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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血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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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山之中,最高的山峰的最顶处,是一片皑皑的白雪。转过山峰,却感到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定睛一看,竟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鸟语花香算不上,却也是郁郁葱葱,其中还有一处湖,湖周围有十个木屋,而莫枉正躺在其中一个木屋内的大床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冷汗直冒。莫媚坐在床边,仔细诊着脉,莫赤在床边负手而立,紧紧盯着躺在床上的莫枉,而莫靓站在一边,不安的用手指绞着衣袖,将衣袖搅的皱皱巴巴而浑然不觉。
良久,莫媚站起身来。“如何?”莫赤忙问。莫媚安抚一笑:“没事的大哥,只是快到发作的日子了,莫枉又受了伤,可能就是这两天了。”莫赤沉重的点点头,坐到床边,握着莫枉的手,脸色沉重。
“大哥,”莫媚突然开口,“既然结界已解,我想下山一趟,血咒是道家咒术,我想,道家的人可能会解。”莫赤看了莫媚一眼,点了点头:“如果可以,找找吴家后人,拿到解除血咒的方法就把人清理干净,实在学不会,就把人带回来,到时候我会把莫枉打晕,吴家的人,不能再出现在莫枉眼前。”莫媚点点头,拉上莫靓就出了木屋。
“二姐,为什么只能找吴家人解除血咒啊?”在下山的路上,莫靓问道,她与兄姐相遇,是在莫枉中了血咒之后,之后就是莫赤与拿出大半身家的玉华约定设置结界,因为对于很多事情,她并不是太了解。莫媚温婉的笑笑:“因为……血咒是吴家不传之密,是吴极从幽冥血海里悟出来的,能耗损人精血的咒术。”莫靓了然的点点头:“原来如此,吴极都太可恨了!怎么能给三姐下这么恶毒的咒术。”莫媚轻叹:“也是注定,毕竟我们身上的封印要解除,就要被背叛,但被背叛,真的是特别痛苦的一件事,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期盼你的封印解除了。”
莫靓抱着莫媚的胳膊,撒娇道:“二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到时候只把那人当做解除封印的工具,不会让自己太痛苦的~”莫媚笑了笑,只是伸手揉了揉莫靓绑成双环的双平髻,没有多言语。
话分两头,屋内,,莫赤握着莫枉的手,神情凄哀,似有泪光:“枉儿,我该怎么办,几百年了,我却始终不能接触你的血咒,枉儿,我可怜的枉儿。”
而此时的莫枉,正在做着那个折磨了她百年的噩梦:她在一片浓雾笼罩之地奔跑,在逃跑,在躲,在逃命。突然,前方闪出一位身着道袍的男子,她心中一喜,扑了上去,仿佛他就是她可以避难的港湾。却听见那男子大喝一声:“止!”随后极速念咒:“以血为封,以咒为系,血咒相缚,永堕无渊。”瞬间,她满心的欢喜消失无踪,她知道那是什么?那是血咒到家最恶毒的咒术之一,是他……创造的。男子结印的手上红光一闪,她只感心头一紧:“不要!不要!”她在抗拒,可万蚁噬心之感却愈加剧烈。她的世界渐渐被血红笼罩,神志在渐渐消失……
“枉儿,枉儿!枉儿你醒醒!”莫赤见莫枉面色惨白,拼命挣扎,便知她又做噩梦了,拼命的拍着她,想让她醒来,莫枉猛地睁开眼,“腾”的坐了起来,双目赤红,瞪着莫赤,神情凄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枉儿,枉儿!没事了,没事了,谁也不会伤害你,你醒醒!”莫赤双手攀住莫枉双肩,轻声唤道,而莫枉突然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娘,娘,清儿会乖,清儿没有不听话,你别不要清儿,娘……”
“莫枉!”莫赤抓住莫枉的双肩,猛地一晃,将莫枉晃醒了,莫枉一愣神,好似一个马上要睡着的人,被人猛地叫醒一般,双眼茫然的看着莫赤:“大哥?大哥……我,我,我,我是不是杀了娘?我是不是杀了娘!”莫枉好似被吓到一般缩到床脚,抱着自己,神情惶惶不安:“娘,娘,我杀了娘……娘,清儿对不起你,清儿不是故意的,清儿不是故意的……娘,清儿要为你报仇,清儿要杀了害死你的凶手为你报仇!”说着说着,莫枉眼中癫狂更甚,举起右手,就要往自己头顶拍去。
“莫枉!”莫赤连忙抓住她的手,“你在做什么!”
莫枉茫然的看着莫赤,双眼之间毫无焦距:“我要杀了,杀死娘的凶手,我要杀了她……”
“杀死你娘的凶手不是你,是那群仙,是女娲,不是你。”莫赤轻声哄着莫枉。
“不!”莫枉惨叫一声推开莫赤,“就是我杀了娘!我要给娘报仇!”说着手就要拍下。
“莫枉!”莫赤大吼一声,莫枉拍向头顶的手,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神情突然变得扭曲,眼中闪过一道红光,面容变得狰狞。牙齿渐渐变得长而锋利,手上也长出了尖锐的爪子。“血……”她喃喃道,眼神一利,冲着莫赤扑了过去。
“时候到了。”莫赤低喃一声,不仅不躲,反而张开双臂迎接莫枉。“噗”莫枉的尖牙刺进了莫赤的脖颈,莫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便紧紧的抱住了莫枉,瞬间,白光大盛,莫枉惨叫一声,挣扎着,要离开莫赤的怀抱,尖锐的爪子在莫赤身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而莫赤仿佛没有感觉一般,依旧紧紧的抱着莫枉,只有他紧锁的眉头和额头上暴露的青筋显示他其实并不轻松。
在莫枉的哀嚎声中,她的身上红光大盛,中间还夹杂着些许的黑色。渐渐的,在白光的侵蚀下,红光越来越弱,而黑光越来越强盛,莫枉的挣扎也越来越弱。
最后,红光湮灭,白光与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璀璨的光芒,但相对于白光来说,黑光显得弱小很多。莫赤紧紧拥着怀中昏睡去的女子,心痛溢于言表。他没办法用自己的神力去补充血咒侵蚀的莫枉的神力,只能在莫枉发作时用自己的神力压制,以减少血咒对莫枉神力的侵蚀,但毕竟神力还是在被血咒侵蚀的,如果有一天,莫枉的神力被血咒完全侵蚀掉,莫枉就会魂飞魄散。一想到那个结果,莫赤的心犹如刀割。除了吴家,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能解血咒的方法了吗?
待莫媚与莫靓回来时,已是星满苍穹。见木屋内漆黑一片,便知莫枉已经脱离了发疯的时段,推门进去后,莫媚轻挥衣袖,屋内表示一片亮堂。不出所料,莫赤一身是血的拥着莫枉,二人双双倒在床上睡的正香。
莫媚轻叹一声,将她和莫靓自山下带回来的书放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去了。
日上三竿莫枉才从昏睡中苏醒过来,只觉浑身无力,头痛欲裂,噬心之感还在隐隐发作。
阳光照进屋里,那束阳光之中,细小的灰尘腾起落下,莫枉环顾一周。除她之外再无他人,她突然突然有些烦躁,这种折磨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每一次,每一次她的血咒发作的时候,都需要大哥用神力帮她压住才可以,虽然这种痛苦,折磨,从每天都要发作,变成了一年一次发作,但百年间,噬心之痛的折磨,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足以让莫枉崩溃。她想过死,枉断剑往脖子上一抹,世间便再无莫枉。可她不能,一死了之容易,可她的责任呢?那个自她诞生之日起便背负的责任,她不能扔下兽族和为了复活大神而努力的兄弟姐妹,自私的,一个人去死。
莫枉一个翻身下了床,却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此时她才感到自己浑身无力,怕是这次伤的有些重了,玉珏伤她在前,血咒耗损在后,莫枉苦笑,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到莫靓解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