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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骨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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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月29日,这里天气大雾,10点钟了,外面什么都看不清,国内的疫情已经好转很多了,但是看新闻国际上其它国家的疫情好像更严重了。我还是希望赶紧过去,我好去上班。
今天就接着昨天的写吧。
我对大姨家的记忆有很多,在所有住过的亲戚当中,我再大姨家住的时间最久。
那时候我小,又傻。
大姨夫是有点爱赌的,出去打麻将,大姨就天天骂他。
有一天晚上,大姨夫竟然没有出门,坐在床边看着大姨做针线活。
大姨边做活,边说:“咱们把你姨夫的脚趾头砍掉吧,他天天出去打麻将,家里的钱都被败完了,把你姨夫的脚趾头砍掉不让他出去。”
我一听,就说,好。因为大姨天天骂,我还以为大姨说的是真的,转身就去厨房拿了菜刀回来放到床头的桌子上。
大姨和姨夫都惊呆了,连忙说:“哎呦,这个傻姑娘,真要砍啊?”
我当时很不理解,不知道为什么大姨说要砍的,然后又不砍了。我又把菜刀放回厨房,听到屋内他们大笑的声音,和说我是傻孩子的声音。
有一次我放学回来,下大雨了,我浑身都淋湿透了。到家了,大姨家里没有一个人,我就一个人湿漉漉的站在房檐下面,任由地上的雨水打湿我的鞋子。
过了一会,大姨和大姨夫还有表哥表姐都回来了,他们看到我,张嘴就来:“你是不是傻子啊?不会去隔壁大爷家躲着吗?站在这里冷不冷?”
表姐也说:“钥匙不是在这里藏着吗?你不知道啊?自己开门进去也行啊。”
这一幕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他们其实对我挺好的,但是这几句话我记得很清楚,从这个时候我知道了我是有点傻的。
当天夜里我尿床了,黑暗中,我喊大姨。
大姨打开灯来帮我换被褥,她全身都是光的,没有穿一件衣服。我看的很害羞,但又很想看,因为大姨跟我不一样,她的肚子下面有个地方长了很多黑毛。
大姨家的对面住的是另一户人家,隔壁有一对姐弟,跟我年龄相仿,女孩叫马丽,男孩叫马辉。马丽总是有两个很漂亮的辫子,她的脖子里还经常带着项链,她还有洋娃娃。我在大姨家的时候,最喜欢的玩伴就是她了。她有的这些都是我羡慕极了的东西,我什么都没有,穿的衣服还是表姐表哥以前穿过的旧衣服。
马丽家门口有一个铁架子,有两米多高,栓牛用的。孩子们总是喜欢在上面爬下的玩。架子最上面的中间还有一道杠,我们总是喜欢用手吊住慢慢往前移动。架子是不高,但是只有五岁的我来说,还是很高的。
有一天中午,别的孩子都回家写作业了,我在等大姨煮饭。我闲着没事,自己跑到牛棚上玩。我学着大孩子的样子爬上去,然后双手攀着最上面的杆子,身子吊在空中,我正开心呢,小手支撑不住,啪,我掉地上了。
地上还有牛粪,粘到我衣服上了,我慢慢爬起来,脏了,赶紧回家弄一下。
表哥看到我的样子,哈哈哈哈嘲笑我,嘲笑我一身的牛屎。
我拿了抹布来擦,这时候只觉得右手没劲,右手酸疼,怎么擦都擦不掉东西。
我急的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擦身上的牛屎。
表哥还在旁边笑。
大姨听到声音,过来看,问我怎么搞的,然后拿了衣服帮我换上。
我忍着手臂额酸疼洗了洗手吃饭。
我左手端着碗,右手拿着筷子,怎么弄,就是吃不到嘴里。
终于,旁边的表姐发现了不对劲。
对着大家说:“你们看,蓝蓝的手怎么了?”
大姨观察了一下,说到:“蓝蓝,你挑个菜吃。”
我挑了半天就是挑不起来。
“坏了。”大姨放下碗,过来对着我手开始晃,“疼不疼,疼不疼?”
我疼得嘴里嘶嘶的。
大姨赶紧带我去了诊所。
我的右手手腕骨折了。
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我记得大姨独自带着我去县里的医院。走路去的。
半道上,有一辆小汽车停下来了,我现在已经记不得是大姨拦下来的,还是那个小汽车主动停下来帮忙在我们的。我只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坐小汽车,车上的两个大人穿的很整齐,说话很好听。
然后,我只记得我就不上学了,胳膊上打着石膏,天天呆在家里。
不记得是谁把我接回了自己家里,我记得回到家里的时候,胳膊上还缠绷带,最外面的那层去掉了,但是还有白色的板子在手腕上固定,挂在脖子上。
我又独自跟爷爷相依为命了。没有人管我,我总是想把手腕上的东西丢掉出去跟小朋友玩,爷爷大声地呵斥我,说没好全呢,不许摘掉。
我把东西一扔,嗖地就跑没影了,后面的爷爷怎么追都追不上。
今年我30岁了,这些年我记得我拎很重的东西,总是还感觉右手不如左手有劲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仔细想过。
现在写到这里,我应该明白为什么了,都是小时候淘气惹的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