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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心如死灰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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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界,君沉吟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不知道下一步还能做什么。
他数着自己的罪责,又觉得委屈,他查了仇胄这个人,既是千万年前为祸三界的妖神,还是将柏清欲谋害下界的元凶,可柏清欲宁愿带走他,也不要自己。
心中百般困惑,漫无目的地走到了那棵枯死的老桃树下,或许,他的罪孽有一桩确比仇胄重。
那个人,是柏淡时,就如太阳煦色韶光扫尽他心中的一切阴影;是柏清欲时,又如月亮清辉照夜引领他这叶孤舟向前远航,可他跨出了那个边界,若那些人知晓他与柏清欲之间发生过的事,他的存在无异于柏清欲一生的污点。
‘我不该活着’
这个想法敲定,他想了想有件事必须要做完才行,转而去了亓苓苓那里。
当然,他并不是打算要与那反噬继续对抗,毕竟对他来说,那点伤痛,远不及心口那个空着的地方万分之一的苦楚难熬。
等音信全无的君沉吟再次出现在亓苓苓面前,她本想好好生气一番,可见君沉吟疲惫的模样,又软下心来,半句埋怨都说不出了,连忙翻找了一些丹药喂给他。
见他神色也不对劲,亓苓苓坐近了些,正要开口安慰什么,眼前忽然一黑,倒下了。
君沉吟顺势将她放在了小榻上,指尖凝出一道灵光,落入她眉心,将控傀之法,连同他那缕本命心火,一并渡了过去。
做完这些,他再无留念,由死寂驮着他消失在了原地。
亓苓苓再次醒来时,已过了两日,刚清醒她便感受到了识海之中的凤翎傀秘术,她愣了不过一瞬,脸色大变。
凤翎傀是君沉吟的底牌,他将这东西给了她,那他呢?他要做什么?
她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此时已不知君沉吟走了多久,顾不得缓过那阵眩晕,踉跄着冲出门去。
可找遍了将军府,甚至大老远跑了遍魔宫,都未有痕迹。
亓苓苓要疯了,她虽已算得上是君沉吟的至交好友,却也只比旁人多了半分了解,那半分,在此刻全然不够用。
急得团团转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柏淡!”
她慌忙翻出那几张柏淡给她的传讯符,将事情匆匆写就,放了出去。
看着飞向天边的流光,亓苓苓只能祈祷,但愿那个人能念在旧日情分上,帮忙想想办法。
载着亓苓苓的忧心,这张传讯符飞过了天界,越过了云舒殿,穿进白藏境中。
此时的柏清欲正与仇胄对弈,棋局已近收官,仇胄执黑,眼看便要落子定局。
忽然,一道流光飞入,径直浮现柏清欲眼前,上面的胖头鱼闪着光纹,很难不让人留意,他回想起了还是柏淡时,那些在妖族将军府上的时光。
他将符取出,展开。
不出意外的,是亓苓苓的字迹,柏清欲一行行看下去,面色也越来越沉。
仇胄摩挲着手中的最后一子,抬眼见他神色有异,调笑道:“何人何事,惊得大神如此模样?”
柏清欲将符化去,起身便走:“本君下界一趟,你二人好好相处”
仇胄作势要拦住他,指着棋盘:“这棋怎么办?小神马上就赢了,大神莫不是要耍赖?”
而柏清欲的身影已往下界飞去。
这时,在一旁的玄英终于跳了出来。
他一屁股坐到柏清欲的位子上,一挥手将棋盘上的子回了十步:“我来!还有,方才你悔的那些通通不作数,真没见过棋品这么差的人,仗着圣君好说话,悔了多少步了?”
仇胄笑笑,没阻止,“圣君让你在这儿提升修为,你不好好修行,盯着我们下棋作甚?”
玄英叉腰嚷嚷道:“你管这么多,赶紧的,你下不下”
仇胄慢悠悠地起身:“看来是场硬仗呢”,他朝境外走去,“容在下……去泡壶茶”
片刻后,他端着两盏茶回来,将其中一盏放在了玄英手边,狐狸眼中全是谄媚:“知道玄英神君棋艺高超,在下心中胆怯,不如喝了这杯茶,放点水?”
玄英被他夸得浑身舒坦,端起茶盏一饮而尽,豪迈地一挥手:“好说好说!”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就只有眼珠子可以转动了。
仇胄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位子,端起另一盏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他看了玄英一眼,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圣君是不是和你说过,要防着我点?怎么还是如此大意啊小神君~那就怪不得我了,毕竟这样的机会,我也是等了好久”
到此刻,仇胄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落在玄英眼里,他都还以为仇胄只是捉弄他罢了,直到眼珠子跟着仇胄,看见他找到了白藏境的灵核。
另一头,循着自己在通灵玉环上留下的气息,柏清欲一路疾行,他后悔了,后悔如此草率地决定了两人之间的事。
还是柏淡的时候,嚷着喜欢君沉吟,固然有懵懂无知的成分,可让如今的他说,没有片刻心动,那是假的。
但作为圣君,盯着他的目光无一不是枷锁,纵使他无畏声誉,但道理伦常当真可以不管不顾?
外人并不知晓君沉吟本也是混沌之神,只因自己化神时带走了他的一块原生之石,折断了他的修行。
如今众人眼中,包括自己也只能说,君沉吟不过是一个自己眼看着出生的孩子,身份转变,他怎还能与他厮混一处。
更何况,仙魔两界还未重修于好,若是因他二人之事再起波澜……他不敢想。
他知道君沉吟性子傲,但他也知道,只要是他的话,君沉吟会听的,所以,就想当然地做了那个狠心的人。
他以为自己想得周全,却万万没料到,尸山血海之中,依旧能保持理性的君沉吟,竟然会因此走向极端。
通灵玉环上的气息越来越近,他竟又回了焕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