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隐》梧桐外养鸡

13、你到底是什么人 沿着上次发

　　沿着上次发生过命案的河堤绿道慢慢的跑着，沐浴在众人看神经病的目光中，特别是几个大叔大妈看到他之后交头接耳的样子，雁南归彻底打断了他“午跑”的念头。
　　他是临时起意，穿着一件起床后就没换的短袖，随手拿了个运动鞋就跑出来了，在这大冬天的确非常扎眼。
　　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当初白訾站着的地方，他轻轻的倚在栏杆上。
　　当初他说白訾像个神经病，大冬天的穿那么薄出来，今天风水轮流转，换成他脑子抽抽了。阴沉沉的天气让人不怎么舒服，冷静下来后风一吹那滋味可是真的不咋好受。
　　他皱着眉看了一会河堤对岸，一排没啥树叶的树立在路边，倒是挺有寒风萧瑟的意味，挺符合他现在的心情的。
　　“雁警官？”
　　雁南归一僵，什么玩意儿？这个城市这么小的吗？他不过是跑个步都能碰上白訾？
　　白訾挑了一下眉，颇为意外的看着眼前后背逐渐僵硬的雁南归。他有点好笑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雁南归的后背。
　　“雁警官？”这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平时那个飞扬跋扈的雁南归怎么不见了？按照之前，这姓雁的不开口损他两句心里是肯定不舒服的。这反差竟然有点萌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雁南归挺想抽自己一巴掌，今天穿的是什么鬼！这装扮能见人吗？特么的他竟然有点怂！
　　白訾觉得这样的雁南归挺好玩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再去戳了一下他的后背，“雁警官，是不是因为嘴巴太损被人投诉了？不要想不开，这里的河你跳下去淹不死，站直了都能冒个头。”
　　雁南归瞬间气炸了，听听，这是人话吗？他猛地一转身，瞪着眼前的白訾，一言不发。
　　白訾收起笑容，习惯性的挑了挑眉，随后伸出手掌往雁南归眼前一送。
　　“？？？”
　　白訾嗯了一声，颇为意外的说：“我的找零呢？”
　　“握草，姓白的，你的心能不能挖出来看看？看看是不是黑色的，如果是我帮你买瓶漂白剂你漂一下。一瓶不够就两瓶，你别客气，用不着替我省着。”雁南归额际青筋直冒，热气直往脑袋上涌，恨不得掐死他。
　　白訾悠悠的说：“你这么暴力的吗？”
　　雁南归怒极反笑：“平时不会，碰到你就不一定了。”
　　白訾反身往栏杆上一靠，顿了一下才开口：“雁警官，作为一个警察你那么容易被人挑起情绪，是不是不太好？”
　　雁南归双手抱着胸，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下，没有。平时都是别人被他的毒舌气到跳脚，他是游刃有余的那个。
　　果然人不能造太多的孽，总有人会让你把造的孽一次性还清。
　　他冷冷一笑，略带讽刺的说：“这不是你魔高一丈嘛。”
　　“听过一句话吗？‘嘴巴那么毒，内心一定有很多苦吧’。”
　　“啥玩意？嘴巴毒跟日子过得苦不苦有什么关系？”
　　白訾：“......”
　　气氛陡然间有点尴尬，白訾抿唇笑了笑，抬手掩饰性的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下。
　　“是，我是不如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学识渊博，没什么好笑的吧？”
　　“你来这里做什么？跑......步？”白訾略显生硬的把话题转移了。
　　“不然我专程跑这里来跳河吗？”
　　“......”
　　“......”雁南归想伸手抽自己一巴掌，硬生生的把话题聊没了，这嘴巴是真的贱。
　　果然白訾不再开口，转身倚着栏杆看着对面，像是有什么把他的目光给牢牢抓住了，一点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雁南归挠了挠头，抓了抓脸，有点不自在。怎么解决现在尴尬的局面比他灭十个异兽，破百个案子还难。
　　“那个......白......握草，你竟然在笑？你笑就笑，你偷着笑是什么意思？”
　　被识破的白訾也不再掩饰，扶着栏杆笑得东倒西歪的。
　　雁南归看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白訾笑得那么开心，眼睛都成弯月形了。一直以来白訾给人的感觉都是长相出众，但是为人比较高冷，不易亲近。
　　又好像不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次见面白訾就“活泼”了很多，主动跟他打招呼不说，还用手指头戳他。
　　手指头戳他耶！这算不算是亲密接触？雁南归如干涸的大地久旱逢甘雨一般，他竟然觉得空气都有那么一丝丝甜......
　　“这真的不像你，雁警官。抓耳挠腮的，按理说你脸皮那么厚，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在你身上才是，你该不会是被人替身了吧？”
　　“想象力那么丰富，你怎么不改行去写小说？你在这里干嘛？别跟我说你是来命案现场的。”
　　“是，我去了现场。”白訾大大方方的承认。
　　“为什么？”
　　“就像你说的，每起命案都或多或少都跟我有关，我好奇过来看看不过分吧？说不定下一个被杀的人就是我了。”
　　“哦，那你有什么发现吗？”
　　“雁警官是在逗我吗？时间过去那么久了，那现场你估计已经掘地三尺了吧？能有什么发现。”
　　“呵，我们是抓了一个贪图你美色的杀人狂，案情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会有公布，你就不用操心这事了。”
　　“雁警官，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管哪一块的吗？我对你们特别行动队真的很好奇。如果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跟我有关，而我仅仅是被拉过去进行了一场毫无规范可言的问话，然后就让窝这个头号嫌疑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就好像你们警方笃定这事情不是我做的一样。”
　　“一般想了解我工作内容的，不是上司就是女朋友。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过问的呢？”等等，笃定？他们放走白訾是因为知道犯案的是异兽，不可能是人类所为。但白訾的笃定呢？雁南归把几个案子从头到尾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
　　“......”
　　“白訾......”
　　“嗯？”
　　“我在这里遇到你，是偶遇？”
　　“不然呢？”
　　“你的话让我突然间想到一些事情。你不像是那种有疑惑不去解答的人，我们警方的行动你是有疑惑的吧？但在此之前你却从来没问过，就好像......你也笃定我们会放你走。”
　　“我是良好市民，我自己没做过的事情，当然有底气。”
　　“不对，白訾，那种感觉不一样。你在高度配合我们的工作，就好像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样，你在给我们的工作顺利开展提供条件。”
　　“怎么会这样猜测？”
　　“白訾，你的底气太过不寻常，你的反应也不符合普通人的常规表现。我大胆做一个推测，城南的案子发生的时候，你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你才会去命案现场。河岸碎尸案的时候，对方迟到你却迟迟没有打算联系，而是一直站在那里。那样的天气和时间点，就算是不熟悉的人，出于对女性关心，也会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吧？你没有，直到我们过去你才联系的对方，顺利的证实了死者的身份，也把你自己暴露为嫌疑人。当然，别人出于礼貌不催约会对象，我也相信。但是对于一个严格掌控时间，上课提前一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站在讲台上的你，我不相信。你好像一直致力于给我们提供线索，顺便建立对我们的联系。”
　　“继续。”白訾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筱晓死亡的那天晚上，你出现在校园，有个监控恰巧拍到了这一幕。我们警方常说的一句话‘大概率的巧合事件都是蓄意为之’。你在学校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哪里有监控呢？你是在引导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暴露你本人，才是在这些案子中的关键信息，你才是破案需要的那个拐点。”
　　整个案子都像是在白訾的策划之下，按照他的指令行动的。所以他才会在课堂上，对一个女学生一反常态的温柔，笑着说她最好看的是酒窝，会配合小鹿吃下那他从不喜欢吃的甜食，所以他才毫不怀疑，还高度配合他们的工作。
　　只是他不知道白訾这样做得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他没有灭掉蜩的能力想要借他们的手除掉异兽，那么皆大欢喜。
　　如果白訾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他们这些异能者的话，那么他策划整件事情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引出他们，暴露他们的能力。
　　“所以白訾，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