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月色很美》月亮出来了

8、chapter 8

　　比赛结束，矢巾秀找到奈奈：“新城，留个联系方式吧？从东京跑到乌野那么远，以后有什么事了我这个学长也可以做个照应。”
　　田中凶神恶煞地凑过头：“不，不用麻烦你了。我们会照顾好我们的经理的。”
　　大地过来按住他的头：“田中快停下！”

　　奈奈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但是学长你不能告诉别人哦。”在“别人”两个字上着重了发音，奈奈笑眯眯地盯着矢巾，好像看穿了他内心的小九九。
　　矢巾背后一凉，连忙微笑：“当然不会了！”
　　奈奈走后，金田一看着仍心有余悸的矢巾：“前辈，怎么了吗？”
　　矢巾苦笑了一下：“她还是那么聪明。”

　　众人走出体育馆的时候正值傍晚，又是一大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迎接他们。
　　奈奈把脸的下半边埋在领子里，眼睛圆溜溜地转着，打量着大家。
　　趁现在气氛合适，奈奈开口，因为嘴巴捂在领子里，声音有些闷：“那个，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诶？说吧，新城。”
　　“是什么点评吗？哈哈，说出来吧。”
　　“嗯，那个，其实大家也都清楚的，今天打得不算困难，但是这也只是刚开始而已，我们的怪人快攻很厉害，但是如果将来遇到实力强的队伍也不一定能撑很长时间。”
　　她把嘴巴从领子里露出来，声音清晰了不少：“今天综合观察下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漏洞，如果不好好弥补，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全国的目标……还差得多。”
　　语气忽然轻松：“但是，不是说我们不厉害，今天估计也已经让青城的人意识到我们潜在的危险了。所以，”她扭头看向众人：“希望大家都要做好觉悟。”

　　看着众人认真的眼神，她忽然反应过来现在自己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学妹，连忙鞠了一躬：“对不起，是不是有点狂妄了？如果有冒犯到……”
　　“没有，新城说的很对哦。”菅原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小心翼翼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确实，”大地学长语气也严肃了几分：“现在的我们还有很大的缺陷。”

　　“诶，你们都很清楚嘛。”
　　不熟悉的声音出现时显得有些突兀，众人停下脚步打量靠在校门口的及川。而对方扭头一个微笑，就将众人的警惕心理提到最高。

　　“你说什么？！”
　　“有何贵干！”
　　“要打架吗混蛋？”
　　“要打架吗混蛋！”

　　“别这么大的敌意嘛。”他单手叉腰，“小不点，最后的触球和背飞很厉害哦。”
　　“下次从一开始就尽全力较量吧。还没给你们看我的托球技术呢，当然，发球技术也会继续磨练的。你们的进攻确实厉害，但是接球不行的话，很快就会停滞不前吧。更何况，发球强劲的选手不止我一个。”
　　他一步步走近：“IH预选赛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要努力晋级哦。”停下脚步，指向影山：“我要同样作为二传手，在正式比赛中，堂堂正正地击垮这个超可爱的学弟。”

　　日向一溜烟跑到奈奈和月岛旁边：“我们会进行接球特训的，呐，新城！”
　　奈奈轻轻摇摇头：“接球不是那么容易练好的。”迎着及川饶有兴趣的打量，她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但是也不是那么难。”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盯着及川的眼睛里一瞬间燃起的战意让及川微微吃惊，随后又微笑：“那么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这个小学妹好有趣哦~

　　于是奈奈也微笑。
　　两人迷之微笑着对峙了半晌。大地按了一下奈奈的肩膀：“新城，我们该走了。”
　　“拜拜，可爱的学妹。”
　　“学长再见~”

　　奈奈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消失的一干二净。
　　影山上前：“别、别在意，那个人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是挺讨厌的。”奈奈小声嘀咕。
　　跟之前遇到的对手不同，及川让她先入为主的产生了强烈的抗拒感，虽然不明白原因。

　　大地前辈笑：“的确，IH预选赛快到了，但是算起来，差不多也该归队了吧。”
　　“嗯、什么？”
　　“乌野的ACE和守护神。”

　　晚上洗完澡，奈奈到厨房热杯牛奶喝，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是凌子姑姑在打电话。
　　她本无心偷听，只是在等待牛奶加热的时候，含糊的声音偶尔会变得清晰，几句零星的话就跑进耳朵：“她……还可以，有好好吃饭……没事，我知道……你们夫妇……处理……”

　　奈奈端了热牛奶，脚步轻轻地一溜烟跑到楼上去了。

　　第二天早上，她看见便当盒旁边色泽红润的苹果愣了一下：“姑姑，今天带苹果吗？”
　　妇人从厨房探出头：“对~阿月顺便给和辉把便当捎带到学校吧，这小子今天走得急，没有拿。”
　　“好……”
　　心情复杂地把苹果装好。

　　上课的时候奈奈还心神不定的。
　　从小学开始，奈奈的便当就都是由爸爸给她准备的，各种各样的饭团、天罗妇、大福、炸物，花样繁多，两个星期不重样，每天还会有一小盒水果，可能是剥好的荔枝、切块的菠萝、圆润的圣女果、樱桃、草莓……
　　爸爸太忙的时候，便当会断掉，这时候奈奈会去买饭团或者面包吃。但是，水果是一次都没有断过的。哪怕是真的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爸爸也会给奈奈装一个苹果。
　　这个宠溺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了奈奈离开东京的那天。

　　今天，父爱又在桌肚里那颗苹果上重现了。

　　她悄悄把一只手伸进桌子里，用食指隔着便当布轻点苹果。表面上认认真真在听课，其实双眼无神地聚焦在空中虚无的一点，思绪已经跑到了三百里外的东京。

　　父母两人都是有点脱线的小孩子脾气。所以奈奈早就习惯了两个大人不靠谱的作风，从小就很独立。
　　但是两个人对她的关心和爱一点不少，他们仍然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女儿，并且给了她一个完整而美好的童年。

　　不知道他们两个最近怎么样？
　　奈奈不想给他们打电话，她怕她会想家，想起以前那个不是很大、但也足够温馨的家。

　　两个人结婚十几年来，生活一直都挺和睦的。
　　他们之前从没有爆发过那么认真、那么剧烈的争吵，让看够了两人小学生一样吵架的奈奈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她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吵起来的。
　　爸爸轻声对她说：“不关你的事，阿月，去睡觉吧。”
　　妈妈进了她的房间，给了装睡的她一个拥抱。

　　父母不让她插手，奈奈也的确不知道怎么办。毕竟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没有感情经历的奈奈又怎么能轻易判断对错呢？

　　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放学后，她带着苹果和便当盒心不在焉地走到三年级三组，去找最近都不跟她们一起吃饭的和辉。轻轻用指头戳了戳站在门口的人的后背：“不好意思，这位前……”辈？
　　那人扭过头，奈奈抱着苹果有些踌躇，因为这个人……看起来，不太像高中生……
　　但是但是，他穿的的确是制服没错啊？这个胡子、这个发型倒是有点像……那种小混混的头目。
　　“有什么事吗？”外表三十内里十七的东峰旭习惯性地脸上撑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这个学妹的眼神……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额，不、不好意思，请问可以叫一下榛名和辉吗？”奈奈抱紧了怀里的便当盒和苹果。怎么感觉这个前辈（？）这样一笑更可怕了……
　　“啊，可以……”
　　“旭，让我过一下……嗯？阿月你怎么来了？”和辉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奈奈怀里的两样东西上：“送便当吗？”

　　“嗯！”奈奈悄悄松了口气。
　　“今天还有个苹果啊？”
　　“姑姑临时加的。那我——”就先走了。

　　“别那么急嘛。看来你们两个还没认识吗？”和辉抬手制止住奈奈转身的动作，“旭，这个就是我的那个在排球部的表妹啦。阿月，这个是之前我没有成功搬过来的救兵。”
　　被点到的两人同时怔了怔，向对方问了个好。

　　“前辈是排球部的吗？”
　　“啊、嗯。”
　　“别那么谦虚嘛，”和辉拍了拍旭的背，“这家伙可是乌野的ACE。”
　　“哦~”原来就是这个前辈吗？
　　“说起来，旭，你也是时候归队了吧。”
　　“不、那个，我……”
　　“？”
　　“我、我还是不回去了。”

　　“诶？为什么？”奈奈不解。
　　“我还等着说让你看好月这家伙，别让她活动量太大呢。”和辉皱眉。

　　“我就算回去，也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的表情是他没有藏好的失落和愧疚。

　　忽然接收到和辉的眼色，奈奈：“……虽然不知道前辈在说什么，但是还是想告诉前辈，请不要这样评价自己哦。”
　　“所谓王牌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大家树立信心，告诉队友，这里有我，我们能赢。”
　　“永远用自己坚定的背影鼓励队友。”
　　“永远不放弃。”
　　她眉眼间满是认真：“前辈，我们输了多少球其实无所谓，只要你一直坚定，队友也不会放弃。但是当你承受不了当王牌的压力而退出，那就是真的完了。”

　　这都是她当ACE 的亲身体会。

　　“ACE是很突出的存在，但是大家身处一个队伍，那么就没有绝对的‘错在某人’、‘全怪某人’；既然旭前辈是大家都认可的ACE，那么更不可能是拖后腿的存在。”
　　“所以，还是希望旭前辈能够早日归队。大家都在等你。”

　　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只剩下两脸复杂的和辉和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