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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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果在楼海背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把一波又一波涌上来的眼泪给镇压下去。
客来悦的卷闸门已经放了下来，只留了旁边的小门。楼海背着卿果进了饭馆里，饭馆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应该是刘白弄的。
楼海给卿果找了个宽敞的位置，坐在旁边看着他。
卿果的眼眶红红的，楼海看得很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把脸凑上去在眉毛和眼睛上亲了亲。
卿果看着楼海笑了笑，没说什么话，他觉得这时候硬是说点什么会觉得很牵强和生硬，还会把自己弄得跟个小丑一样。他只是捏着楼海的手，放在手心里来回揉搓着。
“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一下场合？我还在这里呢。”刘白系着卿果妈的碎花围裙，端着一盘爆炒腰花从厨房里出来。
光闻味道就知道刘白的手艺不一般，卿果和楼海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们就喜欢这样明目张胆，不服憋着。”卿果扬起头扫了一眼爆炒腰花，扬着头笑了笑。
“海哥空不？空的话帮我端一下米饭，我都盛好了，在厨房里。”刘白把菜一道一道的从厨房端到卿果坐的桌子上，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好。”楼海撇了一眼刘白，发现他出去后，迅速在卿果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就笑嘻嘻的跑进厨房端饭。
只听刘白在外面嚎了一嗓子“赵娘吃饭了！”，没一会儿卿果妈和卿可可就一前一后的下来。
卿可可见楼海在，站到楼海面前，恭恭敬敬的说：“嫂子好。”
楼海有点尴尬，尤其是当着卿果妈和刘白的面。
“妹妹叫海哥就行。”楼海笑了笑。
五人围着桌子坐，对刘白的手艺夸了一波又一波。看得出刘白和卿可可关系很好，刘白会时不时的往卿可可碗里夹菜，一会儿给卿可可倒饮料，一会儿给卿可可盛饭，把卿可可照顾的十分周到。
卿可可的情绪看上去还好，很平静，没说什么话。全程低着脑袋吃饭，刘白问她要什么不要什么，她就点头和摇头。
卿果妈倒是边说边吃，全程笑眯眯的盯着楼海。
“海哥真是越看越俊，你和大果子进展到哪一步了？”卿果妈看着楼海，嘴角一丝坏笑。
楼海被她这么一问，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没，连忙抓着水杯喝了口水，愣了愣，又扫了一眼卿果，尴尬的笑了笑。
卿果抬起眼皮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不说话。
“别理她，八卦得很。”卿果说。
“这哪里是八卦了？刘白还经常给我说呢，遇到难题我还能帮着答题解惑。”卿果妈冲刘白挑眉说道。
刘白端着碗捏着筷子，对卿果妈竖起大拇指。
“呀别害羞，都是一家人了。要是大果子对你不好，你尽管给娘说”卿果妈顿了顿，“哦不对，你们那边不叫娘娘的吧，那叫姨。”
“好的阿姨。”楼海笑着点了点头，“我和卿果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好就好，就怕你们打架，上次刘白就和那小孩打了一架，还上新闻了。”卿果妈说。
楼海扫了眼刘白，刘白看着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赵娘说得对，不能打架。”刘白说。
“不会的阿姨，他打不过我，在出招前就会被我制服，打不起来。”楼海笑了笑，伸手到桌子底下，捏了一把卿果的大腿。
卿果笑起来，“打不过你？我看不见得，顶多是让着你。”
卿果说着就在楼海的腿上摸了一把。
刘白看着两人搞得小动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饭后卿果和卿果妈坐在柜台后面的小沙发上，楼海在扫地，卿可可拿着铅笔和语文本在桌子上写故事。
“海哥，你回家吧，别折腾了。”卿果说。
“不是要去派出所吗？”楼海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又把垃圾带扎起来。
“刘白和我们去就行了，他那边有认识的人。”卿果盯着换完垃圾带又开始擦桌子摆椅子的楼海。
连做家务都这么帅，还让不让人活了？
卿果看着楼海痴痴的笑了笑。
“海哥，你在家里陪卿可可吧，那边我们去就行。”卿果妈拿着卿果的拐杖，扶着卿果从柜台后面出来。
刘白把围裙挂在厨房门背后的挂钩上，扯了扯衣服。“走吧。”
楼海愣了愣，看着卿果，刚才不是说好一起去的吗？这会儿怎么又不让去了？
楼海看着在一边话不说话，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卿可可，抿着嘴点了点头。
“嗯好，你们去吧。”楼海说。
卿果走过来捏了一把他的胳膊，“海哥，别担心，很快就回来。”
“好，我等你回来。”楼海点点头。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只是去躺派出所，十分钟的路，又不是生离死别。”刘白啧了一声。
“你个光棍闭嘴！”卿果说。
刘白扶着卿果出了客来悦，加上卿果妈一共三人，拐进小桥那边的巷子，朝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离客来悦不远，就像刘白说的，脚程快也就走个十分钟。
进了派出所后三人走进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四个工位，这会儿只有两个民警在，一个又黑又壮，一个又瘦又高。
“大舅我们来了。”刘白对又瘦又高的民警说。他工位的牌子上印着他的名字“白鹏”。
“来啦？先坐，我一个一个的了解情况。”白鹏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从一大摞资料里抽出一本笔记本，又从一个印着美少女战士的铁皮文具盒里拿出一支圆珠笔，偏头看着卿果妈。
“赵娘你先讲，你讲完大果子讲。”白鹏拉了一张旁边工位上的椅子给卿果妈，示意卿果妈坐下。
卿果妈坐下后，就开始说着今天事情的前因后果。
刘白在一边和又黑又壮的民警聊天，卿果坐在一边听他妈说话。
在他印象中，他家基本算是屁大镇来派出所最频繁的一家了，从他上小学三年级开始，几乎每隔两三个星期他妈和他爸就会带着他来派出所闹离婚，吵架扯皮。
以前卿果妈年轻的时候还会一边哭一边向民警哭诉他爸的罪行，可是这几年他发现他妈似乎不哭了，一副看破红尘的架势，出奇的冷静，说话还很有逻辑。
“他每次来都是要钱，我又不欠他的，不给他钱他就打我和我儿子姑娘，打完就翻家里，从楼下翻到楼上，我锁上的门他进不去就撞，我楼上的房门锁都换过不知道多少把了。有时候他毒瘾上来，又找不到钱，就砸东西，见什么砸什么，还打卿可可，卿可可那么一小个，怎么经得住他打？”卿果妈说。“以前大果子小的时候他猖狂点，现在大果子大了，他不太敢动卿可可，但逮着大果子不在家就上门找我麻烦。今天下午我店里都还有人吃饭，他一发疯，把人都吓跑了，你说以后还有谁敢来我店里吃饭？”
“我从大果子四年级的时候就要求离婚，大果子现在都高二了，他还是不肯离，一直拖着我，吃我的用我的，还打我儿子姑娘，你看我身上，那块皮肤还见得人？”卿果妈亮出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手臂。
“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吸毒的？”白鹏在笔记本上刷刷记着，抖了抖烟灰，眯起眼睛看着卿果妈。
“大果子读初二的时候，我记得那年金叶酒楼刚开业，他和里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裹在一起玩，工作也不找，活也不干，天一黑就去金叶。”卿果妈说。
“嗯，这个大果子给我说过了。”白鹏吸了口烟，看着卿果，“你是不是和金叶酒楼的少爷玩得好？”
“哪个少爷？”卿果有点懵，他还真不知道金叶酒楼的少爷是谁。
“闵行义，我看你之前经常和他玩在一起。”白鹏说，“酒楼是他妈开的你不知道？”
“我知道酒楼是他妈开的，但是不知道他还有少爷这个称呼。”卿果说。
“他有没有吸毒？”白鹏问。
卿果顿了顿，眉头又皱了皱。闵行义吸毒？看着不像啊，他又高又壮的，和他爸白森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样子差太远。
“不要隐瞒。”白鹏见卿果愣住不说话，犀利的补了一句。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应该没有。”卿果说。
“和他经常一起玩的那个光头呢？”
“我和光头接触不多。”卿果说。
“嗯，行嘛，不过你要是发现他们那边有情况及时告诉我，吸毒的人不值得同情，你看你爸就是个例子。害人又害己。”
“嗯。”卿果点了点头。
“你这个伤口以后还是要及时拍一下，家暴这种事很多人不管的，很难量卿伟东的罪。”白鹏看着卿果妈说，“我们现在扣留他的主要原因是他吸毒，你可要以这点向法院提出和他离婚。”
“平时还要多搜集一些他出轨的证据，这样你胜算比较大。”白鹏扫了眼卿果，“大果子，你以后不要那样打他，打死了，残废了，倒霉的还是你，这么大的人来，还是要学会用法律作武器保护你妈和卿可可，拳头不管用的，知道吗？”
“嗯。”卿果应了一声，这时两个民警押着他爸从外面进来。
卿果爸大概是毒瘾犯了，浑身发抖又冒虚汗，他后面跟着个大肚子的年轻女人，大肚子女人染着一头黄头发，烫了大波浪，两只耳朵上带的耳钉耳环加起来六七个，穿着一条紧身坎肩黑色连衣裙，五官很好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点。
卿果爸本来是低着头的，一进门看见卿果和他妈，瞬间炸毛。
还没等办公室里的人反应过来，卿果爸就跳起来一脚踢在卿果背上，卿果屁股一歪，凳子一斜，差点摔倒。
卿果连忙抓住旁边的桌子，稳住身子站起来。
“烂｜货！小杂种！都是你们害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们！”卿果爸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吼得脸红脖子粗。
押他的两个民警扯着他的胳膊，一把把他按在门上。
“你们轻点，他又不是杀人犯！哪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大肚子女人在后面吼了一嗓子。
“这里没你的事张丽娜，保持沉默！”按住卿果爸的一个民警瞪了大肚子女人一眼。
“他是我男人，怎么没有我事了？你们平白无故抓人，小心我找律师让你们吃官司！”张丽娜挺着她的大肚子，趾高气昂的瞪着两位民警。
“你再这样就是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妨碍执行公务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但时候被拘留了，别怪我们没有警告过你。”其中一个民警说道。“赶紧出去。”
“我不出！有本事你动我，我可是孕妇，要是我流产了，你们一个都跑不脱！”张丽娜指着民警的脸吼道，眼睛瞪得跟个金鱼眼似的。
“说话注意点张丽娜！”白鹏站起来瞪着张丽娜，也许是因为白鹏是领导，强大的气场一下子震慑住张丽娜和卿果爸。
张丽娜扬着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是没敢再吭声。
“好了，既然人都在这里了，就把话说明白，小李别聊了，找张椅子给张丽娜坐。”白鹏踢了一脚边上在和刘白聊天的小李，小李连忙站起来把椅子让给张丽娜。
张丽娜也不说声谢谢，抱着胳膊撅起屁股就坐了下去。
卿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把椅子挪到一边不想挨着她坐。
“你以为你是谁？我还不想挨着你呢，小鳖儿子！”张丽娜白了卿果一眼，撇着个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打自家爹，缺德！”
卿果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咬着牙手指着她，“你骂谁呢？昂？有本事再说一遍！”
张丽娜得意的在卿果面前晃悠着脑袋，挑起眉毛不屑道：“这里还有谁打自家爹的？还举报自己爹吃牢饭的？除了野种杂种怕是不得人会做出这种事，你们说是吧各位民警同志？”
卿果刚扬起手来想打张丽娜，不料被他妈从后面一把拽住拉到一边。
接着卿果妈抡起手“啪”的一声就打在张丽娜脸上。
“我儿子还轮不到你这个吃软饭的小婆娘说三道四！要说野种，我看你肚子里这个才是真真正正的野种！”
“死婆娘你打我！我｜日｜你｜妈！”张丽娜站起来准备还手，不料卿果一把握住她胳膊，捏得她动弹不得。
“嘴巴放干净点！我要是再听到你骂我妈，我管你是不是孕妇，照打不误！”卿果冷着脸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张丽娜往后退了几步，被后面的民警扶住。
“打人了！打孕妇了！卿伟东，卿果这小杂种打我，你看见没有？我是孕妇啊，孕妇他都不放过，这心是有多黑啊！”张丽娜扯着嗓子大声嚷嚷道。
“小杂种你打你小妈，看老子不收拾你，你会不会尊重人的？她怀孕了你是不是瞎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还有你个烂货！”卿果爸偏着头瞪着卿果妈。“想和老子离婚，把钱拿来就离！”
“砰”的一声，白鹏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够了！”
屋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白鹏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瞪着张丽娜，“你吵什么吵？这里是大街吗？昂？这里是派出所！不是骂街吵架的大街菜市场！都给我管好自己的嘴！尤其是你卿伟东，你一只脚踏进牢的人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叫板，你是想吃牢房等不及了？”
“还有你，”白鹏看着卿果妈，“她是孕妇，你打她干什么？要是出个意外你负不负责？家里孩子不管了？不要意气用事。”
卿果妈瞪着张丽娜不说话，张丽娜在一边盯着卿果妈鄙夷的笑着。
“妈你站过来，不要和她站一起，她今天要是再敢多说你一句，看我不把她嘴撕烂。”卿果说。
“就凭你？毛都没长齐还想学人家耍社会？是不是大义教你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张丽娜冷笑道。
“张丽娜！”白鹏吼了一声。“你要是还想吵就先出去吵个够，吵够了再进来！”
张丽娜一脸不屑，撇着嘴嘀咕两句不敢吭声了。
“还有你大果子，好男不跟女斗，她一个孕妇你和她动什么手？还有你这脚，都快瘸了还跳来跳去的，好好坐着，别影响我们办事。”白鹏踢了张凳子给卿果，“坐下。”
卿果扬着脸抿着嘴坐下，白了一眼张丽娜。
“好了，现在张丽娜说一下你们的情况，小李记下来。”白鹏撸起袖子，又点了支烟抽起来。
“老白也给我一支。”卿伟东砸吧嘴巴说了一句。
卿果瞪了一眼他爸，低着头不说话。
等张丽娜说完，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张丽娜说的东西简直就是胡扯一通，无中生有，歪曲事实，全部照着对卿果爸有好处的话说。最后白鹏调节了一下双方的气氛，让大家回家等消息，他们还要对卿果爸进行搜身和查住处，不过卿果爸这几天依然被拘留在派出所。
卿果觉得张丽娜这种女人早晚会自食恶果，她大不了卿果几岁，以为给卿果爸生儿子就能赶走卿果妈，住进卿果家的房子，成为客来悦的女主人，但是以卿果对他爸的了解，这孩子多半生下来后，准没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卿果心里就一阵反胃，对于他爸这种不配为人父的男人，就应该阉掉以维护社会和谐和美好。
从巷子出来时卿果扫了一眼对面的蓝房子。
那幢房子一直以来都是镇里官最大的人家住，有时候住的是本地人家，有时候住的是外地搬来的人家，一波又一波的更新换代。本地人的子女很少留在屁大镇，一般都是读几年书就转学去市里了。
外地搬来的人家也会很快就搬走，逃一样的离开蓝房子，离开屁大镇，去更好的地方发展。
他是不是也一样？
等他爸爸重新调回去，他们一家子就会离开，这里就像他们进行短暂的度假和休息的地方，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蓝房子，蓝色，多么静谧的颜色啊，就像那家里的人一样，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得体懂礼貌，很少说脏话，也不会当着大家面大吵大闹，做什么都中规中矩。
差距啊，真真正正的差距。
卿果叹了口气，刘白扫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蓝房子，扶着他走进客来悦。
楼海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起身去扶着卿果。
“没事吧？”楼海神情有点焦急。
“没事，好着呢，邪不压正。”卿果笑笑。
“妈，大果子，嫂子给我讲的故事。”卿可可跑过去抱着卿果妈的腰，拿着语文本给她妈看。
“哟，我看看，嫂子还会讲故事啊。”卿果妈拿起语文本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卿可可趴在她背上。
卿果把楼海拉到卫生间，把门锁上，一把把楼海按在墙上。
楼海被他这波操作弄得有点懵。
这小子，妈和妹都在呢，这么急？
不得了啊！真是摄人心魄啊！
“干嘛？”楼海勾了勾嘴角，一只手搂在卿果的腰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摔倒。
“干｜你！”卿果偏着头看着楼海，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