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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情敌都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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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可愁死亓苓苓了,君沉吟说要闭关,要她对柏淡照拂一二,可偏偏自君沉吟没影,柏淡就变得实在难哄,往常捧块甜糕就能高兴半天,现在却整天没精打采地缩在房里,问他怎么了,他只摇头,眼神空落落的,看得人心头发酸。
“定是跟君沉吟那死傲娇吵架了!”亓苓苓合掌笃定道。
正琢磨着如何开解,却听下人来报,府里来了两位公子,自称是亓二公子的故友。
亓苓苓思前想后,这柏淡之前一直都围着君沉吟转,哪来的故友,突然,脑中一亮演完了一整出大戏:柏淡移情别恋,君沉吟黯然神伤,闭关也是躲情伤。
她当即柳眉倒竖,不行!她可是自打窥见那两人之间微妙情愫后,就暗自发誓要誓死捍卫这段“旷世奇恋”的,君沉吟不在,她可得替他守好后方,绝不能让柏淡真叫人拐跑了!
她风风火火赶到柏淡的小院,才到月门边,脚步便是一顿。
院中石桌旁坐着两人,背对她那位,身姿挺拔如松,着一袭藏青色是妖族没有的款式深衣,仅一个背影便透着一种气宇不凡。
而面对她那位……亓苓苓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张过分精致、甚至带点妖异美的脸,墨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衬得肤色愈发白皙,不过最勾人的还是那身穿着——外袍松垮垮地搭着,襟口微敞,隐约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紧实胸肌轮廓,阳光落在他身上,透过薄薄衣料,几乎能窥见其下腰腹劲瘦的弧度。
这、这简直是来勾魂的! 亓苓苓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头警铃大作,这一定是只白狐变的。
她定了定神,换上热情笑容走进院子:“好弟弟!听说你有朋友来,姐姐我来瞧瞧”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看见先前背对着自己的那人正脸后,被那对异瞳吸引住了目光,暗自评估:君沉吟,你情敌质量未免太高!
她一边让柏淡从中介绍,一边暗自观察。
那名唤仇胄的男子,除却自报姓名,言语滴水不漏,面上虽常带三分笑意,可那笑意从未达眼底,让亓苓苓脊背莫名发凉,他对自己客气却疏离,反而转接柏淡话时,眼神却会不自觉柔软。
笑面虎,心思深,绝非良善! 亓苓苓瞬间将对那张俊脸的觊觎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警惕,这人不能留,得想法子弄走。
再看那叫玄英的,少年模样,自称从妖族北部来的,可多说一点便支支吾吾,一听就是现编的,但这也是不油滑,甚至可以说还算得上纯良,亓苓苓本想这个可以留给自己处理,可他却得知自己是柏淡如今身份的亲姐姐后,竟眼睛一亮,脆生生喊了句:“师姑好!”
亓苓苓被这声“师姑”喊得心头一梗,问了一下才知晓,柏淡对玄英原是有大恩,这玄英已经发誓要一生追随柏淡,所以她就也是他一生的师姑了。
亓苓苓扶额,她对年轻有活力的少年郎倒也还下得去手,但这辈分一抬那味道就不一样了,瞬间就断了将玄英纳入房中的想法,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柏淡不介意辈分,上演什么“师徒情深”的戏码呢?稳妥起见,亓苓苓决定也得寻个由头将玄英一道送走。
一番看似热络实则各怀心思的交谈下来,几人算是勉强“认识”了,亓苓苓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在正主缺席的情况下,她决定要给这两个人一点下马威,找个话题来替君沉吟宣示一下主权,好让他们知难而退。
眼珠一转,她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清脆地开口:“其实吧,沉吟兄闭关前特意传讯,让我多多照顾你,要我说啊,这完全多此一举!”她亲昵地拍了拍柏淡的肩膀,“就算你不是他的‘小媳妇’,好歹也是我认下的弟弟嘛,今日正好你有朋友前来叙旧,我这个做姐姐的带你们去小阁楼聚聚”
“小媳妇”三个字被她刻意咬得又甜又糯,话音落下,院中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柏淡最先反应过来,他蹙起眉头,神色认真得像是在纠正一个严重的学术错误:“苓苓姐,‘小媳妇’是称呼女子的,我不是”
玄英的反应则慢了一拍,他先是被“小媳妇”这个直白的称呼震得一愣,随即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狂奔……那、那岂不是意味着…… 一些模糊的、曾在百花楼被迫“学习”过的画面碎片,混合着圣君清冷绝尘的身姿,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在脑海中拼接,他仿佛看见云端之上的身影被拉入红尘,染上艳色……“轰”地一下,血液冲上头顶,玄英整张脸连同耳根、脖颈瞬间红透,他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石桌底下。
而仇胄,脸上那层如同面具般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在听到“小媳妇”三字时,骤然一顿,他嘴角的弧度并未完全消失,却已冷硬得如同刀锋刻就。
仇胄目光锁住亓苓苓,语气依旧平稳,甚至算得上客气,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与否定:“姑娘,还请慎言,此等俚俗之语,且不说于柏淡身份不符”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柏淡茫然的脸,最终落回亓苓苓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更何况,柏淡与那位魔尊,并无任何你所以为的‘关系’”
亓苓苓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却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急了!他急了!这绝对是情敌被戳中心事的反应!
胜负欲和“守护爱情”的责任感瞬间高涨,她眨了眨眼,非但没退缩,反而伸出两根食指,俏皮地对在一起,轻轻碰了碰,然后嘟起嘴,做了个再明显不过的“亲亲”动作。
做着这个暗示性极强的动作,亓苓苓扬起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没有关系?沉吟兄可是当着不止我的面,跟柏淡‘这样’过了!”
见此玄英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而仇胄,在看清亓苓苓那个动作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柏淡身侧,他一只手重重按在柏淡肩头,五指收紧,力道之大,让柏淡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当真?”仇胄的声音紧贴在柏淡耳畔响起,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疏冷,而是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她所言……当真?”
柏淡被他按得生疼,又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懵了,他仔细回想,脑海里关于君沉吟最亲密的画面,也不过是被抱了一路,但那绝非亓苓苓比划的意思,至于更早的?一片空白。
他斩钉截铁地摇头,因为肩膀的疼痛而微微吸气:“当不得真,当不得真,苓苓姐爱开玩笑”
亓苓苓看着他毫不作伪的茫然眼神,一时也愣住了。
仇胄紧紧盯着柏淡的眼睛,在那片澄澈的眸子里,他只看到了真实的困惑和否认,悬到嗓子眼的心,并未完全落下,但那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戾与冰冷,却稍稍缓和,缓缓地松开了钳制柏淡肩膀的手。
他退开半步,目光如利刃刮过亓苓苓的脸,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之前更加冰冷疏远:“这些时日多谢姑娘对柏淡的照顾,可姑娘的恶趣味在我看来,实在难以承接照顾柏淡一事,今日我便将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