其他女下属，她们忙着和其他部门的同事打得火热，像华丽长袍上爬满的虱子。许瑕穿的保守倒是没有那么多人去刻意注意她。许瑕看着谭姐招呼她一起去入座，许瑕看看座位踌躇不前。她的狗屎运让她成为了谭姐群发随便穿穿就好的人里，最实在的一个。
　　她按照谭姐的吩咐走到桌子边上，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过来。
　　桌席边上坐着的都是项目主管和更高一个级别管理层，大家看看许瑕都是一脸礼貌的笑容。虽然是同一家公司，但是不同的部门也不在同一个楼层里，彼此之间也不那么熟悉。抬头看一眼谭姐，她正准备入座被其他桌过来打招呼的人招呼起来。许瑕知道，这就是她要走的路，前面那些座位，也是以后她要去的地方。
　　一个男同事嬉笑的过来打招呼：“什么时候管理层有这么年轻的小姑娘了？我怎么不知道，长得够嫩的啊。”
　　许瑕轻轻的摇摇头，紧张的拽住袖口。这个衬衫是上周新买的，还没有穿过，袖口有点硬，她后悔今天没有穿的再轻松一点。
　　另一个过来打招呼的高管在后面看着，突然拦道：“只怕是新人，你吓到别人了。”
　　“真是新人啊，那也没关系，一会儿喝了酒，大家就熟悉了。”说完那个男同事轻轻在许瑕腰上拍了一下，许瑕羞的满脸通红，躲也没有地方躲。
　　还是那个高管叹了口气，拉开许瑕道：“坐下吧，他跟你开玩笑的。不是坏人。”
　　许瑕直到他心善，赶紧坐下，结结巴巴的说：“那个，您贵姓，”像是想起来了社交礼仪又赶紧站起来“也是我们武汉分公司的高管吗？”
　　高管与许瑕对视一眼，看了一眼手表，问：“你呢？”
　　“我叫许瑕，是武汉分公司策划部门今年新进的员工 ”
　　高管眉头舒展，让他同伴挨个打招呼，自己和许瑕聊了起来。
　　年会的场地是在汉口很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筹办的，现在视野里密密麻麻起码摆了了80个饭桌，大厅里也站得密密麻麻的。许瑕和高管轻松的交换着信息，留了电话，接收着来自另一个阶层的鼓励。
　　等到麦克风传出邀请大家落座的声响，站着的人纷纷落座。策划部门同期花枝招展的同事看看同桌再看看远处和谭姐坐在管理区的许瑕，一时间艳羡，鄙视，不屑一顾也不知道是哪个多些哪个少些了。
　　谭姐不是没有看到高管和许瑕的私聊，看起来许瑕很上道。知道怎么给人留下印象了。
　　菜上到一半，大家纷纷开始举杯，有白酒有红酒，大家喝得热火朝天。先知先觉的许瑕跟着谭姐，一路从武汉高管敬到上海高管的席位才看到刚刚私聊的高管。
　　“曹总，感谢您帮我找台阶下，”许瑕装作喝到晕乎乎的，跟曹明理举杯。
　　“举手之劳而已。”曹明理仰头喝掉一小口白酒。
　　“嗯，还是感谢曹总。提前预祝您新年快乐。这是今天武汉分公司给您准备的房卡，请您收下。”谭姐负责总部领导的入住，办好的房卡全在许瑕手里，现在带着许瑕过来也是为了借着敬酒挨个派发房卡。
　　曹总看着塞过来的房卡，顺手接住，两个人手指无意识的碰触了一下，又避嫌般的各自分开。
　　谭姐和这个上海总公司派遣来参加年会的曹明理并不相熟，看到许瑕给好了房卡，微笑的点点头，喝过酒，继续往下一个高管敬酒，派发房卡。许瑕默默的跟在谭姐背后，喝着酒，保持着微笑，握着一把房卡。
　　热闹的大厅里，觥筹交错。喝多了的，吃撑了的，笑麻木的，开始往电梯口移动。楼上还有KTV，年会第二场是唱歌。消食解乏又醒酒，许瑕想。
　　许瑕真正喝多酒是在第二场上。刚刚派发的门卡有两张，许瑕偷偷抽出了一张。酒后乱性的意外时有发生。和林莉这种拿青春换钱的朋友不一样。这个圈子里大家知根知底，但是作为职场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谁都是要脸面的。要是两个人没戏就什么都不会发生；要是有戏，发生了什么，心照不宣，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只要管得住嘴巴，做同一条船上的蚂蚱，相互帮衬一把，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谭姐饭桌上喝得多，但是去吐过一轮以后，消失在高管的包厢里，许瑕出去巡了一圈，在一个实习生包厢里发现了她。睡的正香，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实习生，自顾自的玩的正开心，看到这两个都是酒桌上碰过脸熟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是也不好过来打招呼。
　　‘倒是个躲酒的好地方’许瑕心想。谭姐睁开眼看看眼前的许瑕，眼里闪过瞬间清晰，说：“你帮我把其他城市来参加年会的领导照顾好，少喝点酒。要是有什么意见，你偷偷记下，再跟我说。”
　　“知道了。”听到许瑕肯定的答复，谭姐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浅浅的睡了过去。
　　许瑕看看周围，点点头，推门回到高管们的包厢。
　　不同于实习生包厢里的闹腾，虽然音乐也在放，但是大家都三两个一伙的讲事情。时间慢慢的过，许瑕看看手表也已经11点了，许瑕去实习生的包厢喊醒谭姐。
　　谭姐回过神看看还在兴高采烈的年轻人，喝了一口水，一脸困顿的往高管包厢走。
　　许瑕有点担心谭姐，结果一打开门，回头却见到谭姐一脸意犹未尽，仿佛喝醉酒吐过一轮睡厥过去的不是自己一般。成年人的世界里一个环境一个脸色，许瑕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变脸变得这么自然，还能违背本能的的许瑕并没有见过几个。
　　许瑕想，也许时间长了，等自己再成长一些，自己也会变成这样吧。毕竟职场关系到饭碗。会变脸也挺好。
　　又陪着谭姐开始第二轮的敬酒，这轮酒喝得许瑕有些五迷三道的。坐在曹总身边的时候，曹总很自然地拍了拍许瑕的膝盖，说的什么话，已经连左耳朵都进不去了。许瑕本能的打了个哈欠。谭姐看看许瑕，微微一笑，说：“也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去睡了。”许瑕说这句话是看着谭姐说的。但是语毕，视线转到曹总身上，两个人点点头。没有人知道这两个人无声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