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连累 ...
-
“老大呢?”酸与问道,“怎么还不回来?”
“老大做事,我们没有知道的必要,按吩咐做事,”穷奇皱眉,“你也来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记不住规矩,瞎打听什么。”
酸与无奈说道,“我是担心他们追过来,你知道的,特事局一那群人狗鼻子灵得很,朱厌还堂而皇之地暴露在监控下两次,我不放心,如果老大在场,我们遇上那群人兴许有一战之力。”
“你懂什么叫避其什么芒吗?老大不在,我们躲着点就是了。”
“那叫避其锋芒。”酸与看穷奇的脸色,提议,“既然老大不过来,那我们现在就走。”
穷奇冷哼一声,应该是信了他的说辞,他用两根手指头捏起许销夏的衣领,领口的布料紧绷勒着他的脖子,酸与眼看他呼吸都费劲,脸都憋红了,赶紧让穷奇松手。
“你小心点,这可是老大的金疙瘩,弄死了怎么办。”
穷奇朝酸与吼了一嗓子,“这不行那不行,你怎么总是有理由?!找茬是吧!要不你来?!”
“你来你来。”酸与安抚他,“我也是为你好,老大可是要活的,咱们也不能不小心把人弄死了。行了别抱怨了,赶紧走吧,晚了真跟他们撞上了。”
穷奇其实是不太信酸与的,但是既然他跟老大说他们现在不安全,老大信了,他也只能老实听安排。
酸与把游客扶起来,穷奇扫了眼,身后的翅膀不耐烦地扑扇,“你带他干啥?一个凡人捏死算了。”
野蛮人。
说个事怎么这么费劲。
酸与:“弄脏了房子怎么办,就算天冷了,尸体到了时候也还是要腐烂的,你能瞒得过鹰犬们?现在是法治社会,天眼五步一个,每个生在华夏的人,他们的DNA都存在数据库里,一比对就能查出来。我再问你,书店的营业执照上写得经营者是谁?”
穷奇很不耐,“这我怎么知道?!”
酸与恨铁不成钢地说,“是毕方啊,他是死了,可名下的其他店铺还没关门吧?如今他的店都是我们的落脚点,我们前脚走了,你猜后脚特事局能不能顺着线索把我们一锅端?这点事你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让你们行事小心小心再小心,不是空穴来风给你们添麻烦的,我有我的考量,这不也是老大请我过来的原因?”
哼,说是请,说是威逼利诱还差不多。
“行了行了,知道了,啰里吧嗦的,带着他还不行吗,路上再找个地方宰了扔到山沟沟里,等那群杂种发现黄花菜都凉了。”穷奇催促他,“说完没,说完我们就走,别耽误时间。”
酸与深谙,对付穷奇这种光长了一张脸但是没脑子的文盲用什么方法最有用,不是在于说得有没有道理,而是说得句子足够长,词足够多,不管真的假的都硬塞进他的耳朵里,他自会信服。酸与的研究生学历在这群连小学毕业证都没有的妖怪面前,那就是光环。
在信息不对称、权威标签和认知负荷的情况下,同时又缺乏领域知识,面对高表达量和高权威标签时,大脑倾向于用“信任来源”代替“检验内容”,穷奇的信服不是判断力差,而是认知省力机制被权威标签+信息过载+表达流畅触发了,所以信息在他的脑子里笼统地过了一遍,虽然听不明白,但他还是被说服了。
所以忽悠他实在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虽然他说得都是对的,但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劝服穷奇。
穷奇刚要开门,酸与就拦住他,“你等等......”
“你又想干什......”穷奇话说到一半自动消音了,他忽然警惕起来,侧耳凝神,努力辨别外面的声音。
“有人,而且是很多人。”酸与皱眉,“都怪你做事拖拖拉拉。”
“闭嘴,我知道。”穷奇低骂一声,“朱厌呢?不是让他在前院守着了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后院的木门“哗”地一声呗踹断,接着是战术靴踩在青石地板上的声响,一群人朝他们靠近,直到停在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前。
穷奇暗骂,还真让酸与这小子说准了,他这时候无比希望老大你及时赶回来,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他决定先下手为强,许销夏被他松开滑落到地上,双手交叠酝酿出球形的发光体,对着房门的方向猛地投掷出去。
整个房间瞬间坍塌,尘土飞扬。
穷奇在这瞬间,一把抓起许销夏,低声跟酸与说了句,“跑。”
人形立刻化作老虎,背上的双翼将他托起,刚起飞正欲腾挪时,头顶一股威压忽然如同山岳般压下来,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脊背便被那股力道狠狠摁了下去。他和酸与齐齐被压到地面。
“轰——!”
碎砖断瓦炸开一片,尘土扬起两丈高,被硬生生砸进那座倒塌了一半的房子里,脊背撞碎了半面残墙,碎砖哗啦啦埋了它半个身子,灰尘簌簌地往下落。
而本该在他虎爪勾住的人,已经被转移到半空中停留的人的怀里,酸与手里的半昏迷游客也同样被抢走。
半空的风声猎猎,衣袍翻卷,猎猎作响,殷时青垂眼打量许销夏,脖子勒痕泛着红紫,看来受了些罪,他将人交给后勤组,后勤很快将两人闪现至村外的救护车上。
殷时青的视线落到地面,下面的两妖正脸朝下瘫在那里,穷奇想要撑起身子,胳膊刚弯到一半,背上那股威压又往下沉了三分,他闷哼一声,脸再次贴上了地面,半边脸颊陷进泥灰里,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半截碎瓷碗歪歪斜斜地嵌在土里,碗底还画着半朵青花——那是酸与给许销夏喂水的碗。
酸与老实地在原地趴着装死,心里默念看不到他看不到他。
穷奇骨头硬,喘着粗气,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带着不服,可惜只能徒劳地眨眼,尾巴无力地垂在一旁,偶尔抽动一下,扫起一小撮灰。他费力地抬了抬眼皮,透过坍塌的缺口望见天上的人影,终于咬着牙,把脑袋又低了回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酸与常在嘴边念叨的一句话。
他终于开始祈祷,祈祷老大赶紧办完事回来,不然他今天真要折在这里了。
靠,到底为什么殷时青他们出现的这么快。
为什么?
酸与悄悄用胳膊挡住脸,默默想,当然是因为你们是一群草包,还以为是以前封建社会呢,他多次强调监控不是摆设,一定要避着走,朱厌那种蠢货还是被拍到。那个游客,明明在店里就可以抓住,非要跑到大马路上动手。跟着这群人造反真是一点前途都没有,都不用他做什么,自己就玩完了。
蠢货。
一群蠢货。
要是白皎没醒,也没有女魃给他们出谋划策,以穷奇他们的智商,早晚会自取灭亡。
啧。
女魃。
那女人不得入中原,如今也只能藏在边陲兴风作浪,要不然以她的脑子,如今也没他什么事儿了。
殷时青踩着灵力化作的阶梯一步步往下走,步履从容,如果忽略他周身带着冷光的青剑和眼底的彻骨寒意的话,或许真能称得上优雅。
何翡飘在空中不动,这一看就是生气了,她还是不打扰殷先生替小许报仇了。
倒霉催的,这几人一天不搞事就浑身难受。
也是活该,绑谁不好,绑殷时青的心上人。
下面忽地传来几声惨叫,是穷奇,他被殷时青用青剑戳断了琵琶骨和四肢,剑刃拔出来的时候,鲜血溅到酸与的身上,给他吓一哆嗦,悄悄爬起来,跑到荷木仓实弹的特事局队员身边。
“快快,快把我拷起来,拷到我就不能揍我了哦。”
在场队员无语,一点不留情地把酸与按在地上上手铐,然后拎到一边等待殷时青那边处理完。
什么?你说不杀俘虏?
这不没杀嘛。
穷奇从上古神话时代活到现在,轻易可死不了。
青天白日的,西方云层之上忽然有雷声隆隆作响,好像有神明将视线投到此处,殷时青将最后一剑斩断穷奇的翅膀,惨叫声不绝于耳,高喊着什么话。
幸好整个村的人都被转移到镇上去了,不然今天这出可就瞒不住了,今天双方可都一点没收力,这动静要是被拍下来,高低得上个热搜。
殷时青随手擦去手上溅到的血迹,起身抬头,直视天空,或许是目光太锐利,雷声渐歇,太阳高高挂在天上,却连一点温度都没有投射下来。
何翡也将视线从天空移开,心道这可是替天行道,就穷奇算是少昊后代,可他罪大恶极,早就是妖邪之流,那位又能说什么呢。
地上血淋淋的,穷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何翡看差不多了,上前叫停,“看来白皎不会出现了,穷奇就先带回去吧。”
殷时青将青剑收起来,“嗯”了一声,“我去看看他。”
何翡挥手,有队员上前收集穷奇的血液打算研究用,稍微止了下血就将它控制起来,地上的残垣断瓦也不能留,她叫几个人留下善后,其他人乘车往洛京的方向走。
今日一行,也不算毫无收获。
唉,就是连累小许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