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你刚才喊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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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色明媚，温煦干燥的阳光透过星月大厦的钢化玻璃折射在办公室的木板地上，碎成一地的光阴。
入冬以来难得的艳阳天，形形色色的人群忙碌的脚步都不由地轻快了几分。
萧蔓穿着细跟高跟鞋，一只手推开律所的门，一只手接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太好：“……你要我一个早上给你出翻译件？80多页的合同？”
电话那头的季盛歌也很头疼：“对方执行董事临时改签下午的飞机，时间很紧，合同又重要，季氏法务部水平不够，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只能拜托你了。”
季盛歌是萧蔓妈妈的亲弟弟，是萧蔓的小舅舅，H市季氏是季家产业，以房地产开发和娱乐经济为H市龙头老大，其他商业领域也有涉及。
萧蔓将细高跟踩得督督响，只道：“一个早上太赶了，我没把握做到百分百不出差错。”
季盛歌知道他这个侄女说话一向留三分余地，她虽嘴上说没有百分百把握，但其实应该差不离了。他心里有了计较，道：“帮小舅舅一个忙嘛，明天我来T市谈项目，周末请你吃饭。”
萧蔓还是有些恼火，一大早上的就被季盛歌临危受命，依旧语气不善：“吃饭就免了，在商言商，你把钱打我的账户上就好了。”
这算是她个人名义接的业务，而不是以律所的名义接的，所以工作报酬并不能过律所的账户。
季盛歌知道她在工作上说一不二的脾气，有些无奈道：“好好好，公是公，私是私。那请你吃饭是以小舅舅的身份，小舅舅给你带礼物了，你可不能拒绝。”
萧蔓这才带着几分矜慢道：“那我尽力，十二点前发你邮箱。”
季盛歌又说了几句这份合同的背景，秘书敲门示意可以去开会了，才挂断电话。
萧蔓风风火火地从律所的公共办公区走去自己的办公室，一路自是引起了在公共办公区的几个年轻律师们的瞩目，几个小年轻压底声音艳羡地讨论萧律师那句霸气的“你把钱打我的账户上就好了”，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得这么飒！
刚好倒水经过的魏慎面上无悲无喜，心下却很不快。
他在律所几天了，自是知道她和客户一向是公事公办，而她刚才说话的语气却没有客套疏离，细细探究，隐约有几分傲娇，还藏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在里面。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天晚上他停车在律所楼下，透过落地窗看到的两个人影。她，和另外一个人。只要一想起，心里便充满难以言喻的沉郁。
少年时，他也有过几段称之为喜欢的感情，而如今，褪去了轻狂青涩，他更是明白这样的感觉缘何而来。
突然间，团队办公室被扣响。
他下意识看过去。
她穿着贴身合体的烟灰色小西装，亭亭立在门口。
萧蔓到办公室后看了看季盛歌传过来的合同，真有80多页，一个早上的话，她一个人还真的搞不定。她考虑了一下，决定去团队办公室抓个壮丁过来帮她。毕竟算是她私人承接的案子，但她会按照惯例分成。但她到了团队办公室才想起，王律师、李律师今天都外派出去了，刘律师开庭去了，只有魏慎在。
萧蔓觉得魏慎的翻译水准虽然没有达到她理想的要求，但是事急从权，大不了她最后再润色一下，于是便道：“我这有份比较急的合同需要你一起翻译，跟我来办公室。”
也不等魏慎回应，说完很干脆地转身回办公室。
是了，在律所他只是她的实习生而已。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起身跟在她后面。
还是同昨天她给他反馈翻译时的样子，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隔着办公桌，魏慎坐在她对面。
萧蔓将事先打印好的合同抽出底下一半来给他，简单和他说明：“这份合同需要翻译成法文，比较紧急，需要中午12点前完成。你负责下一半部分，每个条款都要做到很精确，如果有不懂的先做标记，之后我来补上。”
魏慎视力很好，他看见合同上写着合同一方是H市季氏集团，是WEI集团下一个合作项目的季氏？他挑眉，只道：“好，知道了。”
萧蔓是说干就干的性子，魏慎做事也不拖拉，两人很快投入到翻译的状态中去。因着这份合同很是紧急，且按照工作量来说，一个早上并不算是很充裕的时间，所以萧蔓精神高度专注，全程没空喝水，魏慎也明白这份文件的重要和紧急，也全神贯注地投入。
时间过的很快，萧蔓争分夺秒地翻着条款，等到她的上半部分终于翻译好了，她看了眼手机，刚好十一点。
比预计时间要提前。真是令人愉悦。
她留意到对面的魏慎还在翻译，所以轻声将笔搁在桌子上，稍稍探过去看了一眼，他那下半部分约莫只剩下两三个条款了。
她轻轻端起左手边的茶杯，小小的呼气吹了吹，心想，这个帅弟弟翻译速度很不错，倒是快要赶上她了。
当时说是要将帅弟弟当作花瓶放在办公室里，天天看着他养眼，结果工作太忙碌，特意绕道去团队办公室，也只能假公济私地欣赏一两眼。上回在办公室跟他反馈翻译那次莫名的尴尬，这之后她都没有去团队办公室转悠了。现在却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好好欣赏眼前人的盛世美颜。
帅弟弟看起来很投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欣赏他。
平心而论，萧止和季盛歌长得也很好看，或许是从小看到大的原因，她知道他们长得很好看，但是没有那种让她眼前一亮的感觉。魏慎就不同了，他的长相是介于禁欲和撩拨之间的那种，他的每一点都戳中了她理想的颜值点。
她的姿势从双手捧着茶杯喝水渐渐变成了双手托腮地看着他。
魏慎翻译完，察觉到面前的人在注视着他。他心脏开始不受规律地跳动。他微微抬眼，却见到面前的人双手托腮盯着他看，他在她的眼神里读到了……痴迷？像是在欣赏某种艺术品。
“我脸上有东西？”他潜意识里不再想喊她萧律师，他不想和她是上司和实习生的关系。
萧蔓确实是将他当作一件天然的艺术品来看待的。她正在心里感慨，这么帅的弟弟，以后便宜哪家小姑娘。听到魏慎突然出声，她没过脑子就顺势回答：“啊，没有。”她沉浸在提前完成紧急任务和享受美颜熏陶的愉悦中，她笑眯眯地，流露出几分娇憨：“我在看帅弟弟呀，弟弟真的太帅了。”
！
！！！
话刚出口她就马上意识到了。
真是该死！她在瞎说什么大实话！
魏慎怀疑自己幻听：“嗯？”
帅弟弟？
弟弟
他？
如果他没记错，他是比她小三岁。但是她喊他弟弟……他脸顿时就黑了。
萧蔓察觉到失言，一边在心里疯狂diss自己，一边启动表情管理功能，面上瞬间恢复到面无表情的高冷律师状态。她声音冷下来，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这份合同超出了你的工作范畴，我会按照团队律师的分成比例给付你相应的报酬。”
魏慎不接她的话却反问：“你刚才喊我……弟弟？”
他脸色说不上好看，目光深若古井，透出幽冷凉沁。
转移话题失败，萧蔓此刻真的又囧又尴尬：“……”
都怪沈可瑜，天天问她办公室的帅弟弟怎样了，搞得她耳濡目染一时不察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帅弟弟。omg，她想拥有一块橡皮擦擦出掉这块人设倒塌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