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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话刚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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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说完,陆之云就听到有人在远处喊他。
“小云云!”,陆丰举着拍子挥了挥,与张铎一同走过来。
陆之云笑了笑,招了招手。
两人的包随意的扔在围网处,张铎三两下摘了已汗湿的护腕,丢进包内。拿起水灌了口,目光略过两人,落在陆之云身上,随口问了句,“住校了?”
“嗯,”陆之云点点头,“今天刚开始。”
陆丰将拍与球收进羽毛球包,说,“小云云你住校了?家里离得这么远吗?”
平水衡对于学生住校有明确规定,家里离校过远或家长实在不便接送才可以申请住校。
陆之云家远在另一个区。
“在南亭区。”他答。
“那是有点远,来回都要两个多小时了。”
“哎对了,小云云。”,陆丰想起什么好玩的事似的,边笑边比划着,“你们宿管阿姨是不是一个烫着小卷毛,黑头发,总喜欢穿的花花绿绿的奶奶。”
陆之云回忆了下今天领钥匙时的阿姨,好像的确是是一位穿着黑色底连衣裙,上面印着许多的花的阿姨。不算是花花绿绿,但的确是烫着一头的卷发。
应该,是吧。他点了点头。
陆丰心道果然。
沈奶奶退休后真当起了宿管阿姨。
“小云云,下次我和张铎去你宿舍找你玩啊。”
陆之云“啊”了一声,正疑惑着,通校生不是不允许进宿舍楼的吗?
简晰突然拍了拍陆之云,指了指手上的表。
已经六点零五分了!
陆之云心里一惊,忙道,“好啊,下次下次。那个,晚自习快开始了,我们先走了。”
两人一路小跑,到了教室。
陆之云和张铎在教室里整理好预习课文时会用到的新书,再捧着书一路走向自习室,签完到后刚一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今晚是住校的第一晚,教室里的学生都是第一次住校,不免都有些激动兴奋。
因住校人数不算多,自习室是三个班共用一间。
陈晓峰在五班,与陆之云在一间自习室里,离同班的赵靳磊坐的又近。
新书刚下发,课还没上过,今晚算是无事可做。于是两人扔了一节课的纸条,传来传去难免失策落在地上,中途还几次三番的让陆之云帮忙捡纸。
自习室的老师一节课盯了他们三好几回。
还好下节课是宿管大会,不然没完没了了,陆之云头痛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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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带领着十五个班级,近两百位住校生依次进入阶梯教室。
陆之云紧紧的跟在后头。他一开始还是认路的,到后来已被绕晕,只跟着前面的人,不让自己掉队才好。
阶梯教室空旷,大家嘻嘻哈哈的坐在软垫上,对于刚步入初中校园的他们来说,一切都是新鲜多彩的。
台上教师面无表情,在开会前,一连三次批评住校生们,狠狠给众人来了个下马威。
沸反盈天的厅内瞬间鸦雀无声,德育处的老师表情严肃,在开会的途中,罗列了条条框框寝室规章制度
。
扑灭了众人对美好寝室生活的遐想。
陆之云听到了周边不少细碎的抱怨声。
连简晰都凑近陆之云,小声的道了句,“好严格啊。”
陆之云眼神示意赞同。
从早起到晚睡,都做了十分严格的规定。
晨起先集合,夏做体操冬跑操,过后才能吃饭。
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就寝,会有专门的人员来检查。
住校生非特殊情况不允许出校园。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开完会后回去的路上,打闹嬉笑的话语声都少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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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后的陆之云躺在床上,望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发呆。这是他第一次睡学校的上铺,他感觉自己好像浮在半空。
灯已经熄了,晚安铃也已经响过许久了。
意味着他该睡觉了。
其实住在宿舍里比家里自由舒适太多。有自己的床位,还有独卫与阳台,晚上都能吹着凉爽的空调风,但是他就是睡不着。
他好像,有一点想家了。
“陆之云,陆之云”,陆之云听到简晰正在对面轻声喊他,“你睡了吗?”
“嗯?没呢”,陆之云爬起身子,轻声应了句。
简晰将夏被掀起一半,用气声轻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陆之云干脆坐起身子,贴着墙。
说话声断了几秒,又接着想起。
“我,我好像有点想家了。”
黑暗完全藏匿了简晰说话时的神情,但陆之云想,简晰肯定有些难受。
因为他现在也很想家,比刚才更强烈了。
陆之云轻声的说了句“我也是”。
他抓着手里的夏被,觉得还是有些不真实。以后真的就要开始住宿生涯了。
黑暗中一片安静。
这是十三岁的陆之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他又慢慢的躺回被子里。
再后来,陆之云就没有印象了,因为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
早自习时班主任简明扼要再次提及此时的组长只是暂时的,他会根据之后一次月考的成绩和组长带领小组成员的学习进步情况酌情更改。中午会在阶梯教室六进行新生一年级组长首次开会,详细阐述小组合作的学习方式。
此时新上任的班长吴斌正要带着各组组长去阶梯教室开会,钦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位。
班长对着名单照着人脸数过去后,敲了敲后门,喊了一声,“第三组的陆之云,陆之云在吗?要去开会了!”
过了几秒,一男生道,“我们组的宋昳她肚子痛的不行,我们都不认识医务室,陆之云就送她去医务室了。”
顿了顿,又说,“哦对了,他说他昨晚去过阶梯教室,认得路。等等自己去就好。”
吴斌想着既然认得路,自己就先带队过去,或者等等自己再回来把他带过去。
他看了看时间,方老师说要提前去才行,现在时间差不多了,就带领着其他人先去教室。
此时的陆之云正在医务室帮着女生泡热水——这是校医让他做的。
他将水递给宋昳,宋昳谢着接过。
她看着女生将药吃下去,过了一会,脸色慢慢的没那么难看了。
这么快就好了?他想。
直到校医再三说明无事,陆之云才先行离去。
这药可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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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之云拿着纸笔,从教室前往阶梯教室时,还有十五分钟。
他凭着昨晚的印象找着地方。
起先走的顺序都是对的,再往后下去就陆之云就开始东拐西拐,不认识路了。
咦,这是哪?昨天难道不是在二楼开会的吗?
陆之云站在走廊上,看着面前的“设备室”三个大字,陷入了深思。
他有些焦急的靠在廊上,周围没有一个人。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午休,无人经过此地。
缺会会被老师批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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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铎站在三楼的廊外,对侧站了位身材偏胖,顶着颗光秃秃油亮亮的脑袋的中年男子。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会发现这人便是那日军训开幕式致辞时长最长的一位老师。
沈建平一直在旁边婆婆妈妈的说着,从早餐到学校,从学习到生活,讲的都是些前后无关联的事,翻来覆去想表达一件事——关心张铎。
张铎站在一旁,垂着眼无趣的看着廊外的绿化带。
每当沈建平“铎铎啊,你要——”,张铎就马上敷衍的点点头。
心里却想沈叔是真的婆,怎么他还不进去开会。
广玉兰的叶子似一把把细小的芭蕉扇,墨绿的叶沾上了几丝焦黄,随着热风一吹一晃。张铎散漫的看着远处的花草树木,突然视线一停顿,他看到了对面二楼陆之云。