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诊所》归爻

73、第 73 章 想法

　　许销夏又跟殷时青往返两趟，师母本想一起帮忙，被许销夏劝下，两人落座后，师母跟双方介绍。

　　“这是销夏，老袁的得意门生，可以没留在燕京，回家继承家业去了，蒋遂应该跟你同辈吧。”

　　“这是小殷，是小许的朋友，来看望老袁。”

　　“销夏，小殷，这是蒋遂，是盈盈的学生，今天来拜访，不巧盈盈去外地开会了，不在家。”

　　蒋遂还是戴着那副眼睛，绝口不提昨晚他们的相遇，“你好，我是蒋遂，目前在鼎诺资产任部门经理，你应该不认识我，当初我在隔壁燕大可是很多次听说你，久仰大名。”

　　说着久仰大名，蒋遂却是端坐在沙发上，连手都没伸。

　　燕京农业大学和燕京大学两字只差，前者是建国时从后者分出去，如今独立建校、自成一脉，两个学校的专业在全国都是TOP级，但位置还是离得很近的，蒋遂可是没听说许销夏的名声。

　　许销夏不爱社交，但是美名在附近几个学校都传遍了，蝉联四届校草——这个校草指的是周边四所学校共同认证的校草，蒋遂追求的某个女生甚至是“农大校草后援会”的一员，曾以比不上许校草之名拒绝过蒋遂，以至于蒋遂记恨了好几年，连毕业后都对许销夏念念不忘。

　　当初听说许销夏没有留在燕京考研深造，而是回老家继承一个破诊所，蒋遂还在学校论坛上匿名发帖狠狠嘲笑了一番，如今他是大资本集团的部门经理，而竞争对手却是个兽医。

　　兽医。

　　哈哈。

　　蒋遂看许销夏觉得有点顺眼了。

　　以前许销夏闷在学校不外出社交，他只在许销夏出门诊的时候隔窗看了一眼，那时他就“释怀”了，就算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到最后也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兽医，给动物看病，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他脚上一双鞋。

　　就算是傻子，这时候也该听出来蒋遂话里话外透出的轻蔑。

　　许销夏没惯着他，也没理他，“师母，老师中午做什么？我可跟朋友把老师的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千万别翻车。”

　　师母见状，顺着许销夏的话笑道，“翻不了，他要做拿手的糖醋桂鱼，但凡吃过的人都说好吃。”

　　蒋遂：......

　　许销夏忽然赶紧裤脚一紧，低头，发现是一只黑色的迷你小香猪，脖子上戴着蕾丝项圈，腿还打着哆嗦。

　　“啊，小香，你怎么跑出来的？我记得笼子关紧了呀。”师母一惊，低头要把小香猪抱起来，对他们道，“这是盈盈路上捡的宠物猪，就长这么大，不脏，它每天都会自己洗澡呢，还会定点上厕所。”

　　师母起身想将小香猪放回阳台，熟料小香猪在她怀里忽然发出惊天一声嚎叫，晕死过去，师母手一抖，“哎呦”“宝贝”的叫，扬声叫厨房的袁老师，“老袁——小香它又混过去了——你快来看看！”

　　穿着秋衣长裤戴围裙的白发老头举着锅铲跑出来，一看许销夏和一个陌生人也在，应该是先前说好要来蹭饭的朋友，脚步倒是没停，“是不是老毛病犯了？”

　　袁老师手上都是油，示意许销夏，“你来检查，看看基本功都忘了没。”

　　这哪能忘，许销夏早升华了，已经进阶到给各种妖怪检查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它有什么老毛病？”

　　师母道，“总是会莫名晕厥，老袁说是疼晕过去了，但是疼在哪，检查都做过了，就只有小腹那里有不明阴影，老袁判断可能有异物，但当时它身体弱，本来打算等身体好一些再做更详细的检查和手术，但是它体质一直都比较差，经常吐血，就一拖再拖......”

　　吐血这么严重吗？

　　“吃喝正常吗？”

　　师母：“嗯，正常，要是不正常估计也撑不到现在了。”

　　许销夏的手移到小香猪的下腹处，什么都没感觉出来，“既然如此，我给燕农大的医院打电话，那边应该有急诊。”

　　......手机一直显示呼叫失败。

　　“没信号？”

　　其他人都拿出手机一看，全都没有信号，一直安静旁观的殷时青忽然开口，“我知道一家医疗中心接待动物，可以送到那里去，器械很全。”

　　师母说“也行”，袁老师回厨房关火，换了身衣服出来，殷时青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挂断后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淡定地问，“怎么了？”

　　“怎么你的手机有信号？”

　　殷时青道，“我的手机信号比较好。”

　　于是几人就这么跟着来接人的小李下楼，师母被袁老师留在家里，说外面冷，别凑热闹，身边不好会感冒。

　　蒋遂不知为什么也跟着上了车，SUV很宽敞，许销夏抱着小香猪和殷时青坐一排，蒋遂挨着殷时青，袁老师坐副驾，小李开车。

　　小李还跟他们汇报了一下，“他们已经去分局等着了，局长听说殷先生和许医生要过去，也一起在等。”

　　特事局燕京分局的局长姓张，嗯，跟燕京市公安局那位局长是表亲，来燕京之前，总局的秦局长加了许销夏的微信，两人偶尔会聊点养生话题，后来秦局长给他推送过来这位张局长的微信，本来下午也要去分局参观一下的，没想到事赶事的这么巧。

　　不论如何，分局和局长的称呼挺唬人，蒋遂的目光不知何时变了一点味道。

　　跟总局一样，燕京分局的位置也在市政府旁边，而且是毗邻，嗯，特事局的大门甚至更气派些，当初有殷时青的资助，特项资金到如今都没用完，甚至出行都批公务舱和高铁商务座。

　　知道许销夏是有事赶过来，张局长把原定的欢迎仪式给撤了，自己带着秘书在门口等着。

　　张局长的面向跟另一位张局长确实有几分像，都是很正气的脸，看到许销夏一行人从车上下来，很是高兴的迎上来握手。

　　“小许啊，欢迎欢迎。”张局长不爱说什么客套话，跟殷时青和袁老师各自握了下手，连蒋遂都没落下。

　　“李赞跟我打过招呼了，需要的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张局长扫了眼许销夏怀里那只小香猪，颇有些意味深长，“我们可是找了它挺长时间的，没想到竟然是许医生你把它带回来了。”

　　来分局的路上，殷时青将资料给许销夏看过，看起来可爱小巧的小香猪，竟然是个大妖，前段时间大妖的族人来特事局报案失踪，特事局找了许久。

　　殷时青看着不声不响的，实在早就看穿小香猪的伪装，这才有屏蔽信号那回事，是殷时青悄然间的手笔，一个屏蔽信号的结界。

　　张局长亲自在前面带路，袁老师这时候快走两步靠近许销夏，小声问，“销夏，这个什么局，它靠谱吗？我怎么看也不像是动物医院啊。”

　　他下车的时候看得分明，门口烫金牌子上写着特事局三个烫金大字，这些机关单位还管畜牧业这块？

　　很快袁老师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踏入大厅，两列身穿制服的队伍整齐路过，袁老师和蒋遂眼皮一颤，都看得出来他们手里的冰冷武器——木仓，谁家动物医院在服务大厅是持木仓警员巡逻啊！

　　已经上了贼船，再想下去就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了。

　　袁老师和蒋遂的心情忐忑，实在捉摸不透这里是什么地方。

　　要不是因为隔壁是市政府大门，他们现在就要抬腿跑了。

　　蒋遂在原地打量这宽敞的大厅，前面一行人已经一半踏进电梯，他抬脚想要跟上，却被人伸手拦住，“蒋先生，请在一楼休息处稍等。”

　　他的冷汗一下冒出来，眼前这人是自他们下车时就一直跟在那位领导身后的秘书，他不认识他，可他知道他叫什么。

　　......

　　张局长带着他们上楼，终于出现一点正常的场景，一派严密安静的医院走廊，等待多时的穿白大褂医生上前，抱起小香猪进了一间检查室，让他们在外面稍等。

　　隔着半透明的窗户，袁老师能清楚看到小香猪被放到仪器上，红线扫过小猪的身体，他的心稍稍放松，原来真的动物医院啊。

　　袁老师这时才发现有人不见了，“蒋遂人呢？”

　　张局长不以为意，“在楼下吧，这么大个人丢不了，会有人看着他的。”

　　袁老师放心，丢不了就行。

　　片刻后，台子上的小香猪被抱走，却没有抱到他们面前来，刚才那名医生捏着片子出来，面对袁老师的追问，他没说话，而是看向张局长，张局长适时邀请袁老师，“听说袁老师是小许医生的老师？您认识陈和医生吗......哈哈那最好了，陈和医生刚好在我局就职。哎，您就别操心了，放心，那头、小香猪，小许医生会拿主意的。对，我们特事局很重视他，人才嘛......”

　　袁老师被张局长请走喝茶去了，那名医生把片子抬起来让许销夏过目，“许医生，我对你早有耳闻，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我想问你，对于妖怪碎裂的手术，你有什么想法吗？”

　　许销夏指着自己，带着懵然。

　　想法？

　　谁？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