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四章 芗，是一种 ...
-
第四章媚情
正在这肃杀的时刻，一声娇呼传入了蓝海煜的耳内。
“老爷。”这是芗情的声音。
蓝海煜没有回头，却也是浑身一颤。芗情被抓回来了，那，雨涟呢？
一道白光晃过，蓝海煜的右肩一痛，已被何覃划了一道伤口。
“蓝大侠，分神可是不好的。”何覃用手沾了沾剑上的血，伸到嘴边微微尝了一口。脸上泛起诡异的笑。
“你们，把雨涟怎么了？”蓝海煜问道。丝毫不顾肩上的伤。眼神冰冷、残酷。
“你觉得呢？”何覃反问。
“何覃，你拿命来！”蓝海煜长啸一声，飞身攻至了何覃身旁。
何覃匆忙中提剑一挡，却硬是被这一剑的力道逼迫地退了几步。噗地吐出了一口血。他抬眼狠狠地瞪了蓝海煜一眼。反手一剑挥向蓝海煜。
“铮——”蓝海煜挡下了这一剑，却不料想这何覃的剑竟似蛇一般，被自己一挡后，却借力弯下，直取其咽喉！情急之下，蓝海煜伸手一挡，虽然喉头仅被划了细细地一痕，手上却是鲜血淋漓——竟是被何覃生生地削下了一节手指！
蓝海煜眉头紧皱，却只是闷哼了一声。
何覃狡黠一笑，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嘲讽“蓝大侠可真是好气魄！”言罢，将剑收回，再次攻向蓝海煜。
蓝海煜吃了一亏，在格挡之时便不再用大力。剑身轻巧游走，似矫龙一般。
矫龙十三式！
何覃暗暗心惊。没想到白曦竟将这剑法传与了蓝海煜。要知道，他现在用的是他自创的“游蛇剑法”，而这“矫龙十三式”轻巧灵敏，施展起来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在美丽之中隐隐透出股煞气，正是克它的！
何覃冷哼一声。没想到，这本该是适用于软剑的剑法，用蓝海煜的“莫问”使出，虽少了些灵巧，却将其内敛的煞气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出多时，何覃便落于下风，身上也又多了几处伤口。
“住手！”芗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一改往日的娇媚，多了几分凌厉。“你再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蓝海煜回头一看，却见芗情的手中正扣着已经昏迷的雨涟，另一只手上却握着一把匕首，堪堪的抵在了雨涟的颈项之间。
“芗情，你……”
“不要再叫我芗情了！这不是我的名字！”芗情冷冷地道“我叫媚，是夜棂门安插在你那的内奸而已。”
“内……奸？”蓝海煜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在他身边待了十五年的婢女，他最信任的婢女，竟是夜棂门安插来的内奸？“原来，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是早有预谋的……”
“不是的！”媚突然激动起来“内奸的事，是从……上个月开始的。”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上个月？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背叛我？你竟然……”蓝海煜说不下去了，他盯着媚，眼神里是被背叛的恨意。
“因为什么么？你竟然问我因为什么？！”媚再次变得激动“因为你不爱我！你甚至从不正眼看我！
“六岁那年，家道中变，我被迫加入了夜棂门。因为家里是开武馆的，所以自小便有了武学基础。七岁起便开始执行任务。
“那一年，我被派去刺杀杨麟。在夜棂门，我们这种小孩子的任务通常都是一种：松懈敌人的戒心，然后，解决！
“杨麟不愧是武林中排得上名号的大侠，我那一刀明明已捅进了他的心脏，却仍是被他打成重伤。
“夜棂门从来都不收留任务失败者，所以，即使杨麟手下留情，放了我一条生路，我却仍是被赶了出来。
“本来，能活着退出夜棂门，那是众多门徒羡慕至极的，可我却觉得悲哀。我宁愿杨麟一掌拍死我，宁愿夜棂门的那些人一刀砍死我，可是，都没有，我还活着，拖着这与死已无差别的身子，活着。
“可是，我遇见了你，蓝海煜。那时的你才十五岁，是蓝家的小少爷。
“你可怜我，不顾蓝家长辈的反对将我收留在府中，还请最好的大夫医好了我的伤。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所以，从那时起，我爱上了你。
“可我知道，你有个未婚妻，那个叫白曦的女人。可我一点也不恨，毕竟，是我要插入你们。
“所以我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芗情。”媚越说越伤感，眼泪也已夺眶而出。
“芗，是一种调味的香草。我说我叫芗情，就是告诉你，我可以只做你的情人。只要你肯疼我，哪怕是装的也好，我都心甘情愿了。
“可是，别说疼我，你甚至从来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于是，我耐着心思等你，等你懂的那一天，等你爱我的那一天。”
媚说着，突然笑了，很凄凉地笑了。
“十五年。我等了你足足十五年，却等不到我要的结果！
“早在十年前，白曦怀孕的时候，夜棂门就来找过我了。他们说可以不计前嫌，重新将我收纳门下，只要，我帮他们得到‘药引’”媚抬手，轻轻地拭去了脸上的泪痕。表情从凄凉变得愤恨。
“可我那时还是很爱你的，所以，我拒绝了他们。直到一个月前，夜棂门的门主来找我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门主，他是个年轻的男人。温柔，却狠厉。眼角总是带着笑，却笑不到眼底，那双重瞳，让人看不透他的心。
“他问我，蓝家生的真的是死胎么？我本来想说是的，可他却对我说，别急着回答，想清楚了在告诉他。
“回到府里，我还是做我的芗情，那个默默爱着你的婢女。
“可是五天后，门主再次来找我。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提到关于‘药引’的事，他只是对我说：‘媚，你真的那么爱那个男人么？’我说，是，我爱他，很爱很爱他。‘可是他不爱你，永远都不会爱你。’门主这么对我说。‘既然得不到，为什么还沉迷其中，为什么，不去毁灭它？’
“是啊，我明知道得不到，为什么还要沉溺在这得不到的幻想里？为什么不去毁灭它？所以，我重新加入了夜棂门，成为门主安插在你那的卧底。
“也是那一天，我成为了门主的女人。他答应我，用很温柔的语气答应我：他，会给我我所想要的一切，包括，那叫爱的东西。”媚停了下来，看着蓝海煜，用从未有过的炽热目光，似是要把他刻入骨髓。
蓝海煜不语。场面一瞬间变得沉默。
“媚。”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蓝海煜侧头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