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通往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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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终有终结的一刻，路明非和叔叔在门口送别他的老同学们和老师们，每个人看上去都带着醉醺醺的愉快，挨个儿和他握手拥抱，登上来接的车或者摇摇晃晃地招来出租车，总之纷纷扬长而去。
转眼之间能坐满一个厅的人一个不剩了。
“回家住吗，明非？”叔叔问他，脸上竟看不出醉意。
“这次就不了，叔叔。”路明非勉强地笑了一下，“我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好。”叔叔感慨地说，“真是长大啦。”
他挥挥手说了声“再见”，走到路边叫了辆计程车，在关车门的前一刻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好像包含着千言万语……路明非在门口定住了，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时街道上突然响起了跑车的引擎声，红色的法拉利由远及近，车窗玻璃摇下来后露出了驾驶座上的诺诺，她带着一副墨镜，看上去比酒席上鲜活了不少：“嗨帅哥们，打车吗？”
“未成年”安格尔非常自觉地登上了后座，并且把车门带上了。
路明非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那个夜里，他当时从没有那么难受过，这时诺诺就是开着这样一辆车像是天使从天而降，把他带离了那种……卑微的生活。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登上了副驾驶。
“安全带都系好了不？”诺诺看看他们两个，“嚯！居然都是乖宝宝？”
路明非无语地看着她，因为她自己没系：“师姐，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楚子航家啦。”她说，欢乐地踩了一脚油门，他们登时飞驰了出去，“你叔叔一上天台我立刻就偷跑啦，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你师姐我又是借车又是找诺玛查他继父的地址的，哎呀真是不容易喔。”
“师姐辛苦了。”他笑着说。
“少肉麻。”诺诺笑着嗔怪他，“好了，这就要到了。”
法拉利缓缓地行驶到门口，门卫探究地看了他们两眼，夜色中他只能看出这几个俊男美女非富即贵，穿着这种级别衣服还有这种气质的人放行是不会发生任何问题的，于是法拉利缓缓地驶入了小区。
诺诺绕着小区开了半圈，停在了路边：“到了，下车吧。”
三个人从车上下来，此时是深夜，当然没有人醒着，楚子航家黑灯瞎火。
不过足够幸运的是，诺诺在垃圾箱里找到了一个经过撕裂的信封，上面写着“圣心仁爱医院”，还有一个不完整的名字：“苏”。
“他妈妈住院了。”诺诺说，“那么我们现在出发去找她吧，毕竟这是最应当记得他的人了。”
定位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家医院在郊区，必须上高速才能抵达，这时候安格尔突然说：“这一趟可能会有很大的收获。”
“为什么这么说？”诺诺边开车边问，“咱把话说清楚点，就别做谜语人了吧。”
安格尔说：“我感觉到这个城市的高速公路覆盖着尼伯龙根。”
“什——一整个城市吗？”路明非吃了一惊。
“是的，开启条件应该是暴雨。”安格尔说，“这个尼伯龙根拥有着很强的神秘性……它拥有四大君王的气息，这个尼伯龙根是他们共同构筑的。”
“四大君王难道平时不是王不见王？”诺诺说，“这群家伙居然会聚在一起，真是奇怪。”
“我的言灵预知到了危险和机遇。”安格尔说，“我们回程的时候如果再使用高速公路，就会直接进入尼伯龙根。”
“危险？机遇？”路明非问。
“你见过清楚明白的预言吗？”安格尔看了他一眼，“生命危险和很高的找到楚子航的可能性，至多只有这样了。”
“足够了。”路明非说，“如果能找到师兄，我甘冒这种风险。”
“不，这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安格尔皱着眉，“你不会有生命危险，这里的生命危险指的是你的师姐。”
路明非瞬间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二选一吗？
“那我留在医院里，你们两个进去是不是就没事？”诺诺听懂了他的意思。
“对。”安格尔点头，“我并不能精准预知到生命危险是如何来的……四大君王集结在一起足以造出触碰到‘规则’的武器，比如必中、必杀……一旦你上了那条高速公路，即使是我也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到时候我就可能会被迫违背吾主对恺撒·加图索的承诺。”
“我猜猜，恺撒的意思是你们得保证我的安全？”诺诺把车在医院边停好，回头问他。
“嗯。”安格尔应了一声。
“不用你们说，我惜命得很。”诺诺抱怨了一声，“搞的好像我特别喜欢搏命一样……喂，安格尔。”——她认真地注视着安格尔的眼睛。
“这个衰仔不会有事吧？我可不希望少一个小弟啊。”
“不会。”——这一次是肯定的回答。
“好，我信你一次。”诺诺说，“我们先去看看这里能有什么发现吧。”
结果苏小妍意料之中的什么也不记得，她听了路明非讲的故事，却真的认为就是她不认识的他朋友的故事，她没心没肺地微笑着告诉他们她将要有一个孩子了，路明非几乎痛苦得缩成了一团。
……这意味着楚子航将要彻底被取代了，他的妈妈都忘记了他，即将重新拥有一个孩子。
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忽然脸色一变：“不对！她不是不记得！”
“什么？”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向她。
“这家医院太安静了！这绝不是妇产科医院！”诺诺手上动作不停，“这是一家——精神病医院！”
苏小妍的记忆中突然少了一个孩子，事情当然会不对了起来：她没有很多孩子可以替换这部分记忆，所以空荡荡的那个部分一直是空荡荡的。
有一天早上醒过来后她就开始念叨起了自己唯一的孩子，所有人都告诉她：“你没有过孩子，这都是你的幻想。”
都在胡说什么呀？她分明有一个孩子，怎么消失了呢……怎么大家都不记得呢？她分明……有一个孩子啊。
可是这个孩子叫什么、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觉得好像是男孩）、什么时候出生、如何成长……她自己也都不记得了，她的记忆里只剩下了一个影子……她只记得一件事：她苏小妍有一个儿子。
“你真的没有孩子。”她的丈夫告诉她，“我们从来没有过孩子。”
“夫人，您真的没有过孩子啊。”家里请的阿姨说。
“您的精神状况不好……”医生冷静地放下了听诊器。
……
她哪一个都听不进去！她就是有个孩子！是你们都忘了！
如果她曾经没有……那么这就是一个快要出生的孩子，他正安安全全地躺在她的肚子里，他会平平安安地出生……平平安安地长大……
事情肯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通往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