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白鲸（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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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圈和日本、意大利都不同，平静无声的辽阔。
源稚生和恺撒在小酒馆里喝酒直到微醺，两个人一起摇摇晃晃地走在海边，海面上浮着些碎冰，黑色的海面无尽幽深。
——以及极光。
满天都是那些美丽而又梦幻的光带，就像一闪而过的灵感般抽象而又有着一种独特的……难以捉摸的美。
“我……梦到过这里。”恺撒呼出一口气，“我总是梦到这里。”
“即使是被封印的龙王对混血种的梦境也有很大的影响……”源稚生若有所思地说，“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吗？”
“哼……很显然恺撒·加图索并不是无所不知的。”恺撒说，他做出了聆听的姿势。
“我的出生。”源稚生感觉酒精的作用离他而去了，他的思维无比清晰，“我出生在黑天鹅港……那里的人们显然不可能知道自己造出了谁的子嗣。”
“而自从觉醒以后……那些我作为人类不应该拥有的记忆就回来了……”
就像《超体》中一样，他想起了一切：他在培养基中睁开眼，透过绿色的培养液看到了他对面的绘梨衣和稚女……后来又是在一艘大船上，再后来换做了一艘小船，邦达列夫——橘政宗贪婪而又野心勃勃的面孔。
那个时候他隐约看到了海面，破冰船的沉没仅仅让它波动了片刻，那时的它——和现在一样，风平浪静，带着一种冰冷而又梦幻。
他说完了，轻轻地呼出一口白气，白气朦胧了他的视野，他便闭了眼，思绪仿佛随着白雾一起升入了天空。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想来一场海上散步吗？”
“嗯？”恺撒兴奋起来了，“你想开什么种类的船？”
“不，”源稚生笑了，“我们不开船。”
诺诺觉得自己就快要闷死了。
她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恺撒和他的好兄弟源稚生一起出去喝酒了，路明非和楚子航去谈心了，而这个鬼地方——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网速好不到哪儿去，她和苏茜的聊天断断续续。
于是她把自己放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猛瞧，试图让自己睡昏过去——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忽然外面热闹了起来，营地上的人们好像都冲到了房子外面，灯光亮成了一片。
“白鲸！”她听到他们兴奋地说，“白鲸！”
——白鲸？
她穿好衣服跑了出去，黑色的海面上隐约可见庞大而又光滑的白色躯体，鲸群的歌声梦幻而又渺远。
她面色一变：大小不对！真正的白鲸——远没有这些鲸鱼体积大！
“是海洋与水之王！她们来了——！”
黑色的海浪沸腾了起来！巨浪裹挟着海洋无与伦比的力量像击垮积木那样冲毁了防波堤，把临时搭建的房屋解体拆毁成了一块又一块木板，人们艰难地抓住漂浮的任何物体，被冰冷的海水拍击得不断浮沉……
诺诺艰难地浮出水面，她抓住了离她最近的一块木板，将它紧紧地抓住——水面已经升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他们这些浮在水面上的人根本无法感知到地面究竟在水下的何处，只能通过被冲得东倒西歪的射灯判断水位确实很高而已。
浮上水面的鲸群喷出高高的水柱，有力的白色尾部拍击狠狠地在水面上，一个浪头淹没了她和木板，把她和木板冲开了。
她在水中下沉，艰难地和冰冷的海流搏斗，可海流的力量过于强大了，她根本无法阻挡——就像三峡时一样，她感觉到自己脱了力，开始向更深的地方沉去……
一双冰凉的手捧起了她。
诺诺疯狂地咳水，再度睁开了眼睛，她躺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周围是一群和她一样正在疯狂咳嗽的人，以及……两条，人鱼？
“父亲马上就要来了。”左边那条说。
“是的……很快……”右边那条说，“裹挟着愤怒——”
路明非从天而降。
诺诺隔着眼睛上覆盖的水艰难地辨认出了他狰狞而又悲伤的面孔，就像三峡的水下一样。
“是你……”她喃喃地说，是他救了她。
那个悲哀的怪物再一次为她而来。
“林德，弗丽嘉。”怪物轻轻地说，“我们又再见了。”
上杉原和上杉绘梨衣终于联手把秘党收拾完了，偌大的堡垒“尸横遍野”，会议桌旁瘫满了秘党核心成员。显然他们并没有料到终结来的这样快，当时甚至还在开会。
“……你赢了。”贝奥武夫咳出一口黑色的血，“今天就是秘党的终结。”
“并不是我终结了秘党。”原在他身边蹲下，璀璨的黄金瞳注视着他暗淡的双眼，“是秘党的自大害了自己。”
贝奥武夫在地上翻了个身，哈哈大笑起来，颇有种英雄末路的味道……只可惜在这个故事里，他从不是英雄。
“自大？自大！”他狂乱地笑着，“如果不是我们自大！怎么会让你活到今天！”
“早在一见面，我们，我们就应该杀了你的！”
“你们从来杀不了我。”原冷静地陈述了他眼中的事实，“千年多的辉煌早就让你们堕落了。”
“胜者的言语怎能相信！”贝奥武夫大喊，这一声好像已经花光了他最后的力气，他颓然在地上，“……这就是秘党的，最后了。”
夕阳的光从破败的堡垒顶部洒下，这就是秘党的最终没落。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白鲸（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