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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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奇被气回房间后，晚餐正式结束了。
回到房间的布丽吉塔躺在床上，看着火车顶，眼神呆愣楞的。
她在想刚刚那句话。
Happy Hungry Game .
这句话听上去很讽刺，残忍的生存竞赛能如何愉快？那一句碰杯语听上去挺像是一种虚假的希望。
也或者是仅存的体贴。
翻来覆去，布丽吉塔花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办法睡着。她猜测是突然回归到以前的生活水平让她不是很习惯，也有可能是因为她吃了半只烤乳猪肠胃还没有消化，或者是其他的一些混乱事。
无论哪种，布丽吉塔都懒得管了。她决定去火车上的放映室，看看今天各区的录播，提前认识下她未来的竞争对手。
所以当她抱着一堆零食推开放映室的门时，对已经坐在里面的萨里什并没有惊讶。
看来萨里什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萨里什接收到布丽吉塔的目光，他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个空位给布丽吉塔，“晚上好，布丽吉塔。乔纳特建议我看完这个再休息，你呢，也是海瑟娜建议你的么？”
“晚上好，萨里什。”布丽吉塔坐到他旁边，把爆米花递了过去以示友好，“我想我的海瑟娜导师并没有你的导师那么热情，晚餐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是我自己睡不着才过来的。”
“好吧。”萨里什拿起遥控器，调整屏幕上的画面，“事实上，我也就比你早来一会，录播是按照区域的顺序播放的，正好快到我们的11区了。”
“那挺好的。”布丽吉塔往嘴里扔了颗爆米花，自在地窝进懒人沙袋里。“想必你已经筛选出一些比较值得注意的地方了，分享情报如何？”
萨里什瞟了她一眼。无论是刚才的晚餐还是现在，他发现布丽吉塔在哪里都会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舒适感，不用看不用问，就知道火车上的这些东西如何使用。也许可以说是她融入环境的能力强，但他觉得更像是用过很多遍后的自然身体反应。
“二区也有个志愿者，”萨里什按下心中的疑虑，把录播调回二区的场景，“他像只猴子一样，身手敏捷，直接跳到台上申请参加饥饿游戏比赛。”
布丽吉塔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有点惊讶。不仅是惊讶他的主动，她还看到在这个二区男孩成功申请的身后，还有无数同她年龄相仿的人在发泄怒气。
他们在愤怒台上的男孩比他们更先一步跳上台。
“这些人应该就是职业选手。”萨里什注意到布丽吉塔的表情，主动为她解释，“在一区二区，他们有专门的训练学校，培养高素质的竞赛人才，然后在他们18岁那年参加比赛。”
“一区二区的人都是疯子么，专门培养孩子去送死？”布丽吉塔坐起了身体，这个让她突然了解到的新东西让她觉得很生气。“这些人的脑子坏掉了？他们都把生命当做什么了？”
“其他的不知道，但是像我们这种落后区域的人的生命，在他们眼里，可能就是可以任意虐杀的玩具。”萨里什放下遥控器，也抓了一把爆米花吃了起来，“一区二区是往年的常胜者，他们那里离凯匹特最近，也是最能获得凯匹特喜爱的区域。会把这个事情当做获得荣誉的必要途径的想法，也挺正常的。”
“我觉得一点都不正常。”布丽吉塔仍由萨里什大把大把吃着爆米花。她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吃零食，“我本来以为所有参加游戏的人都是没那么情愿的。”
“那现在你知道了，并不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参加比赛的。想想刚才那个二区男孩的表情吧，他可是得意坏了。”萨里什觉得有点口渴，又拿起了布丽吉塔带来的饮料，“别那么生气，布丽吉塔，过去历史上那些受封的战士和将军，也是通过战争的厮杀来获得荣誉的。现在不过是历史重演。”
“那不一样！他们是为了保护而战，不是这样的听从摆布然后滥杀无辜。”布丽吉塔生气地反驳，“你为什么能说出这么轻松的话？看起来，你已经随时做好杀人的准备了。”
萨里什被这话激怒了。
他捏着拳头向布丽吉塔挥了过去。他不想打中她，但总得给点教训。“说话注意点，布丽吉塔，你不会想惹到我的。”
布丽吉塔被萨里什攻击后，把爆米花往萨里什脸上甩过去，模糊了他的视线。
“惹到你又能怎么样？”布丽吉塔扑了过去，一拳打上萨里什的左眼。萨里什惨叫出声，剧痛之下往后倒在了地上。
布丽吉塔顺势坐上萨里什的腰，举起右拳，一拳砸瘪萨里什耳边的地板，恐吓他“给我道歉，萨里什。”
萨里什听到了钢板痛苦的吱呀声，不用看也知道这块金属凹了下去。他对这个同区的贡品女孩有了些防备，如果早知道她有这样的力量，他是不会随便动手的。
但是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很屈辱。
萨里什伸手抓住布丽吉塔的肩膀，用力想把她掀开扔到旁边，“少天真了，布丽吉塔！该死的，你怎么下手这么重。”
布丽吉塔冷笑一声，她的下盘稳健，牢牢地压住了萨里什。这种打架她完全应付得过来。“给媒体制造些爆点，11区的两名贡品在决定名额第一天就在火车上大打出手。哈，不错的标题不是么。”
“SHIT！”萨里什想要起身，身上的布丽吉塔却像一块水泥板，怎么反抗都掀开不了她。
他大声地怒吼，“等比赛开始后，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滥杀无辜？你又能用什么定义无辜！”
录播已经放到了10区，布丽吉塔看到了被选中的是一个坡脚的男孩，她同样也很愤怒，手指用力地指向屏幕上的画面“用我的底线，萨里什！看到这个男孩了么？这就是无辜的人。像那些选择主动杀戮的人，我不会天真到放过他们。但是还有那么多不想杀人只想活着的选手，甚至还有12岁的孩子，我不会对他们下狠手。”
这个男孩看起来才12岁，和她家的露露一样大。
萨里什呲笑出声，他也看到了那个坡脚男孩，也知道布丽吉塔在想什么。“布丽吉塔，或许我该叫你甜心布丽？你这样的想法可真是太可爱了，也许等到你被那愚蠢的同情心害死，死在12岁小孩的手上时，你才懂得饥饿游戏到底意味着什么！”
布丽吉塔感觉自己被嘲讽了，甜心布丽这个称呼也够恶心人的。“那你呢？萨里什，你的害怕和胆怯是这么的明显，否则你就不会去巴结那个恶心的男人。”她嘲笑着萨里什在餐桌上的行为，“如果不是我，你就要一直尴尬到比赛开始去了。毕竟我们会一直见到那张丑陋的老脸。”
“闭嘴吧，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对你有多感激。”萨里什右手蓄力，这次他学聪明了，直接往布丽吉塔的太阳穴攻击。“给我起开，不然我就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
布丽吉塔往后仰了点上半身，轻松躲过萨里什的拳头。这种攻击在她眼里就是0.5倍速，实在是太慢，而且……
她抓住他的粗手臂，一手在肱三头肌一手在肘关节，趁萨里什还没反应过来，往上用力下压过他的右侧耳边，将他的右手狠狠压在脑袋右边的地板上。
萨里什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听上去比刚刚被打中眼睛时还要痛苦。
这种只会用蛮力的肌肉男，通常柔韧性都极其差劲。
萨里什只觉得胸口发闷，一种要被扯断的痛感呈一条直线从右手的每个手指尖端痛到右侧腰部肌肉，他痛得都忘记反抗，只能浅快地呼吸。
这样的压制让他痛得快缺氧了。
“我错了，错了！嘶，快放开我。”疼痛终于让这个强壮的男人求饶，他满脸急色，看上去的确非常难受。
布丽吉塔又多压了会，这种姿势让她能非常近距离确认这个男孩已经乖乖屈服后，才松开了对他的压制。
她突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帅。
萨里什终于得到解脱，他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做着深呼吸慢慢缓解身体右侧的疼麻感。
布丽吉塔看着这样的萨里什，从他身上起来，站在他面前，认真地质问，“萨里什，难道你就没有疑惑过么？这个游戏到底有什么意义，那种真正的好的意义！在你心里，有没有无辜这个词的定义。”
萨里什捏紧拳头，坐起身的他目露凶光，看上去又想动手了。
布丽吉塔觉察到这点，她摆出战斗姿势，准备随时接招然后再给萨里什的左眼来个狠狠的一拳。
可惜的是萨里什最终还是克制住了，他不想再闹出更大的动静然后让全车人都发现他的糗样，只能把拳头狠狠砸地，“当然有！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15岁的弟弟，我的家人们都是无辜的人。但是那又如何，在被选择为贡品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我就是要为了他们去赢得比赛，哪怕是要去夺取别人的生命。如果我做了其他的选择，他们就会被该死的治安官给杀死。非要选择的话，就算是杀死12岁的小孩又能怎样。别去思考这个游戏有什么意义，我只需要知道，活下去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布丽吉塔收起了手势，但是紧绷的肌肉意味着她并没有放弃对萨里什的警惕。她走到放映室的另一边，和萨里什对着斜线站着。“背负着无意义的人命活下去么？我做不到。我发誓，如果你这么干了，他们的脸会永远侵入你的噩梦，并且是每个晚上！”
萨里什无语地摇摇头，他认为自己已经清楚布丽吉塔在害怕什么了，“有没有意义是我自己说了算。算我拜托你了布丽吉塔，难道你想改变这个规则么？这太难了，你做不到的。”
“这正是饥饿游戏的精神！”高亢的女声从屏幕里冒了出来，其中兴奋的情绪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顶着白色假发的女人，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孩。
看上去她们是12区的专员和贡品。专员正在激动地询问女孩的名字。
“凯特尼斯·伊夫迪恩。”
女孩看上去很紧张，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台下，像是在看着能给予自己勇气的事物。
“应该是在看她的家人。”萨里什突然开口，“我了解的，那时候我也是如此。”
布丽吉塔没有接茬。她比较好奇是什么让这个专员发出这样的感慨。
“我想刚刚那是你的妹妹吧。不想让她夺走所有的名誉，对吧？来，让我们给最新诞生的贡品最热烈的掌声！”
“啧。”布丽吉塔看到这幕，烦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沙袋，“这群人只会这样说么？抢走荣誉抢走风头？可去他妈的。”
萨里什看着布丽吉塔这个样子，突然心情好了起来，他笑了一声，出声嘲讽，“你就和电视上这个12区的女孩一样，除了能够保护拯救自己的家人以外，什么都做不到。我敢打赌，这个女孩就没有你这种天真的想法。”
布丽吉塔耸耸肩，现在她随便这个黑皮肤男孩怎么说，“也许是也许不是，总而言之，我改变不了你，你要改变不了我。”
萨里什看着屏幕里已经选完了最后一名贡品，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他看上去比女孩还要紧张，“随你便吧，我不和倔脾气的人吵架。乔纳特告诉我，要想获得比赛赞助商的帮助，首先就要给自己塑造一个完美的人设，也许你就可以弄个人设，拯救世界的女英雄就很适合你，我相信凯匹特人会爱你到发狂的。”
“听上去是个好主意。那你也用个？渴望能够活下去的侩子手？”布丽吉塔以同样的语气回敬过去。她还有点为自己想到名词感到骄傲。
显然，萨里什出尔反尔，又被布丽吉塔气到拳头捏紧，“该死的，布丽吉塔，你不准对我用这个词。”
布丽吉塔看着他的反应，乐出声。她发现萨里什生气地时候根本看不出他的脸色变化，但是他的眼睛倒是诚实得可以。“你生气了？那我就开心多了。”
萨里什愤愤地看着布丽吉塔，“……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你到底懂不懂？”
布丽吉塔别过头，她打算离开这了，“萨里什，我相信你不愿意随便杀人。如果有转机，希望你一定站在我这边。”
“……不会有的，”在布丽吉塔推开门之后，萨里什的声音从后面飘了出来。“作为同一区的情谊，我会让你死得没那么痛苦。你好自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