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梧桐外养鸡

30、第 30 章 “好了，这

　　“好了，这里暂时没有你俩什么事，出去吧。”渺像赶鸭子一般把两人往门外赶，就差嘴里喊两声“哦嗤哦嗤”了。
　　雁南归还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陈竹拉走了。
　　陈竹状似漫不经心，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雁南归冷冷一笑，“你说要暗杀我的时候。”
　　认识十几年，陈竹还是第一次在面对雁南归的时候冷场，不知道是什么情绪作祟，他反常的沉默。步子越来越快，连雁南归没有跟上都没有发觉。
　　雁南归站定，喊了一声：“陈竹！”
　　陈竹回头，他长得并不帅气，难得正经的时候是带着一点书生气的斯文俊秀长相。但一双桃花眼眨起来却总是带着一种卖弄风情的意味，让他整个人显得轻浮了不少。
　　他歪头“嗯？”的了一声，等着雁南归的下文。
　　“我们是兄弟，对吧？我一直拿你当兄弟，陈竹。”
　　陈竹愣了，随后一笑，“为什么这样问？我说一句要杀你你就得被害妄想症了？”
　　雁南归深深的看着他，扬起手，在不久之前这手被陈竹划了一刀。
　　“那啥，这个是无奈之举...”明明上边没有一丝的伤痕，但陈竹就是有点心虚。
　　“陈竹...事情一旦做了，哪怕善后做得再完美，终究会有痕迹。”雁南归声音暗哑，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过激。
　　陈竹敛了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引我去白訾家里，你是故意的。”雁南归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明明有那么多地方可以让他“逃命”，可他偏偏选了白訾家里，离开的时候还看到了鹦鹉的爪子上的红痕。
　　“我想撮合你们两个，看你扭扭捏捏的，作为兄弟推你一把很正常吧？”陈竹无奈的解释。
　　“这只是你的目的之一。最重要的是，你要确定灵缚是不是有脱离过目标。你我都知道，灵缚想要离体，务必会动用能量，一旦能量有波动你就会知晓。你对白訾的行动轨迹抱有怀疑，毕竟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半夜三更在家里绕着圈走动。只有一种可能性，灵缚离体，被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白訾家里的鹦鹉。”雁南归直视着陈竹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
　　陈竹叹了口气，“你怀疑很久了吧？为什么现在才问？”
　　“你说你在幻境中看到的是美女环绕，左拥右抱的美景。陈竹，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队里每个人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自己伤痛的过往。你最诛心的，就是你姐姐的伤。”雁南归知道陈逍对于陈竹来说，那是比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你看到的，应该是逍姐车祸的始末。对吧？”
　　“对，我承认。”
　　“逍姐的相亲对象是白訾，这种事情稍微查一下便知道了。你也丝毫没有掩饰这个线索的想法，是因为你有自信我一定会认为蜩是罪魁祸首。”
　　“这也是事实。”
　　“那么陈竹，你在骨蝶上动手脚是为了什么？”雁南归抱着骨蝶去找陈竹拿那个奶瓶的时候，陈竹把自己之前捕捉到的两只也放进去了，美其名曰数量多显得好看点。
　　陈竹沉默，没有说话。
　　“之前你反复提醒我，白訾并非等闲之辈。我想着你是因为担心我，又怕我怪你怀疑白訾，你无奈之下才出了这么一个对策，方法的确是不对，但我没有理由拒绝你的好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了。但是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吧？我送的东西，白訾自然不会过多怀疑，更不会仔仔细细检查骨蝶是否有问题。你利用白訾对我的信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雁南归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陈竹，你是为了什么要这样费尽心机，不惜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去监视白訾呢？”
　　陈竹重重的叹了口气，“雁南归...我只是...”
　　“你不用急着解释。”雁南归打断他的话，“我调了当时车祸的监控，毫不意外的看到白訾在现场。你在幻境里看到了其他吧？白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是怎么引开蜩的呢？我记得当时我们接收到的能量异常警报就只有几秒，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普通人类又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除非...白訾只是披着人类这张皮的异能者，他从始至终都是在伪装自己。”
　　陈竹脸色变了变，无数辩解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你通过幻境对白訾的真实身份有极大的怀疑，但是又不能百分之一百确定的情况下，谨慎如你，想到了利用之前对白訾下的灵缚进行监控。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你早就在幻境中就知道白訾就是...渺...之所以监视他是为了确定他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帮你达成你的目的。”所有的线索串起来，原本违和的地方也就理顺了。但是...后边那种可能性是他编的，只不过这种想法一直在他心里冒头，压都压不住。陈竹已经慌了，说不定可以诈出来一些东西...雁南归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家兄弟道了个歉。
　　“你说对了。从幻境中醒来，我就已经知道了白訾就是渺。监视也的确是为了渺的侧写，看他是不是...”陈竹看着眼前目瞪口呆面部表情管理逐渐失控的雁南归越说越慢，“卧槽！雁南归咱们还是不是兄弟！你竟然套我话！”他想过去把雁南归剁了，熬个王八汤，给渺端过去。
　　雁南归耳朵里只有“白訾就是渺”这几个字在无限循环播放。
　　白訾就是渺，而渺就是上古神族的战神。
　　他抱过白訾，牵过白訾的手，摸过白訾的脚，还在心里幻想过和白訾那啥，换言之他抱过神摸过神还在心里亵渎过神！他打过渺，把渺当做垃圾从窗户扔出去，他还剃光了渺为数不多的腿毛！其实...那天他还拍了渺的果照，想着以后能作为筹码要挟他...这...这真是贼他娘的刺激，老刺激了！
　　雁南归弱小的心灵受到了几千万吨的伤害。
　　陈竹小心翼翼的看着无比脆弱的雁南归，怕他两眼一翻就倒地了。
　　“那啥，雁啊！你，你还好不？”
　　雁南归哆嗦着一个屁股蹲就坐在地上，久久才回神。“你...你他娘的知道了竟然不告诉我！”
　　陈竹颇为为难，蹲在雁南归面前，悠悠说道：“我劝过你的，你自己不听我又不能把你栓起来不是...而且，文献上说的，渺痛失所爱...”陈竹有点说不下去，渺是有爱人的，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活人最怕对上死人跟死人较劲的。活着还能争取一下，还能完整的拥有对方。死的就永远都刻在渺的心上了，没法争取。这个事实太过残忍，看着屁颠屁颠跑着去找白老师的雁南归，他实在说不出口。
　　雁南归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这事情他当然知道，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
　　“陈竹，你相信轮回转世吗？”
　　“啥？”陈竹看着一脸希冀的雁南归，不相信这三个字硬生生的被他吞回肚子里，“也...也不是不可能啊！你看看这世界，我们就是在常规体制之外，不是吗？”
　　“我跟你说过我在幻境中穿越到了亓的身体里，你还记得吗？”雁南归揪住陈竹的衣袖，表情有点难以言喻，“你说我会不会是亓的...转世？”
　　陈竹：“......”
　　看着迟迟不作答的陈竹，雁南归终于放弃了，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事情的可能性按照常理来说的话，基本上等于零。而且就算是投胎转世，也应该投胎在神族吧？神族都消亡了...但是我总觉得，亓跟我有点关系。这次的幻境中，我又看到了一些东西。”
　　陈竹终于开口了，“雁南归，有没有一种可能，神族没有灭族？”
　　毕竟所有的了解都是从《神纪》上得来的，文献上还说渺自杀了呢？现在渺还活蹦乱跳的在他们跟前蹦跶，这算哪门子的自杀？
　　“就算没有灭族，亓也不可能转世到咱们这儿吧？”雁南归幽怨的说道。
　　陈竹：“......”我们说的是同一回事儿吗？大男人的能不能有点出息，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像什么样子。
　　“所以说，你跟渺刚刚在做什么交易？”雁南归的理智稍稍回笼，难为他还记得这回事。
　　“我帮他保守秘密，他帮我治疗姐姐。”事到如今，陈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那好，你也帮我保守秘密，就当做我不知道白訾就是渺这回事。”雁南归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白訾或者渺了，一想到白訾他心里就升腾起一丝丝的甜蜜，可是一想到渺爱的人是亓，他就很扎心。
　　退一千万步来说，他真的是亓投胎转世的，他也有点...嫉妒吧，不是，是很嫉妒。毕竟渺爱的人可能从头到尾都是亓，没他雁南归什么事。
　　陈竹把雁南归拉起来，低低的道了声“对不起”。姐姐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受尽折磨，最后死去。就算重来个一百回，他的选择可能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虽然很卑鄙，拿着兄弟的信任就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得了吧，道歉个锤子。以后这种事情你就应该直接来找我商量，而不是这样兜兜转转。你要是早跟我说，我直接找白訾帮忙，说不定逍姐已经好了。”雁南归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雁南归和陈竹异口同声说道：“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